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樸啟濤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睡眼。
屋外依然寒風凜冽,他裹在被窩裡實在不想起床。
麻雀們已經通過縫隙鑽到媚香樓裡面。
它們躲在房梁之上一個挨一個靠在一起。
樸啟濤通過它們的眼睛觀察著整個媚香樓。
此時一樓那邊清寂的很,不少宿醉的漢子躺在過道裡呼呼大睡。
就在這時,兩名裹著臉的漢子出現在視線之中。
雖然他們極力掩蓋,但樸啟濤還是看到他們左眼上的黑蛇紋身了。
樸啟濤心中一陣詫異,他不理解古陽教的黑蛇兵士來這做什麽?
賈崇孫雅壬過幾天就要去舍恩寺拜會那個阿那舍教的大能真主。
當下這光景,黑蛇兵士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裡。
樸啟濤起身穿好了衣服,催促著躲在房梁上還沒睡醒的麻雀們跟上了上去。
這兩名黑蛇兵士離開媚香樓之後,徑直朝國都東面離去。
樸啟濤推開窗門,順著房簷跳下,然後疾步跟了過去。
國都東門此時剛剛打開,不少來來往往的商客和旅者開始進進出出。
樸啟濤跟在他們兩人身後出了東門,接著往東面走。
視線所及之處已經能夠看到東山了,這兩個家夥要去舍恩寺嗎?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他們突然拐了一個彎進入了一片樹林之中。
樸啟濤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思索著要不要繼續跟上去。
畢竟他現在明面上還是古陽教廷的人,若被發現了可就不好了。
小麻雀們繼續跟了上去,樹林深處正有一女子等著他們。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昨晚陪著阿史那博煜喝酒的名妓那由它木姬。
兩名黑蛇兵士走上前去後十分恭敬的拱了拱手。
那由它木姬沒有說話,她交給兩人一封信後便轉身離開了。
兩名黑蛇兵士拿到信件之後便離開樹林朝一處極其豪華府邸走去。
樸啟濤聽阿不都說過這個地方,那裡正是當朝右鴻臚羊舌峗嵊的府邸。
兩名黑蛇兵士翻牆進入了羊舌峗嵊家裡,他們十分順利的進入了一處房間之中。
樸啟濤控制著小麻雀戳破了窗戶紙,房間裡面空無一人,他們應該是進密室了。
冷冽的寒風吹來,他斷開通感裹了裹衣服。
一個個的疑問湧上心頭,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一對母子迎著寒風朝他這邊走來。
他們那單薄的衣服根本抵擋不住寒風的侵襲,兩人的臉已經凍得發紫了。
樸啟濤歎息了一聲,剛才一路跟來的時候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國都裡和國都外,一座高大的城牆而已,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那個女人抵擋不住死神的召喚,她毫無征兆的“轟”的一聲倒在了地面上。
小男孩跪在自己母親身旁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樸啟濤的惻隱之心開始作祟,身體不自覺的朝他們那裡走去。
小男孩哭得更加厲害起來,他見到樸啟濤以後噗通一聲在他面前跪下扯住了他的衣服。
“先生,救救她!”
樸啟濤上前試了試女人的脈搏,她渾身如寒冰一般,已經徹底凍僵硬了。
“她已經死了。”
小男孩哽咽的哭了一會兒,他起身攬住女人的胳膊準備用瘦小的身軀扛起她那碩大的身體。
樸啟濤長舒了一口氣,上前幫起他來。
小男孩很有毅力,他咬牙背起他母親的屍體朝小樹林走去。
當到達小樹林的時候,小男孩像脫力一般的坐在了地面上。
他的雙眸中湧出極不符合死了母親的情緒——興奮!
樸啟濤下意識的警戒起來,可惜為時已晚。
本來已經死掉的女人突然暴起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向樸啟濤刺來。
他連忙躲閃而去,向後退了好幾步。
二十多個蒙面女人已經將這裡團團圍住了。
小男孩看了樸啟濤一眼後便趕忙離開了這裡。
樸啟濤無語道:“好心沒好報!”
女人的臉上開始浮現過一陣陣紅光,她那奄奄一息的死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樸啟濤看著她道:“美女,咱們素無仇怨吧,何故設計把我引到這來。”
女人冷冷道:“你又為什麽來這裡?”
樸啟濤笑了笑道:“近日天氣不好,時常待在屋裡,今天想著出來溜達溜達。”
女人道:“既要溜達,又何必從媚香樓的窗戶屋簷離開。”
樸啟濤掃視了一眼這些女殺手們,開始疑惑為何他剛才一路跟蹤過來的時候沒有察覺到她們。
女人再次動了,她像是一條毒蛇般推刀向他刺來,刀鋒如寒風般冷冽。
樸啟濤自是沒有憐香惜玉的心,上手擒住她的手腕後狠狠的將她扔了出去。
“轟!”
一聲悶響過後,女人從樹上滑落而下,猛地吐了一口鮮血。
“殺了他!”
二十多名女殺手掏出匕首齊齊朝樸啟濤攻殺而來。
她們的攻擊速度和角度都十分刁鑽,他身上的衣服不一會兒便被她們戳爛了。
樸啟濤無心跟她們糾纏,直接脫離這些家夥的包圍圈後便離開了。
那女人捂著傷口站起身來道:“不用追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堂主去做。”
樸啟濤往回望了一眼,慢慢的停了下來。
國都裡果然不好混,何時被人家的眼線發現了都不知道。
樸啟濤重新回到國都裡後去到服裝店裡買了一套新衣服。
老板看出他的衣服是被刀刃所破但也並沒有多問什麽。
樸啟濤換上新衣服之後,徑直的回學府那邊去了。
上午課程已經耽擱了,好在是子南封呈貟的文章,自己曠課也無礙。
畢竟能夠寫出《虞美人》這樣的詞來也無需去上文章這樣的課程了。
樸啟濤回到宿舍躺了一會兒,腦子中回想著各個事情之間的聯系。
阿不都哼唱著小曲回來了,這家夥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
就在這時,一枚匕首朝著他的後腦杓徑直襲來。
樸啟濤正準備出手救他,這家夥轉身直接抓住了匕首。
阿不都破口大罵道:“臥槽,誰他媽亂扔東西!”
樸啟濤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十分意外道:“可以啊,沒想到你這肥頭大耳的家夥還有這本事。”
阿不都看了一眼匕首後面的紙條,他轉身直接扔給了樸啟濤,“好像是給你的,你得罪什麽人了。”
樸啟濤看了一眼他身後不遠處,那女人已經潛伏離開了。
想必這家夥想要殺掉阿不都警告樸啟濤一下,可她沒想到阿不都竟然還有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