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三兩聲呼喊,司難也便回應著,他緩緩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白發蒼蒼,倚坐在陽台看向窗外一排排柳樹的老人,料想那蓬勃的精神氣,也隨之散去。走向那紅褐色桃木扶椅,他躺在扶椅上,看向了這個滄桑的故友。這樣,一左一右,一前一後,他回想起當初,他也在回想當初,白首相見恨晚,明明更知足,可,找不回了曾經的感覺,隱隱約約,模模糊糊,熟悉的模樣,歲月的妝容,他頓時將余光灑向自己,閉目苦想。天漸漸出現的顏色,那柳便也染上了色,司難頓時發聲。
“孟市長,什麽風把你今天吹來了”
他沒有回應,依舊躺在那軟綿綿的扶椅上,閉著眼,冥思苦想。
司難從陽台走過去,眼看著青春時期的摯友,在歲月的熬煎下,物是人非事事休,也想起了那段歡度的時光,他用手挑撥著那袖口,試圖能喚醒,突如的到來,也或許是有心事。
孟市長此時開口“無畏的奮鬥,少有的辛酸”
“蒼白的終生,純淨的付出”他也回應著
“貧窮的背景,染紅了一生的追求”
“可憐的歸宿,吹散了一世的友情”
“司弟啊,陽春三月中榜,七月各奔前程,青春一去不複返啊”
“孟兄,現在又經常見,有什麽掛牽和懷念當初朝氣的時光”
“人老了,往返留戀是常事,一輩子奉獻,忘了自己,忘了周圍親近的人”
“誰又不曾理解,從根正紅苗到服務人民就是一生的事”
“也對,也對,看見那一排排柳樹旁邊那一片假草平嘛”
“怎麽了”
“也是想這個月份,咱兩初識的”
那年,司難未曾考上大學,無知懵懂,瞞著家人去闖蕩世界,四處漂泊,去了雅格拉後,兩手空空,憑著他的志氣,找了一份工作,而後難免事業遇堵,他來到當地的消防部隊,為求不餓肚子,終是心服口服的磨煉意志,在每天的訓練中,遇上了孟於央,博大的人性,他兩是說的來的,司難稚氣未脫,難免遇上困難,於央於司難言好比擺渡人。
烈日把情記,揮汗乃至綏。
煢孑一人處,旁聲聲籲回。
感時卻盛情,日後定依隨。
仕途遇摯歡,相行攜祥瑞。
消防的那段時間,他們思想更複雜了,迂腐的決定,輝煌的明天,期待著日後每天充實的生活,也算是對價值,對人的價值又了自己的定義,小孩子終究要長大的,於央的出現,司難感謝蒼天,在這陌生的地域,炎熱的酷暑,算是送來一陣陣涼風。
雅格拉的天是最美的,假草坪更顯得逼真,走過這一排排柳,便是他們訓練場了,日複一日,黎明的鍾聲,火熱的信念,瘋狂的追求。既來之,必揮汗如雨,青春的坎,終會被活力統統消除。不再沉睡在癡想和無聊中,前進的打算,脫離腐朽的纏繞,境界的升高,苦盡甘來,指日可待。
“於央啊,雅格拉的苦楚,喚醒了你,和我。我們是時代的產物,多想跨越空間和歲月來場演繹,告訴過去,非比朝夕,芸芸眾生的平淡日子卻被時間干擾,未能成就,或許惋惜,或許慶幸,我們打破了窮途末路,是今天,又怕成為昨天,緊緊攥著我們的成果,歷經辛酸和付出,是雨後的複蘇,是上天的恩賜,所欲有所求啊,有所求啊!”
盛情難卻,終是要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