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啟濤轉身朝著靺者城返回而去,路上正好遇到追來的士兵。
士兵長停下腳步鞠躬詫異道:“樸啟濤先生,您怎麽會在這裡?”
“不用追了,他們已經跑遠了。”樸啟濤說,“而且他們手中還有火銃。”
士兵長微微一愣,他轉身揮了揮手,命令道:“護送先生回去!”
樸啟濤看了一眼這士兵長,心中不禁一陣無語。
士兵們頗有其事的護送著他回到了靺者城內。
人群已經散去,本來十分喧鬧的街道現在靜悄悄的有些嚇人。
一隊隊士兵踏著整齊的步伐巡邏著,城內透露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士兵長去找自己的上級統領匯報情況去了,樸啟濤則是回到了出事的地點。
東郭正初正在檢查著屍體,田杉篤抱著手臂站在一邊若有所思。
樸啟濤走上前問道:“怎麽樣?”
兩人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約而同的都是松了一口氣。
“你剛才跑到哪裡去了?”田杉篤問道。
“追凶手去了。”樸啟濤道。
東郭正初起身問道:“沒事吧?”
“這幫人在城外的樹林裡設了埋伏,我差點被打成篩子。”樸啟濤說。
東郭正初緊蹙著眉頭,冷冷道:“事情有些棘手呀。”
田杉篤遞來一枚帶有“賈崇孫”字樣的匕首,他說:“在屍體咽喉處發現的,一刀致命。”
樸啟濤也拿出了手中的匕首,說道:“那幫人使用的暗器。”
“應該是大將軍府忍者乾的好事。”東郭正初冷冷道,“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樸啟濤瞥了一眼屍體,這人左眼上紋著一條黑色的蛇。除了顏色之外,他這紋身與神子大人右眼上的青蛇紋身一模一樣。
“他是什麽人?樸啟濤問道。
“古陽教廷的黑蛇兵士,忠於古陽神的戰士。”田杉篤道。
“他是古陽教的人!”樸啟濤十分意外道。
東郭正初再次勘察了現場,除了刻字的匕首外再無其它線索。
士兵收拾了屍體,幾人跟著一起回到了莊園。
東郭正初拱手道:“我還要去大人那裡報告這件事情,先告辭了。”
樸啟濤和田杉篤皆是拱了拱手,東郭正初轉身急匆匆的走了。
田杉篤松了一口氣,問道:“樸先生覺得會是大將軍府忍者所為嗎?”
樸啟濤看了他一眼道:“事情有些複雜,我也不好做出判斷。”
田杉篤歎息了一聲,說道:“看靺者城是免不了一場風波了。”
靺者城死掉一個黑蛇兵士的消息沸沸揚揚的很快傳開了。
莊園內的侍女仆人們議論紛紛,畢竟死掉的人身份十分特殊。
樸啟濤剛吃完早飯,田杉篤便滿頭大汗的跑過來了。
“田大人,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樸啟濤問道。
“申屠鳶大人找你過去呢。”田杉篤道。
樸啟濤跟著田杉篤一起去到會客廳,黑蛇兵士的屍體蓋著白布停放在這裡。
賈崇孫眀知和東郭正初都在這裡,申屠鳶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樸啟濤先生,你去追過凶手,說說當時的情況吧。”申屠鳶道。
樸啟濤將當時的情況複述了一遍,東郭正初把兩個刻著“賈崇孫”字樣的匕首拿了出來。
申屠鳶看了一眼賈崇孫眀知,冷冷道:“二才先生,您解釋一下吧。”
賈崇孫眀知十分淡定道:“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暗殺,不過絕不是我大將軍府忍者所為。”
申屠鳶冷哼了一聲道:“二才先生說的好輕松,也就你大將軍府忍者使用這匕首,而且擁有一刀斃命的本事吧!”
賈崇孫眀知道:“這匕首也不是什麽稀罕物件,別人完全可以仿製嫁禍。”
申屠鳶看著他道:“我已經通知古陽教廷的神子大人,您等著跟她解釋吧!”
賈崇孫眀知拱手道:“既然這樣,在下先行告退了。”
氣氛一時間尷尬到了極點,這賈崇孫眀知根本不叼這久申屠鳶,轉身就走了。
申屠鳶攥緊了拳頭,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從他身上擴散出。
東郭正初連忙道:“大人,這件事情還需要再細細調查一番,您切勿動怒。”
申屠鳶長舒了一口氣,他冷冷道:“東郭先生親自負責這件事情。”
東郭正初拱手應諾,申屠鳶注視了一會屍體,隨即轉身走了。
士兵上來將屍體給抬了下去,東郭正初跟樸啟濤和田杉篤聊了一會兒後便又去調查案發現場去了。
回到房間中,樸啟濤派出麻雀開始搜集起整個莊園內的情報。
賈崇孫眀知已經派出忍者回國都確認這件事情去了,想必他也無法確認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自家暗忍乾的。
除了黑蛇兵士,昨天晚上還死掉了一個人,應該是子車沐姀的貼身侍女。
此時子車沐姀正在確認屍體,申屠鳶離開大廳後也是去到那裡了。
兩人相視默然,然後一起回到了房間中。
小麻雀一直跟著他們, 然後在房間外面竊聽到了他們對話。
申屠鳶冷冷問道:“她跟黑蛇兵士接上頭了嗎?”
子車沐姀道:“按時間來說應該接上頭了,不過她身上的信件沒了。”
申屠鳶緊皺起眉頭,有些摸不著頭腦道:“到底怎麽回事,大將軍府的忍者怎麽會盯到他身上!”
子車沐姀道:“他的身份會不會已經暴露。”
申屠鳶一臉漠然道:“不可能,他可是我父親精心培養起來的暗子,除了你我之外再無人知道他的身份。”
樸啟濤斷開了通感,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昨晚的景象。
三個蒙面人探頭出來張望原來不是確認黑蛇兵士是否死掉,他們應該是在尋找已經走掉的侍女。
他們混進人群製造混亂也不單單只是為了逃跑,應該是想著殺掉接頭侍女拿走信件。
這個黑蛇兵士的身份還不簡單,他應該是申屠鳶的人。
他到底帶來了什麽消息,那幫人又為什麽要殺掉他?
這件事情遠沒有看上去這麽簡單,樸啟濤總感覺有一股陰謀正在這背後醞釀著。
樸啟濤坐在屋子裡喝下了一壺茶水,心中不自覺的便是將賈崇孫眀琉即將到來的事情聯系到了一起。
支持長孫贇的背後勢力正是古陽教廷,而古陽教廷也一直想推翻賈崇孫家族的大將軍府。
如果賈崇孫雅壬已經開始準備反擊,那麽這次謀殺事件是不是他給申屠鳶的一個警告呢?
樸啟濤喝了一口茶水,抿嘴淡淡笑了起來,似乎事情變得越發有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