練車還要搶訓練場地?莫小川剛要發問，車子已經衝進了訓練場，穩穩地停了下來，莫小川也極為配合地打開車門吐了一地，狼狽地抹了抹嘴巴:“早上吃的幾個包子算是浪費了。”　　“瞧你那點出息，”張李新下車，習慣性地朝路邊吐了一口唾沫:“以前開過車嗎?”莫小川搖頭，張李新松了松腰帶，感覺身體舒服些，道:“那你坐過來，我跟你說些基本要素。這是方向盤、負責控制車子方向;這是變速杆，負責切換檔位;這邊是離合器，這是刹車……啟動只要把鑰匙往右旋轉……會了吧?”

　　“嗯，還不是很……”莫小川甚至來不及操作，張李新已經把基本操作介紹完畢，打斷莫小川的話道:“一看你就會了，現在我到副駕駛位，你來開車，別忘了系上安全帶，先用離合器控制速度吧。”

　　莫小川一一照做，整裝待發的前一秒，他問了一個讓教練如同遭了五雷轟頂一樣的問題:“我要怎麽讓車子動起來?”

　　“松左腳的離合器。”

　　莫小川“哦”了一聲，一下子把左腳抬了起來，車子出現明顯竄動感，接著熄火，正當莫小川以為自己要劈頭蓋臉挨一頓臭罵的時候，張李新卻是毫不介意地笑了起來:“嗯，要松這麽快你就得把速度提上去，不過這是三天后的事情。”莫小川點了點頭，很久才反應過來，駕校科目二練車時間一共12天，全程都只需要用離合器控制速度，而張教練說三天后提速，難道他要教自己踩油門?

　　莫小川就在練習場地做著最簡單的動作，而S-8090有由甲田和嚴妍調來的李佳輝打理，盡管附近的混混頭子毛哥會時不時前來騷擾，總體上還沒有出現太大亂子，日營業額依然維持在萬元以上。三天后，莫小川所學的曲線行駛、直角轉彎、倒車入庫，上坡定位、側方位停車也基本上都能上手，只是一次性全部通過概率依然不容樂觀。

　　第四天，莫小川如往常一樣到駕校練車，說實話，這個教練並沒有太大毛病，如果非要挑刺，那就是“開車太玩命”，所幸科目二都是在場內練習。遞上一包剛在路邊店鋪買的芙蓉王，自從在酒吧當了經理，也漸漸地明白了一些人情世故，當然更重要的是經濟寬裕了些，自己不知什麽時候也染上的抽煙的“毛病”，點燃一根，問道:“我怎麽從沒來見教練你跟他們一樣去門口宣誓?”

　　教練毫不客氣地收下煙，從車窗丟進去。拉了拉領子，繼續蹲在車旁邊的草坪上吃著米粉，瞄了一眼正在隊長帶領下大聲宣誓的眾同事，笑道:“什麽狗屁‘方向在我手中，我為安全負責’?方向一直在我手中，你們還怎麽練車?盡扯淡！”

　　繼續埋頭苦吃，完事後站起身，拉開車門:“上車，今天帶你練點新鮮的。”

　　“嗯?”莫小川一愣:“難道我們考試的科目還沒學完?”

　　“哪來那麽多廢話?上車！”

　　莫小川只能跟在後面，只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坐副駕駛位，心中一股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張李新並沒有把莫小川帶到以前訓練的場地，而是直奔馬路上去，選了一段車少、但路況比較複雜的地方，擺頭示意莫小川坐回副駕駛位:“下面看清楚，今天教你油離配合，然後切檔位，加速。”張李新邊說邊做，把所有的要點講了一遍，接著轉而望著莫小川:“解安全帶，下車。”

　　“不會是讓我上吧?這裡可是馬路，不是訓練場所。”莫小川此刻終於明白，

當初那個學員死活不跟張李新教練學車的原因，試問有哪個熱愛生命的人會願意接近一個瘋子?剛要打退堂鼓，又被後者堵住話:“你放心，我坐在你旁邊，死不了。”　　莫小川不敢追問“死不了”是不是意味著“受傷還是在允許范圍內”，只能硬著頭皮坐在駕駛位，把安全帶仿佛檢查了兩遍，照著教練所說的那樣松離合器、踩油門;踩離合器、換擋、再松離合器，踩油門，每次剛踩到二十碼，立刻減速換一擋。最後讓張李新實在看不下去，大聲道:“你就不能只在一二檔之間切換嗎?”

　　莫小川會意，把單調的一二檔間來回切換，變成了一二三檔之間互相切換，張李新只能無奈搖頭，靠著座椅直接半睡半醒地眯起眼睛。不閉眼還好，一閉眼莫小川就開始緊張，本來握得緊緊地方向盤也像是松動了一般，左搖右擺，車子在路上跑出了一道優美的蛇形弧線。張李新眯起眼偷偷瞄了一眼，又假裝睡著。

　　“教練，我這有煙，困了可以抽一根提神。”莫小川善意地提醒，那隻張李新睜開眼睛，接過香煙後又倒頭睡去，顯然是吃你的，那你的，就不幫你辦事。

　　“教練，其實，我身上沒有香煙，但你可以先抽著，等會抽完我再去店鋪裡買。”莫小川在擔心之余說出這話，心裡還是忍不住肉痛，芙蓉王可是二十三塊錢一包，要是一天貢獻三包，那要是放在當酒吧經理之前，即使自己家舍得也肯定拿不出來的。

　　教練沒有回答，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似乎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莫小川卻沒有這種心態，隨著“嘟”的一聲，一輛加長的掛車駛了過來，莫小川手忙腳亂之下向右打死方向盤。

　　車子剛過去，莫小川拍打著自己的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好險，好險。”看著依然面不改色的張李新，心中暗暗豎起大拇指，還真是死意已決?其實他哪知張李新右側臉頰已經滴下了一顆碩大的汗珠。

　　有了前車之鑒，莫小川也不寄希望於教練，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路上，檔位、離合、油門，配合起來絲毫不亂，只是速度依然保持在35碼以下。

　　(嗜血跳蚤:感冒還沒好，更新不能斷，推薦票票頂起來呀。)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