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喝酒亂性“王大爺，給我也來一口。”　　“你小子啥時候學會了喝白的?別糟踐好東西。”王大爺瞪了莫小川一眼，把剛抿了一小口的二鍋頭放在身邊，剝了一顆早備好的花生丟到嘴裡，咯嘣地嚼了起來:“專心下棋，該你了！”

　　“摳門！不就一口酒麽?”莫小川一副不稀罕的表情，右手捏著棋子，左手托著下巴佯裝思考。趁著對方不注意，一把奪過酒瓶，把王大爺的寶貝當成礦泉水一般“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接著擦了擦嘴，壞笑道:“誰糟踐東西了?是真饞。”

　　王大爺五十來歲，是華西大學老校區的門衛，與家裡一個常年絮絮叨叨的老伴兒相依為命，他總說:跟這種婆娘過日子，要學會裝聾作啞，不然一定得失心瘋。別看王大爺外表慈眉善目，實則有些為老不尊的嫌疑，整天閑來無事就躲在小房子裡欣賞過往的校花美女，時不時還會點評那麽一兩句。莫小川也是喜歡與人搭訕，才認識了這個老頭，正好兩人都愛好象棋，莫小川才閑來無事就跑到王大爺這裡下上兩盤。

　　二鍋頭下肚，莫小川隻感覺從喉嚨到胸口全是一陣火辣辣的難受，張大嘴巴，吐出長舌作“哈巴犬”狀:“這啥東西，怎麽這麽辣?”

　　“你不是說饞嗎?”王大爺樂得直不起腰，完全忘記了心疼自己的白酒，從莫小川手裡拿回酒瓶，打趣道:“在大爺面前裝酒鬼?我看裝孫子還差不多。”

　　莫小川紅著臉，分不清是醉酒還是尷尬，爭辯道:“我在酒吧打工那會兒，天天喝調製的雞尾酒，伏特加也嘗過，比這勁兒足，就是沒這個辣。”

　　王大爺雖然思想並不守舊，但卻從來沒有碰過類似於“雞尾酒”一類的洋玩意兒，就連電器也隻接觸過電視機和手電筒，否則也不會被安排到大門采用傳統鎖的老校區，就這樣一個比如假包換的鄉巴佬莫小川還要土鱉的老人，自然在雞尾酒、伏特加方面談不出自己的觀點，全憑眼前這個面紅耳赤的少年說了算。只是乾不過二鍋頭，那就沒資格說自己是酒鬼，這是王大爺認定的死理。

　　二鍋頭後勁足，莫小川已經感覺到一絲恍惚，抬起頭目光透過淺綠色玻璃窗，望了望被人虛掩上的大鐵門，站起身來:“我去把鐵門推開。”

　　推開鐵門是為了防止有車輛進出不方便，王大爺隻喝了一小口，毫無醉意，點點頭:“放心，我不會亂動你的棋子。”

　　把門推到一邊，剛回頭就看見一輛銀白色的捷豹F-TYPE朝自己衝了過來，跑車發出尖銳的刹車聲，輪胎與地面摩擦出一道長長的劃痕。莫小川眼前一黑，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只聽見有人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圍在自己身邊小聲交談，聽聲音是一男一女。

　　“哥，這可怎麽辦?”

　　“誰讓你鬧著要飆車?”男子有些不耐煩，蹲下身子將莫小川翻了過來:“我先看看他死沒死，你先別慌。”

　　“是他?哥，我認識這個人。”女子睜大眼睛，又確認了一遍:“是莫小川，現在我們學校緋聞最多的人物。”

　　“就是死皮賴臉地纏著你們宿舍白詩詩那個?”男子穿著一件黑色背心，左臂上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灰狼，兩顆沾有鮮血的獠牙顯得異常猩紅。得到堂妹(季瑜)的確認後，男子站起身朝自己車子走去，臨走時還不忘踹倒地的莫小川一腳，呸了一口:“像這種死皮賴臉的家夥，死了最好！回頭打個電話請朱老爺子在‘海市蜃樓’吃頓飯，

讓他幫忙處理一下這裡的事情。”　　囂張跋扈的男子名叫季堅，是季瑜最崇拜的堂哥。兩人雖為堂兄妹，可家庭背景卻不大相同，季瑜的老爹(季仲)是純粹的正當商人，經營的是家電生意;而季堅的父親(季伯)乾的則是“私人信貸”的勾當，說白了也就是放高利貸的黑·道猛人。季堅高中讀完就輟學回家，跟著父親南征北戰，乾的盡是些追債砍人，威逼利誘的勾當。

　　季瑜雖然對莫小川沒有絲毫好感，甚至有些厭惡，但終究不是深仇大恨，見堂哥這般處事的態度，內心開始糾結起來，最後“良心”還是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正常心打敗，乖乖的跟在季堅身後，像是犯了錯的小姑娘。

　　“狗東西，咬了人想跑?”莫小川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言語有些不清晰，想是剛才喝得太猛，這會生了醉意。

　　季堅拉起手刹，一個人下車，徑直走到莫小川身邊，拎起他的領子，惡狠狠地罵道:“媽拉個巴子，可以啊，裝死想訛老子?”另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扇了過來。坐在跑車裡目睹這一切的季瑜捂上了雙眼，她太了解堂哥的脾氣了，曾經他帶著她去朋友的夜場玩耍，因為有人對她出言輕薄，結果被季堅直接抽腫了嘴巴，好幾個月都吃不進飯。當然那嘴巴犯賤的家夥也應該慶幸有季瑜在場，否則以季堅的脾氣和手段，絕對不會介意剁下他幾根手指。

　　季瑜松開手，睜開眼睛，目睹了足夠令她窒息的場面。 莫小川單手扣住季堅的手腕，用力一擰，聽見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接著是季堅沉悶的“哼哼呀呀”，黃豆大小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掉了下來，卻硬是沒有勇氣掙脫莫小川的控制。

　　莫小川紅著臉，人醉心明白，瞪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季堅:“不許罵我媽！”腳下踢出一腳，正中對方大腿，“轟隆”一聲，季堅像是遭到炮轟一般飛了出去。雙膝跪在地上，左手托著右手腕，心驚不已:“這家夥真的只是學生?力道怎麽如此之大，自己好歹也是一百五十多斤重的漢子，怎麽會這麽容易被踢飛?”驚訝歸驚訝，對眼前這個鄉巴佬的恨意卻一分不少。

　　坐到捷豹F-TYPE的副駕駛位，灰溜溜地遁走。

　　一直在守衛室裡偷窺的王大爺疾步走出，將莫小川拉進去，倒了一杯茶水澆在後者臉上:“你快醒醒吧，趕緊走！”

　　莫小川一驚，看出王大爺臉上的焦急，結巴道:“大爺，你別怕，出了事有我莫小川擔著，我擔不住還有……還有華老爺子擔著……嗝……不就是地痞流氓麽?”

　　“地痞流氓?”王大爺對他酒後胡言感到惱火，關緊門道:“他叫季堅，季伯的獨生子！季伯你總該知道吧?華西省巨擘，旗下經營盡是高利貸、地下賭場、妓院一類踩著高壓線的生意，黑白兩道誰敢不給他面子?也就你膽子大，敢動他家唯一的公子，建議你趕緊退學，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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