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西共有16所本科高校,限定每所高校只能派出兩名代表參賽,比賽的科目也全是傳統武術,這也才讓向來狂妄的柔道社和散打社沒有吵著分一杯羹。今年的省代表權第一輪比賽地點選在了離華西大學大約三千米的華西交通大學,交大一直有著衝擊華南賽區四強的實力,也就是有資格參加全國大賽的可能性。 本不敢奢望打入全國賽的莫小川自從在部隊訓練了二十天之後,終於生出了一絲略帶盲目的信心,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怕誰呀!
全當訓練跑步到傳說中的“和尚廟”——華西交通大學,本以為比賽會被觀眾圍得水泄不通,殊不想除了參賽隊員帶來的親友團之外,就剩下幾個打掃衛生、或是管理場地的老大爺大媽,難免讓抱著出風頭心思的莫小川大失所望。
對手是來自一所野雞大學的七尺怒漢,比起魯一發有過之而無不及,尤其那張像是長期服用生長素後留下後遺症的面孔,沒有人會想到他也是一名大學生。轟出來的拳頭猶如發射出的炮彈一般,又快又猛,好在莫小川也是連續挨了二十天暴揍的狠角色,落在身上並沒有造成過多傷害,抓住機會使出最擅長的擒拿,一舉扣住對方鋼筋般的手指,反方向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卻也讓“怒漢”疼得汗水直流,直呼告饒。
點到為止,一直是比武中最講究的規矩,莫小川松開手,道了一聲:“承讓!”充滿得瑟意味的目光掃過觀眾席,親友團中的白詩詩衝他微微一笑當作回應,只是表情中夾雜的另一種難以言表的情愫,讓莫小川有了幾分期盼,幾分苦惱。
首戰告捷,莫小川被通知三天后參加第二輪比賽,並沒有攜帶太過光環回到學校,沒等華振興召見,五大三粗的何春花就把他拉了過去,遞過一把剛買的蒜味花生,在事先準備好的兩個杯子裡倒了一些白酒:“就這麽來,不要展示太多實力,最好讓人感覺你的勝利只是巧合,第一場這樣跌跌撞撞的進去,後面的路會好走很多。”
莫小川也不客氣,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完全忘記了在守衛王大爺那喝酒鬧出的事情:“春花老師的意思我明白,怕被人輕易看穿,得留一些壓箱底的東西應對突發情況。”
“明白就好,相信華老爺子肯定沒有跟你說過這些東西,自己要記住,據說這一次又出了幾個天才級的人物,太容易被看穿多半走不出華南賽區。”何春花喜歡別人稱呼他為“何老師”、或是“老何”,卻從來不容稱呼為“春花老師”,覺得這個稱謂實在娘炮,只是這一次沒有跟莫小川計較,畢竟也算是小小的功臣。
“春花又在說我啥壞話?比武看的是真本事,不是小聰明。”不遠處一個弱不禁風的白發老者蹣跚著步子走過來,嘴裡叼著Zigzag煙鬥,時不時吐出一口煙圈,笑呵呵地說道:“再說,這兔崽子耍小聰明的本事還用人教?用身體挨揍作為代價扣別人手指可沒人教吧?”
莫小川低著頭,就像是被窺視得一覽無遺的羞澀少婦,“嗯”了兩聲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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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西大學南區食堂二樓,正處人流高峰期。
“學長在這呆了兩年,覺得有啥感想麽?”喬盼兒習慣性地咬了咬筷子,從碗裡挑出一片油膩膩的肥肉丟在桌上,有意無意地看看坐在對面的莫小川這個入學認識的第一個學長,也是第一個朋友。
莫小川沒想太多,
大口扒了幾口碗裡的飯菜,頓了頓:“要說感想吧,還是食堂讓人感觸良多。”喬盼兒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莫小川繼續說道:“第一天開學吃過實打實的紅燒肉後誤以為華西大學的夥食還不錯,結果第二天就發現紅燒肉裡多了幾塊跟紅燒肉長得極像的土豆。你看現在,這些飯菜又貴又難吃,真讓人難忘!” “我認真的呢。”喬盼兒白了一眼,並沒有因為對方比自己高一年級而產生代溝。
莫小川一副無辜的表情:“我也是認真的,你看這菜以假亂真也就算了,量還這麽少!沒看那打菜的阿姨手抖得多厲害?一杓土豆硬是只剩下半杓。”
“吃貨,就知道吃。”喬盼兒撲哧一笑,想了想嘗試性地問道:“學長跟白詩詩之間是有情況麽?”
“沒情況。”
“別騙我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你在比武的時候沒瞧見她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可已經超過了普通委員應有的關心程度。”喬盼兒說到底也只是小包工頭的女兒,從小接受的教育也隻比山裡出來的莫小川好上一丁點,說起話來並沒有白詩詩那種大方得體,但也不至於讓人心生厭煩。
莫小川猶豫一陣,半開起玩笑:“怎麽,吃醋啊?”
喬盼兒一聽,也玩心大起,眨了眨眼睛,可憐巴巴地回應:“是啊,都快酸死了。”
……
就在兩人把“曖昧”配合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尊龐然大物毫不知趣地坐在莫小川旁邊,不懷好意地望了兩眼:“小子不錯呀,剛還跟道長商量怎麽慶祝你旗開得勝來著,結果你倒先自顧著跟美女吃了起來。”莫小川剛想解釋就被他堵住了嘴:“被告訴我是邂逅哦。”
“有啥好慶祝的,單是華西省參賽權就有六場比賽,要一一慶祝,我還不得破產?”盡管面對像洋娃娃一樣可愛的美女,莫小川依然沒有絲毫覺得矯情,說出這些話沒有半點遲疑,倒讓魯一發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在女孩子面前貼“窮人標簽”,不是直接判自己死刑麽。
“得,你小子也莫跟我們裝窮,”魯一發還不明白現場情況,極力為舍友挽回面子,心裡也盤算起費用是不是要自己承擔部分:“何況還有美女在場,見者有份就不請我們搓一頓?”
莫小川依舊一副“出力不出錢”的姿態,迅速將碗裡最後幾口飯菜扒拉到嘴裡:“搓毛!等我拿下華西參賽代表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