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嗜血”彎刀

　　(嗜血跳蚤:我一個兄弟也進駐某點，同學們有空可以去看看哦，書名:《仙龍涅天》)

　　正在“瀾韻豪園”巡視的鐵匠，看見莫小川來電，而接聽的卻是陌生人，手機那頭隻說了一句話:“明天中午，城郊廢工廠見。”

　　鐵匠善查細微，已經預測出了大概，跟由甲田和秦一明商量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單刀赴會。如果鐵匠也擺不平對方，再加一個由甲田和秦一明，也只能於事無補。見慣了腥風血雨的人，總能有一種常人沒有的預知能力，鐵匠早早地回到住處。今天周末，兒子荊文正趴在書案上，一絲不苟地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旁邊則擺了一大摞從莫小川那裡弄來的“三手”讀物。

　　“爸，回來這麽早啊?”荊文性格隨鐵匠，輕微孤僻症，但自從跟莫小川相處過後，才慢慢地開朗起來，換作平時，絕對不會打這一句完全沒有營養的招呼。

　　鐵匠愣了愣，在兒子房門前站了半天:“好好讀書，做個文化人。”

　　“嗯。”荊文很開心，因為這是父親第一次關心他的學習，回過頭繼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對於鐵匠而言，兒子已經是家族傑出的代表，自他有意識起，家裡就沒有一個文化人，小學畢業的也沒有，能看到兒子念完初中，他已經心滿意足，至於靠高中、大學，那只是偶爾無聊了想一想。

　　鐵匠輕輕關上兒子的房門，生怕打擾到他的學習，自己這輩人毀了沒有關系，不能耽誤了下一代。他們所住的是“瀾韻豪園”專門為仆人準備的偏房，雖比不得星級賓館，但也是五髒俱全。回到自己房間，踩著搬來的凳子，從衣櫃上層拿出一個暗黃色的長條木盒。之前兒子一直問裡面裝著什麽，由甲田在路上也問過類似的話，鐵匠只是沉默不大，就連善意的偽裝也沒有。

　　撣去灰塵，打開木盒，裡面並沒有裝什麽奇珍異寶，只是有一柄用錫箔紙包起來的彎刀。鐵匠粗人一個，卻像對待愛人一樣輕輕地拆除錫箔紙，每拆一層，就似喚起了一段不愉快的回憶……

　　直到除去最後一層薄紙，一柄銀光閃閃的彎刀出現在眼前，刀身上刻著猩紅的兩個大字“嗜血”。鐵匠如同看到親人一樣，目光炙熱，右手輕輕在刀背上婆娑，陣陣寒意從手心傳來，喃喃道:“朋友，這次要失信於人了。”

　　握著刀柄在房內舞了兩下，感覺順手了些，便放回盒子，只是沒有再用錫箔紙包起來。餐桌上擺著留給自己的晚餐，是兒子做好的，記憶裡這種日子已經持續了三年，鐵匠吃完飯便把碗筷扔進水槽裡，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腦海裡禁不住回憶起種種往事。

　　鐵匠為什麽會為了莫小川，拿出本來決定一輩子都不再使用的“嗜血”，單純說是為了兄弟，或多或少有些難以讓人信服，要換做是由甲田被人劫持，他也許未必會這樣做。

　　腦海裡浮現出兒子的樣子，小文很小就沒了母親，而自己一個大男人也不懂得怎麽照顧孩子，這才讓小文換上孤僻症，在學校不受歡迎，三天兩頭跟人打架鬥毆，眼看又要步上自己的後塵，是莫小川那個少年的出現，才改變了原本已經鋪好的軌道，讓小文終於可以做一個讓人接納的小孩子。不僅如此，一個摳門到恨不得跟公交司機砍價的大學生，能夠隨隨便便拿出幾萬塊給兒子做透析，還不打欠條，就憑這份恩情，他也要打破一次自己的原則，否則就是小文也不會放過自己。

　　凌晨三點，鐵匠翻身起床，打開小台燈，撕了一塊床單，將“嗜血”包了起來。輕輕離開，走出“瀾韻豪園”，就連由甲田也沒有告訴。以前他是殺人，習慣了提前部署，現在是救人，更要小心謹慎。

　　大半夜打的到荒郊野外，把出租車司機嚇了一跳，看到後者的身型並不能構成太大威脅，才決定以五十塊的高價送他到城郊廢工廠。

　　鐵匠付完錢，仔細打量了廢舊工廠的布局，腦海裡開始想象明天可能發生的情況，大概會在什麽位置交手，對方會把莫小川放在什麽地方等等……所有的想象都來自於以往的經驗。

　　鐵匠在黑夜中摸索前進，手裡拿著打火機卻沒有用來照明，靈敏的嗅覺、聽覺、觸覺感知著周圍的一切，這是殺·手必須具備的素質。最後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便如同耗子一般潛伏起來，就連呼吸聲也聽不見。把“嗜血”握在手裡，眯起眼睛，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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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 就聽見廢舊工廠外面一陣汽車停在沙石地面上的聲音，明顯與蟲鳴鳥叫不和諧。鐵匠驚醒過來，豎起耳朵，此時的聽覺堪比異於常人的莫小川。

　　“軍，你這麽做就不考慮後果?”說話者是一名女子，聽聲音應該長得還不錯，當然要派出特殊情況。

　　被稱為“軍”的，明顯是男人，聲音很粗獷，還有眼中的北方口音:“顧不得那麽多，我都等了多少年了?”

　　“我不管你等了多久，回去之後我會如實稟報，不要期待渾水摸魚。”

　　“去吧，去吧，稟報也得等我比完之後。”男人說完，推開生鏽的鐵門，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透過月光，鐵匠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型，不會低於兩米，腋下還夾著一個人，就像是抱著一袋大米，用“腳毛”想也知道是誰。男人旁邊還站在一個相對顯得嬌小的女子，時不時環顧四周打量，一看就是小心謹慎慣了，這種人要麽是罪惡克星，要麽是跟自己一類人。

　　男人手一松，丟下半死不活的莫小川，踩了幾腳，確定還沒有斷氣，吼道:“跟老子裝死！”

　　女子拉住剛要動手的男人，勸道:“夠了！”

　　男人甩開手，又踢了莫小川一腳:“怎麽，看上這小子了?”

　　女子冷冷地盯著男人，說道:“我看沒看上他，不關你事，但你要把他弄死了，只怕你也活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