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阿毛經常來搗亂，莫經理也該出手管管了。”李佳輝坐在吧台前吞雲吐霧，桌上放著一杯調製好的雞尾酒，旁邊坐著的正是神神叨叨的由甲田，繼續嘟囔道:“由哥，你說是不?”　　“莫經理有他的打算，我們就不要過多評論了。”由甲田只是表情平淡地回答，對於這種涉嫌拉動自己的行為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李佳輝似乎還不甘心，繼續說道:“嚴總請我們過來是負責打理這間酒吧，你看現在我們在做什麽?兼職保安嗎?”

　　莫小川卡準時間，走了過來，拍在李佳輝的肩膀上，把後者結結實實嚇了一跳，畢竟在背後說人壞話並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事情:“李哥是不是在工作上有什麽困難?有的話可以跟我說嘛，由哥又不是經理，做不了主的。”

　　由甲田心中一喜，看好的人終於開始成長，變得穩重起來，配合道:“小李能有什麽不滿，還不是現在酒吧的安全問題?”

　　“嗯，我知道這件事，阿毛來搗亂，或多或少已經影響了酒吧的經營，李哥不說，我也會想辦法解決這些。”莫小川要解決這些問題其實很簡單，憑他這些日子經營出來的關系，只要打個電話給魏書記、或者鄧組長，什麽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只是如果連這樣芝麻綠豆的小事都要驚動那些大佬，那自己的臉面實在沒有地方擱置。把由甲田拉到一邊，認真道:“我反覆考慮過這個問題，還是不要讓鐵匠出手，他是我最後的王牌，提前亮相沒有好處。你還認識其他方便辦事的人嗎?”

　　由甲田低頭沉思，接著笑著回答:“有，我打個電話，很快過來。”

　　莫小川有些懷疑，問道:“可信度高嗎?”

　　“這個你放心！”由甲田所推薦的人自然是把自己當神人看待的秦一明，也是季伯當年的貼身保鏢，雖然被挑斷腳筋後實力大減，但對付像阿毛這種混混級別的角色還不在話下。

　　當夜，秦一明帶了兩個最可靠的兄弟趕到S-8090，向來對由甲田頂禮膜拜，當聽聞後者需要自己幫忙時，狠狠地拍打胸脯，承諾道:“由大師一句話，兄弟們上刀山、下火海，義不容辭。”莫小川也沒有講究，拿了三身保安服飾直接遞給秦一明，今後酒吧的保安工作基本上就算交給他負責了。

　　莫小川看了看白詩詩送給自己的手表，已經九點半，S-8090的生意依然如往日一樣火爆，簡單交代李佳輝幾句，便和由甲田出了酒吧。自從用摩托車載過嚴妍，後者便把新買的坐騎送給了他，美名其曰:好車贈英雄！

　　“喲呵，開始享受了?摩托車都要買凱旋老虎800XC，有品位。”由甲田樣子看上去雖然土到掉渣，但是見識卻非常廣博，一眼就看出摩托車的品牌型號。

　　“很貴?”

　　“不很貴，七萬多吧。”

　　“七、七萬多?早知道還不如讓妍姐折現，或者給我換一輛四個軲轆的。”莫小川一副後悔的樣子，讓由甲田直呼其臉皮厚過城牆轉角處，丟過一個頭盔給由甲田，後者婉言拒絕，莫小川勸阻道:“還是帶上吧，知道鐵匠的兒子在哪裡麽?”

　　“知道，我帶你去。”由甲田不明所以，最終還是按莫小川所說，老老實實地戴上了頭盔。莫小川善意的勸告自然不會無的放矢，排量達800cc的凱旋老虎800XC，配合上車就開始瘋狂的騎技，一路加速，讓由甲田差點像女人一樣緊緊地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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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氏診所，

單看門口簡直可以用“破爛”兩個字來形容，進去後一些現代化設備才稍微扭轉莫小川對它的印象，低聲道:“這就是錢氏診所?”　　“嗯，我算過了，今天就是他兒子做透析的日子。”

　　正在兩人小聲嘀咕的時候，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裝著銀針的小布袋，一身深藍色中山裝，儼然跟現代社會顯得格格不入，莫小川很難聯想這樣一個比自己還落伍的老頭會使用高科技替人做透析手術。帶著好奇心禮貌地伸出右手:“您好，我叫莫小川，來看望朋友的。”

　　“哦，後面自己去找，不要大聲喧嘩便是。”老醫生也不問他究竟尋誰，直接讓他自己去後面找，自己則把銀針放回原處後繼續收拾桌上的東西，看樣子是要準備下班回家。

　　道過謝，莫小川和由甲田小心翼翼地穿過漆黑的後院，來到所謂的“住院部”，暗黃的燈光下，一個扎著辮子的女孩手裡拿著換下的藥瓶退出房門，衝房內笑著說了兩句什麽，然後輕輕關上房門，繼續朝下一個房間走去。

　　“錢氏診所還有護士?”

　　由甲田解釋道:“錢氏是整個華昌市內僅剩的一家中醫， 為了維持生計，才想些中西結合的辦法，護士自然也是有的。”

　　向護士打聽得知鐵匠的兒子今天做完透析手術後住在120房間休息，推開跟醫院電話號碼一樣的房間，裡面很擁擠，即使是莫小川也很難想象三十平米的地方擺了八張單人床，雖然隻住了四個人。其中有一個初中生模樣的小夥子，看上去應該就是鐵匠的兒子了，畢竟只有他的年紀稍微符合一些，因為其他三個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

　　“怎麽鐵匠的兒子還這麽小?”莫小川小聲問道。

　　“鐵匠本來娶妻就晚，又是晚年得子，有個這麽小的兒子不稀奇。”由甲田解釋道，說著走到床邊。那個小孩子已經察覺到有人，慢慢醒了過來:“由叔叔，是你嗎?我爸爸出去買晚飯了，您稍微等一下。”

　　由甲田點頭，想了想又指著莫小川道:“這位叫莫小川，也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呢。”

　　“莫叔叔好，你們現在那坐會吧。”

　　莫小川微笑著點點頭，以前被兩三歲的小孩子稱為“叔叔”也會頗感不習慣，這次被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稱呼卻感覺沒有那麽明顯，可能是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開始把自己化為成年人的范疇了吧。

　　鐵匠轟然推開房門，把四個病號連帶莫小川和由甲田嚇了一跳，聲音並不友好:“你們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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