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華振興和何春花的預判,省級參賽權爭奪賽並不會出現太多棘手的人物。只是第四場莫小川面對的似乎已經超出了眾人的判斷,160公分的身高並沒有降低對手給他內心帶來的震撼,一個標準的螳螂形站姿,看得出其功底絕不在莫小川之下。一雙時刻透露出殺伐之氣的眸子總能讓外人感覺心驚,自覺地退出安全距離,莫小川也不例外,心道:“這家夥莫不是職業殺·手出身?” 對手來自電機學院,聽名字就知道能以本科組的身份參加比賽已經是教育部法外開恩。事實上電機學院本來確實只是一所專科學校,卻因為某些緣故,在去年暑期過後突然提升為本科學府,至於其中的貓膩大家都有過猜測,卻沒有統一的定論。畢竟他們的校長並沒有像陳國濤一樣雄厚的背景,也沒有充足的資金,根本踏不進教育部的門檻。
“電機學院,邢南。”
“型男?”莫小川小聲嘀咕了一句,拱起手面上帶著自以為溫和的微笑:“華西大學,莫小川,莫激動的莫,小心眼的小,三豎的川。”
邢南並沒有太多話,看著嬉皮笑臉的莫小川,依然無動於衷宛如一尊死神。他並不是殺·手,表面上只是一名電機學院普通的大學生,而實際上則是殺·手親自調教出來的得意門徒,當然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見過這個幕後的殺·手師傅,就像沒有人知道莫小川背後的乞丐高人一樣,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圈子,自己的奇遇。
“你陽光過頭了吧?”邢南不冷不熱地冒出一句,顯然對於“話嘮”並沒有太多好感,加上那張無限接近猥瑣的笑臉,更是讓他暗暗發誓絕不心慈手軟。
莫小川斂起笑容,“熱臉蛋貼冷屁股”大致也就這種感覺,自我介紹時就說了是“小心眼”的“小”,自然胸懷也寬闊不到哪裡去,只是依然掛著害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不是我陽光,是你太陰霾。”
邢南無語,莫小川繼續趁著比賽還沒開始囉嗦道:“看你還型男?沒事老掛著一張苦逼臉,也不嫌累……不要沒事總埋怨蒼天不公,命運不濟,再好也是要經歷風雨和黑暗;再差也會留有一片陽光,你要用心尋找,才能擺脫你現在這種苦逼的面容……”
邢南一直忍耐,直到裁判吹響口哨,他再也控制不住,就像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山洪暴發,所有的怨氣都換成拳腳。個子雖小,身手卻非常敏捷,數十拳在一分鍾之內轟了出來,向來以速度見長的莫小川也倍感壓力,只能護著自己重要部位伺機而動。
起先因為連勝三場而對莫小川信心滿滿的粉絲團開始垂頭喪氣,壓倒性的優勢讓他們覺得之前的勝利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因為是淘汰賽的最後一輪,人氣與外表頗不相符的魯一發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王道仁也都“屁顛屁顛”地當起了觀眾,在大家情緒低落的時候,魯一發站起身,接近兩米的身高給周邊的人造成不小威壓,扯著嗓門大聲喊道:“莫小川,加油!”
有人帶頭,這些自願或非自願的親友團也開始賣力的吆喝起來,整個賽場熱鬧起來,只是站在中央的莫小川卻絲毫沒有因此而好受,剛才那一記黑虎掏心著實讓他受了不小的傷害。
近乎完勝的邢南沒有落井下石,站在莫小川前方冷眼相看,心中卻誕生出許多驚訝,自己的武功只有師傅最了解,曾經被評價說不讀大學也絕對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所謂的體面工作當然是指殺·手行業,換句話說:邢南此時的水平已經達到職業殺·手的標準,
用來對付一兩個在讀大學生,絕對是手到擒來,只是這小子竟然能夠在招招重擊的情況下硬撐近半個小時,這種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坐在前排嘉賓席的何春花和華振興的態度則有天壤之別,前者心急如焚,畢竟對手的實力已經超出自己的想象太多,這種無把握之仗能不能拿下還是未知之數,難道華西大學走不出華南賽區真的是一個魔咒?而華振興則表現非常淡定,雙腿微拱,沒有絲毫顫抖的感覺, 嘴上叼著煙鬥,慢悠悠地說:“這小子終於參加了第一次比武。”在他看來,前三場甚至連練兵都算不上,畢竟跟莫小川的實力相差太多,完全沒有欣賞性。
“砰!”又是一個凌空轉身橫踢落在莫小川臂膀上,把他連續逼退數步,定下腳跟,繼續在被“狂揍”中尋找機會,對方速度實在太快,快到讓他在“看到”與“出手”之間來不及反應。
邢南就像是一頭瘦小而又充滿殺氣的草原獵豹,話不多卻總給人造成一種難以呼吸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跟魯一發那種不同,完全是靠著自己身上的氣質讓人感覺到折服。
而莫小川在節節敗退中已經被他認定為了“綿羊”,只是前者自己並沒有這麽認為,他給自己的定位是“獵人”,一名長期狩獵深山猛獸的獵人,哪怕是面對草原的霸主也能夠從容鎮定,一城一池的得失並不能說明什麽,比武亦是如此,雖然現在基本上都是他處於被動狀態,但只需要一擊,致命的一擊,就能轉敗為勝,而他也一直在尋找這樣的機會。
捕獵者在狩獵時並沒有太多打鬥,往往可能還會先吃點小虧,最後能找準機會扣動扳機就能扭轉局勢,把自己的獵物帶回家。
“怎麽,就這點本事?”莫小川雖然連挨了幾拳,也依然不遺余力的挑逗對方,目的就是徹底把他激怒,人在極度憤怒或是極度興奮的時候,最容易失去防守露出破綻,當然聲音非常小,只能保證自己和邢南二人聽見,畢竟這已經有了技術犯規的嫌疑:“不是型男麽?怎麽打人跟撓癢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