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昔為匣中玉，今為糞上英周末早晨，體育館內空無一人，莫小川如約帶著手抄本前來交還給華振興。　　“用你自己領悟到的擒拿向我發起攻擊。”

　　莫小川很無辜，他不知道為什麽老頭子總是喜歡跟自己過招，是他想虐爆菜鳥，還是心理變態?當然這種大膽的想法也只能在心裡想想，根據書本上記錄的招式朝華振興攻了過去，沒有絲毫水分，畢竟有了前車之鑒，別看他弱不禁風的樣子，動作凌厲得很。

　　五指成爪，動作迅速生猛，直接攻向對方腹部，目標毫不含糊。老頭子也似乎看穿了少年的心思，身子微側，莫小川蓄謀已久的第一招便撲了空。老頭順勢向前邁出一步，眨眼間來到莫小川身後，手掌擊出，卻並未用勁，就像是長者教訓後生一般拍在莫小川屁股上。

　　“這空了。”

　　莫小川回頭，雙手皆成鷹爪狀，衝著目標又撲了過來，老頭子依然穩如泰山，同樣的動作在莫小川屁股上又拍了一巴掌。

　　“你這是鷹爪功還是擒拿手?”

　　華振興讓他把從手抄本上領悟到的東西演示一遍，後者也不扭捏，幾分鍾功夫，將肚子裡的貨全倒了出來，三分像練武、七分想跳舞。

　　“也就這水平了，”華振興聲音平和，像他這把年紀的人，很少有事能讓他心中揚起波瀾:“開始還不錯，中間就亂了，擒拿手講究準、穩……”

　　通過導師不斷的糾正，莫小川的擒拿手總算可以拿出來唬一唬外行，只是華振興告訴他依然要勤加練習，尤其是基本功，萬不能荒廢。他知道莫小川根本不用提醒，某次偶然間碰到後者玩命般的鍛煉，想要上前阻止又停住了腳步，大學生應該懂得自製。結果第二天，這狗犢子竟然又生龍活虎的學習、生活、訓練，就像是一台永遠不知疲倦的戰鬥機。

　　“還是那句話，凡事都有跡可循，順其道者可事半而功倍。”華振興看著莫小川練了一遍又一遍，百看不厭:“那張圖不光可以用於擒拿，只要你速度提上來，再攻擊對方重要穴位一樣有效果。”

　　莫小川聯想到電視劇中點穴的功夫，不經意問道:“能像電視裡那樣點完讓別人不動麽?”

　　“也有，不過點穴的功夫要求極高，力度大了傷人，小了達不到效果，你現在還是先把擒拿練順溜再說。”別看華振興笑起來溫文儒雅，早年在部隊任職時卻是出了名的魔鬼教練，發起怒來可比閻羅殿索命的“無常”還要恐怖，讓人往東，絕不敢往西。就這樣一個令人生畏的“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在接近晚年的時候也走向了“八卦”的道路，饒有興趣地看著一遍又一遍練武不知疲倦的莫小川:“最近麻煩事不少吧?”

　　莫小川一邊練武，一邊偷偷瞄了老頭一眼，應道:“練武沒壓力。”

　　“誰跟你談練武?”華振興露出壞笑，臉上的皺紋跟著擠在一堆，夾死一兩隻蚊子絕對不在話下:“釣上那樣的絕色富家女，還那麽高調，能少了麻煩?”

　　莫小川雖然不知道他口中的“絕色富家女”到底是何方神聖，卻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裝瘋賣傻道:“怎麽，華老師要給窮小子介紹白富美?”

　　“這樣的姑娘我可沒有能力介紹，不過作為你的老師，幫你解決一些小麻煩還是可以的，下次碰到凌小兒那樣蠻橫無理的，直接跟我說就是。雖然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但幫你個後生解決點個人問題的能量還是有的。

　　莫小川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被認為無法無天、又喜歡好勇鬥狠的凌俊傑會像沉默的小羊羔，原來是有華老頭在後面暗中使力。心中不免生出濃厚的感激之情，華老頭待他真沒得說的，就連泡妞也幫忙。　　分割線

　　最近莫小川總感覺怪怪的，似乎華西大學一半以上的學生都出了問題，總是有意無意地偷偷瞄自己，帥也不用誇張到這程度啊，何況偷窺自己的多半是精壯男性。最令他好奇的，還是自己的老窩，向來最熱門的話題在宿舍也冷清下來，每次談論的不是籃球，就是學習，這完全不符合“傳奇宿舍”的風格。莫小川主動湊上去談論一些敏感話題，也被王道仁和魯一發兩人“嗯啊”隨意打發。

　　“今天在食堂又發現新大陸了。”

　　“嗯，今天天氣不錯啊……”

　　莫小川不理解，總感覺有一個天大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而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裡，王道仁不說，魯一發不提，可他們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們。越是如此，莫小川越要弄明白，登上華西大學校園BBS論壇，一條被置頂的帖子異常醒目，帖子下還附了一張並不清晰，卻也能看出輪廓的照片，正是當日自己和白詩詩一起在小餐館吃早餐的場景。

　　莫小川的腦海一片空白，哪位“好事者”搞的這一出?這不是毀了自己今後跟白詩詩交流的機會麽?難怪最近所有人都怪怪的，是校花給鬧騰的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著也正幸災樂禍地望著自己的兩位舍友，嘿嘿一笑:“如果兄弟在背後捅刀子該怎麽辦?”

　　“你看到了?”情商並不突出的魯一發這次率先領悟過來，意識到對方眼神中的不懷好意，尷尬地賠笑:“別誤會，我可沒乾那事！照片是我提供的沒錯，可我沒打算傳上去的，我只是想向金少證實我沒有唬人，誰知道他就直接傳上去了。”

　　“你……”王道仁慶幸自己在場， 否則肯定會蒙受冤屈，接著冷靜下來，語氣不輕不重:“不知道是誰吵著要我傳上去，說想跟著再火一把?”

　　“那也是你動的手，我可沒強按你的手點提交。”魯一發攤開手表示自己並不是直接操刀的劊子手，殊不知因為他的話也為自己冠上了“主謀”的頭銜:“我球隊還有點事，先不跟你們聊。”腳底抹油，開溜。

　　宿舍裡就剩下王道仁和莫小川兩個人，更顯得有些尷尬。王道仁輕咳兩聲:“你放心吧，這件事對你有利無害，很多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都是從炒作開始的，你放心，不出一個禮拜，我定讓你引起美人的注意。”

　　“拜托，我不需要這樣的幫助，你趕緊停手吧！”

　　王道仁嘿嘿一笑，順手拿起桌上放置已久的香蕉，拋給莫小川一根，自己也啃了起來:“你覺得事到如今，還只有我一個人在炒作?這一次你想不火都難了。”

　　莫小川撕開香蕉皮，狠狠地咬了一口，似乎還不解氣:“炒作我也就認了，可能不能把標題和內容換換，那是在描述我麽?”

　　王道仁狐疑地打開收藏鏈接，又看看莫小川:“挺好的呀，昔為匣中玉，今為糞上英，有什麽問題?”

　　“白詩詩是玉、是英，我讚同，可有必要把我比作糞?”莫小川拿出鏡子，據“理”力爭。

　　“那也比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好吧?起碼要來的委婉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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