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辭職奏章來到了女皇的桌子上,賈崇孫家大將軍府的反擊由此正式拉開。
王衛府十二將軍聯名上書要求女皇挽留賈崇孫雅壬繼續擔任大將軍的職位。
而且大將軍的頭銜也要由賈崇孫家族繼續世代繼承。
十二支王衛隊的規模已經達到一萬二千多人,他們是守備國都的主力。
這些家夥聯名上書擺明了就是替賈崇孫家逼宮。
女皇現在也沒什麽依靠,她只能駁回了賈崇孫雅壬的辭職奏章。
舉國上下攻訐賈崇孫家族的活動仍然在進行,屬於大臣派的言官鬧得是不亦樂乎。
官僚派的官員在一旁煽風點火,添油加醋,朝堂上幾乎每天都在開關於賈崇孫家族的批判大會。
三天后,賈崇孫眀知手擬了一份辭職奏章以賈崇孫雅壬的名義再次遞交給女皇。
王衛隊將軍們還沒發話,女皇大筆一揮再次駁回了辭職奏章。
大臣派和官僚派將戰火蔓延到了將軍派身上,十二名王衛府將軍也被拉入批判名單中了。
一份百人請願書遞交到了女皇面前,他們要求將十二名王衛府將軍撤職查辦。
女皇駁回了大臣派和官僚派的請求,一萬二千名士兵現在可還在王衛府的掌控之中呢。
若把十二名將軍全部撤職了,士兵一旦嘩變,後果不堪設想。
緊接著第二天,賈崇孫眀知再次以賈崇孫雅壬名義遞交了辭職奏章,要求順應民心引咎辭職。
女皇再次下令駁回了辭職奏章,並且頒布諭旨褒獎了賈崇孫雅壬在職期間的功績。
得到這個消息後,大臣派和官僚派自然不樂意了,他們開始上書攻訐女皇的不作為。
賈崇孫眀知瞅準時機,上書要求嚴懲詆毀賈崇孫家族的言官。
女皇在當天下午就批複奏章交由大將軍府大領公處理這件事情。
王衛府派遣士兵開始抓人,整個言官府被抓走三分之二的人。
大臣派立馬閉嘴了,畢竟讓他們動動嘴癮還行,真動起手來他們比誰躲得都快。
當然,大臣派領頭的左大臣和右大臣以及他們下面的那幾位大佬仍然在堅守陣線。
畢竟有古陽教廷撐腰,只要不是謀逆造反這樣的事情賈崇孫家就動不了他們。
一個消息從王衛府傳了出來。
言官府那三分之二的言官死在了王衛府地牢裡面,他們全部被割下了腦袋。
緊接著,導致攻訐的起因,也就是五十多名靺鞨學府學生全部都被釋放了出來。
大學頭中村仁賢,大學助原田寺律,大學允小川助親自去王衛府把他們接了出來。
賈崇孫眀知也去到了現場,他親自上手簽辦了釋放手續,並和三個老狐狸聊了很久。
當天夜裡,大將軍府的三名信使各自拿著一個包裹離開國都朝三個方向騎馬離去。
七天之後,官僚派停止了攻訐,大臣派孤掌難鳴,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清晨時分,樸啟濤像往常一般起床洗臉漱口,阿不都還趴在被窩裡流口水。
朝廷裡的風雲變幻跟他實在沒有太大關系。他現在隻關心朝廷何時才能把佑鬥的領主職位扶正。
賈崇孫眀知明顯是一個收了好處不辦事的人,朝廷的任職令仍然沒有下達。
樸啟濤洗漱完畢後一把將阿不都的被子給扯掉了,冷風吹進屋裡來他哆哆嗦嗦的爬了起來。
這可不是樸啟濤故意使壞,這家夥前些日子睡過頭錯過早課的事情時有發生。
為了不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他主動要求樸啟濤早晨要不惜一切手段喊他起床。
樸啟濤等著阿不都迷迷糊糊的洗漱完畢後便帶他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說實話,將近一個月的饅頭、小米粥、鹹菜已經快把他們逼到崩潰的邊緣了。
他們還能堅持,畢竟只是肉體上的折磨罷了。
不過有些人已經堅持不住了,因為他們從王衛府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承受著精神折磨。
“啊!”
食堂門口外,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傳來。
一位仁兄目呲欲裂,他跪在地面上瘋狂的撕扯起自己的衣服。
匆匆而來準備吃早飯的同學們紛紛駐足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眼前這位仁兄參加過媚香樓的晚宴,他被抓進王衛府地牢後親眼目睹了那一慘狀。
言官們被拉到他們面前一個個被砍掉了腦袋,血腥的畫面極具視覺衝擊力。
這些死掉了的言官們空出來的位置早晚會由學府的學生擔任。
因為只有結業成績靠前的少數十幾人才有機會進入朝廷中擔任職務,其余的大多會被扔到言官府。
他們應該已經認識到了朝廷鬥爭的陰暗恐怖,精神上的恐懼以及日以繼夜的折磨讓許多人瘋掉了。
眼前這位仁兄不是第一個,想必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侍從們過來將這位仁兄控制住後便把他拖下去了。
等待他的將是退學回家的結果,不過前提是得有家人來接。
那些沒有家人來接的人會被直接扔到學府外面自生自滅。
雖然學府的三位大佬都沒說什麽,但這是他們默認的事情。
樸啟濤和阿不都去到餐廳裡吃完早飯後便趕去學堂上課。
司寇呴昫、眭白兔和阿鹿桓猊獉三人現在已經變成人人躲之不及的瘟神。
死掉的人、瘋掉的人,他們的帳總得有人來接著。
這三個家夥身為晚宴的組織承辦者自然義不容辭,就算他們不樂意也沒招。
自從從王衛府回來之後,他們坐在整個教室的最角落裡,整日心不在焉。
能不能扛過這一關,就看他們的心理素質了。
子南封呈貟在上面拿著書本滔滔不絕的講著奏章的書寫格式,以及一些書寫禮儀。
這些事情樸啟濤早就在書館裡自己學會了,於是便跟外面的小麻雀建立了通感。
昏暗的天空飄起了小雪,不一會兒便將國都打點上一層薄薄的銀裝。
樸啟濤控制著小麻雀飛到了大將軍府,然後讓它落到了白素愫的院子裡。
白素愫正在忙活著給賈崇孫眀琉縫製棉襖,一旁的賈崇孫眀琉拿著一卷書躺在一邊悠閑的看著。
樸啟濤就這樣注視著白素愫,心不禁在這昏暗的落雪天氣中慢慢沉寂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