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跳蚤:喜歡本書的同學有支持跳蚤麽?行動起來吧!!!)
莫小川每天的生活都富有規律,早上六點起床,繞著小區慢跑一圈,再練練拳,差不多七點半回來,沿途順便解決早餐問題,回到“狗窩”簡單地洗一個冷水澡,八點半騎著自行車出門上班,九點之前趕到辦公室。只是經常會發現董事長危樓四處溜達,並沒有在辦公室跟他一樣浪費光陰。
沒人給莫小川實質性的任務,他便主動到各個部門閑逛,偶爾幫別人打打下手,拉拉家常,順便把各個部門的職責、功能,以及負責人的性格喜好都記在小本子上,晚上回到家再溫習一遍所做的筆錄,並整理好當天所做的事情,才肯放手工作上的事情。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晚上八九點,再拿出“論斤”買來的經濟文學書刊閱讀,有時候無聊了也會看一些娛樂八卦新聞、或是一些適合“結交左手”這個好朋友的圖文雜志。
當然除此之外,他還有一項最重要的事情需要按時完成,晚上八點至十點,必須向女朋友匯報自己的“工作”。倒不是白詩詩怕他在外面拈花惹草,這一點她還是很放心的,用白詩詩的話來說:莫小川長得還是比較有安全感的。只是小情侶之間一天不見面、不通話,心裡就難免癢癢。
有時候這種鐵一般的定律也會被打亂,比如最近這段時間,危樓總是三天兩頭帶著美酒來他的“狗窩”談天說地。起初莫小川還因為上下級關系,談起來有些隔閡,後來漸漸地也就縮進了距離,成為無話不談的“忘年交”。也是這時候莫小川才從危樓口中,聽到“牛逼”人物故事的另一個版本,當然是真是假,現在的他還沒到那個層面。以由甲田的經驗分析來說,危樓能混出今天的地位,絕對不是靠醉酒後胡言亂語出來的。莫小川也不是傻子,還沒到輕易上當受騙的地步,否則也不能成功把S-8090打造成一家獨一無二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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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剛洗完澡準備整理筆記,就聽見樓下的腳步聲,很穩也很乾脆,莫小川想也不用想就猜到來者何人。拿出準備好的油炸花生,笑道:“東西都準備好了。”
進門的確實是危樓,又有點不一樣,因為這次他沒帶酒,煙也沒有,手臂撐著房門,道:“有時間就跟我去個地方。”
莫小川自然沒有拒絕,穿好衣服就跟在後面,也沒有發問,因為他清楚如果危樓想告訴他,根本不用發問。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危樓發話,他也只能傻傻地跟著。坐上賓利,才發現姚四兩一直在車上等待。
“這次帶你玩點有意思的。”
莫小川耐心地聽下去,他知道還有下文。不料危樓話鋒一轉,扯到莫小川身上:“聽小曾說以前你跟季伯有些過節?”
“有。”莫小川如實回答,只是話說出口才開始後悔,聯系剛才對方說帶自己“玩點有意思的”,身體不自覺哆嗦了一下。這種感覺就像是上一秒還在泡熱水澡,突然把水溫調到了一百攝氏度。想向由甲田求救已經來不及,心道:他跟季伯總不會是“老相好”吧?
“那你見過他那匹漢諾威嗎?”
“沒。”莫小川搖搖頭,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一半,不是尋仇那就好辦,何況即使要尋仇,也應該找那個殺死他的凶手,而不是自己一個無名小輩。
“也是。”危樓惋惜地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這輩子沒什麽別的愛好,就喜歡賭馬,本來我已經請專業大師幫我練了幾匹,正說要找那老家夥比比,誰知道突然聽說他被人割了腦袋。”
當危樓說“季伯被人割了腦袋”時,就仿佛在談論鄰居家養的母狗又下了幾隻狗崽子一樣,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由甲田以前評價說危樓是成了精的商人,果然不假,莫小川心中暗自佩服,應和道:“不用比也知道肯定不是您的對手。”
“我是喜歡馬,不是喜歡拍馬。”危樓佯裝發怒斜了莫小川一眼,從車子後面拿出一包黃鶴樓1916,遞給莫小川一根,後者沒有拒絕,別說現在有煙癮,碰到這種好煙就是不會也要接著。危樓按下車窗,吐出一口煙圈,望著燈光搖曳的漢武城市,有些魂不守舍道:“他那匹漢諾威可是號稱馬場再無敵手的良駒。”
“比得過當年呂布的赤兔?”
“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赤兔,我還閃電白龍駒呢!”危樓提起馬,心情就舒暢,看莫小川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便賣弄起賽馬的知識, 也介紹了中外幾種較為知名的馬匹,包括號稱“馬中皇族”的阿拉·伯馬、內·蒙·古的三·河馬、弗·裡斯馬、青·海何·曲馬等等。
話到結尾,莫小川再次不懂裝懂:“跟汗血寶馬比起來,怎麽樣?”
對牛彈琴大致也就這種感覺,明明費盡口舌跟對方說了半天國家大事,他突然問你一句今天街邊的胡蘿卜多少錢一斤,一腔的熱血想要噴出來又被自己咽下去,濃濃的血腥味在喉嚨處久久不能散去。危樓露出一張窘迫至極的表情,讓在前面開車的姚四兩也忍不住發笑。
當兩個真正的“馬癡”碰到一起,才能創造出這種古人要有論述的經典對白。當然一個是癡迷的“癡”,另一個則是老年癡呆的“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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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飛馳停在一所小型賽馬場旁邊,三人風風火火大步朝馬場辦公室走去。姚四兩依然走在最前面,莫小川則跟在最後。當推開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臃腫男人,姚四兩才讓出一條路。
危樓迎上去,臉上堆滿了莫小川還沒完全學會的“真誠”笑容,沒等對方開口,搶先道:“老馬,最近生意還好吧?”
被稱為“老馬”的肥胖男人也識趣,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拿出存放在抽屜裡的帳本:“危董,實不相瞞,最近這段時間還真不太順,尤其是最近有一批從江浙來的土豪,帶了幾匹上等貨,差點把我們輸得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