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感情有價,那麽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會變得單調乏味。正因為感情的無價,才讓生活五彩繽紛、絢麗多姿。 如果是換作以前的莫小川,也許真會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只是人在成長過程中總會不斷地吸取生命的精髓,等到有一天會驚訝地發現以前的自己竟然那麽無知、那麽可笑。
白詩詩是除了父母外唯一能為自己落淚、為自己操心的人,如果此時真報出一個價碼,無論貴賤都會讓莫小川人格暴跌,輪為牲畜無異。目光從後視鏡中移開,片刻後才充滿堅定地問了一句:“你要多少錢才同意我們在一起?”
劉三刀先是一愣,隨機放聲大笑,聽不出是讚賞、或是鄙夷。突然腳下踩死刹車,慣性作用下莫小川整個人衝了上來。劉三刀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目光凌冽到讓後者感覺正身處寒冬臘月的季節:“她是你能用金錢衡量的嗎?”
莫小川被掐得面紅耳赤,想掰開對方雄厚的手掌才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種蚍蜉撼大樹的感覺,瞬間“武林高手”的自我印象土崩瓦解,就在快要窒息的時候,劉三刀松開了鐵鉗一樣的右手,順勢把莫小川扔回後座,換上一副輕松自在的表情,仿佛剛才只是跟他話家常一般:“既然你這麽不知天高地厚,也別怪我不給年輕人機會,如果從現在起,五年內你能賺夠100萬,我就代表白爺認可你們!”
莫小川揉著被掐紅的脖子,聲音有些沙啞:“你做得了主?”顯然是不信任以對方的身份能替堂堂“北順天”做主。
“這個你放心,我劉三刀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劉三刀重新發動被強製熄火的路虎攬勝,聲音平和許多:“五年,100萬,要求並不高,看你怎麽做。”
莫小川內心暗自叫苦,表面上是五年,可現在還有兩年大學生活,賺夠生活費已是萬幸,哪裡能算進五年的范疇。說起來是五年,實際上只有三年。不吃不喝平均一年要賺33萬,一天則要賺夠913塊,也就是目前一個半月的生活費。
被送到校門的莫小川仰天長歎:“一天賺一個半月的生活費,誰給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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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一個朋友生日,邀請我去參加,你說送點啥好?”
“女性朋友吧?”
“嗯。”
“意義深刻、別出心裁的,只要不容易忘記就行。”
這是莫小川與喬盼兒的一段QQ對話,只是問完之後依然稀裡糊塗,什麽禮物意義深刻,什麽能夠別出心裁,還要不容易忘記?
白詩詩小時候挨過餓、吃過苦,即使後來家境逆轉,也沒能改掉她低調的性格。生日,也是母親的苦難日,按照往年的習慣,白詩詩會自願或非自願地跟父親一起共進晚餐,桌上會留三套碗筷,其中一套就是留給已經仙逝的母親,白順天也會一改白天緊繃的面孔,為女兒唱起跑調的生日祝福歌。
本來是讓人難過的日子,卻被毫不知情的季瑜硬拉著在欣欣西餐廳訂了一座酒宴,還呼朋喚友招來了一大群同學。白詩詩本想直接拒絕,但聽說可以邀請自己想要邀請的人,還是勉強應承下來。只是誰也不知道這等出身豪門的女孩,竟然從來沒有和這麽多人一起過過生日。
受西方文化的影響,白詩詩一一拆開同學們送來的賀禮,有手表、太陽鏡、項鏈、耳環、手鐲、水晶球等一些小飾物,也有送手機、平板電腦這類時髦的電子產品、只是琳琅滿目的禮物並沒有勾起她太多興趣,
一張偽裝得天衣無縫的笑臉苦苦支撐。直到心中的那個他出現在自己眼前。 姍姍來遲的莫小川手裡提著一個自己包裝好的禮物盒,面帶微笑遞給今天的壽星。卻引來場上無數人的敵視,心中暗罵:什麽東西,遲到這麽久還裝逼!
白詩詩面對晚來的莫小川並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反而差點當眾破涕,露出如假包換的真誠笑容,當著眾人的面拆開禮物一看,場上幾十號人都被震驚得外焦裡嫩。因為禮物只是一隻廉價到隻配丟在路邊攤上買賣的杯子,而偏偏“杯子”又跟“輩子”諧音,只是在一方向另一方表白的時候才會送出這麽曖昧的禮物,但起碼也得是三位數以上的“杯子”。
一股暖意用上白詩詩的心頭,目光順勢掃過手裡這隻中看不中用的禮物,才發現別有洞天,一包嶄新的“傑士邦”被膠布黏在內側杯壁。如果說送杯子意味著“示愛”,那送“傑士邦”就有幾分玩味、幾分下流了。好在其他人並沒有發現這個秘密,白詩詩換做常態把禮物重新包了起來,小心地放在隨身的包旁邊。就這麽一個不經意的舉動已經惹來了無數人的不滿,憑什麽一個廉價的杯子能得到白詩詩這般青睞?而這些名貴的手表、精致的首飾、時尚的電子產品卻過手後看都不看一眼?
“如果說杯子是代表想跟自己過一輩子, 那傑士邦又意味著什麽?難道他的內心並不像他的外表?下流,或是別有心意?”白詩詩也算得上見多識廣,卻對莫小川的禮物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要拿自己開涮?可莫小川雖然生性“活潑”,卻也不像是可以在眾人眼前放得開手腳的紈絝子弟。
面對不請自來的莫小川,反應最為激烈的還數季瑜,理論上本該尊稱對方一句“學長”。可這個學長不知為何,總是不能給她留下好印象,先是在菜市場玩惡心的蒼蠅,然後是裝死訛詐,還掰斷了堂哥的腕子,再是像蒼蠅一樣對舍友糾纏不休。總之,現在的季瑜看到莫小川,只能想到一個詞語——蒼蠅。
“切,一個破杯子想表達什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東西!”毒舌的話不單將莫小川置於尷尬境地,也引起了所有人的詫異,素問季瑜“率真”,可還沒有人見過她“率真”成今天這個樣子,難道她跟莫小川之前有啥過節?還是跟白詩詩是情敵,故意安排這麽一出讓兩人難堪?
吳曉梅向來溫弱,不喜爭強好勝,就像是與世無爭的深山小尼姑。追求者無數,條件優異者也不少,卻不敢選擇一個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只是經常跟宿舍最八卦的季瑜一起對學校某位帥哥進行評頭論足。拉了拉季瑜的衣袖,小聲說道:“今天詩詩生日,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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