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愛如是頗為期待的看著樸啟濤笑道:“不知樸先生有沒有興趣與小女子共度良宵。”
跟國都名妓共度良宵肯定是一件再風流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他現在可是有賊心沒賊膽。
畢竟白素愫還在大將軍府裡,這件事情若傳到她耳朵裡可就了不得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樸啟濤起身朝楊柳愛如是拱手道:“姑娘盛情,在下卻之不恭,不過.......”
楊柳愛如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樸啟濤問道:“不過什麽?”
樸啟濤道:“在下心有所屬,曾承諾不負佳人。”
現場開始議論紛紛起來,斷袖之癖的傳言又開始瘋傳。
楊柳愛如是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就這麽把一位美人的邀請拒絕了實在不該是一個男人應做的事情。
阿不都有些意外的看了樸啟濤一眼,司寇呴昫和眭白兔也不懷好意的輕聲交談著。
阿鹿桓猊獉的額頭上已經青筋暴起,畢竟他努力想得到的現在卻被樸啟濤這樣給拒絕掉了。
他現在心中肯定是五味雜陳,十分不好受吧。
楊柳愛如是好奇道:“究竟是怎樣的佳人,竟能得樸先生如此傾心?”
樸啟濤道:“以後你或許會知道。”
楊柳愛如是歎息道:“可惜樸先生這首好詞了,不過小女子身微命賤,也配不上這首《虞美人》!”
樸啟濤道:“楊柳愛小姐若喜歡,這首詞便送給小姐您了。”
楊柳愛如是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她從頭上拿下一根發簪直接勾斷了琴弦。
在眾人驚異的注視之下,她拿著發簪來到樸啟濤面前十分堅定道:“世事變遷,隻為君奏!”
她將發簪遞了過來,抿嘴微笑的看著樸啟濤。
樸啟濤跟她不熟,從她進來彈奏琴曲到現在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
他打死都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會為了一首詞為他做出如此沉重的承諾。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在炒作自己。而且她很聰明,懂得如何炒作提升自己的聲名。
《虞美人》這首詞在今晚之後定然會傳遍整個靺鞨國。
樸啟濤對李煜的實力還是十分有相信的,而且他的這首詞已經經受過時間的考驗。
像這樣的文化精品在靺鞨國這樣的文化荒原上定然會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楊柳愛如是借著這首《虞美人》留下贈詞斷弦的美聞也一定會讓她聲名大噪。
俗話說的好,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成人之美的事情該做還是要做的。
樸啟濤伸手接過發簪拱手道:“姑娘言重了。”
話音剛落,房間大門直接被踹開了,全副武裝的王衛隊士兵一擁而入。
突然的變故讓現場的人都慌了神,王衛府府丞拿著三卷畫像走了進來。
他看到樸啟濤後明顯一愣,楊柳愛如是則抿嘴笑著朝樸啟濤欠了欠身子。
她轉身來到王衛府府丞面前道:“見過大人。”
王衛府府丞點了點頭,他道:“這裡沒有楊柳愛小姐的事,您先離開吧。”
楊柳愛如是欠了欠身子,頭也不回的帶著侍女離開了這個房間。
老話都說這戲子無情,今天樸啟濤算真正見識了。
王衛府府丞掃視了一眼房間內的青樓姑娘,冷冷道:“晚宴結束了,你們可以休息了。”
這些姑娘們會意,連忙一個個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司寇呴昫、眭白兔、阿鹿桓猊獉三人起身來到王衛府府丞面前恭敬的拱了拱手。
阿鹿桓猊獉道:“大人,不知我們違反了什麽法令,您為何如此興師動眾?”
眭白兔道:“大人,我們可都是學府的學生,遵紀守法的很。”
司寇呴昫道:“大人,您要不先把這些士兵撤出去,火銃走火了可不好。”
王衛府府丞完全不給三人面子,他道:“說完了嗎?戴上鐐銬全部帶走!”
王衛隊士兵開始動手抓人,現場亂成了一團。
不一會兒,先前潑樸啟濤酒水的那位仁兄被王衛隊士兵押回來了。
王衛府府丞問道:“先前都有誰詆毀我大將軍府了。”
這位仁兄哆哆嗦嗦的指出了三人,他們直接面如死灰癱倒在地上了。
王衛府府丞拿著三卷畫像上前確認了一番,隨即揮手示意。
王衛隊士兵給他們三個戴上沉重的鐐銬後直接拉扯著押走了。
司寇呴昫他們此時才是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身為晚宴的發起人定然要負責。
王衛隊士兵開始動手給其他人戴鐐銬,王衛府府丞來到了樸啟濤面前。
在眾人驚異的注視之下,他主動朝樸啟濤拱了拱手。
樸啟濤立即還禮道:“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面了。”
王衛府府丞有些不解道:“樸先生為何會跟這些人待在這樣的地方?”
樸啟濤道:“學府的夥食實在太清淡,我受邀過來開開葷。 ”
王衛府府丞道:“例行公事,還望樸先生不要見怪。”
樸啟濤道:“北海大人盡管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一名王衛隊士兵準備上前給阿不都戴鐐銬。
他立即道:“我是樸兄的朋友。”
王衛府府丞朝士兵使了一個眼色,他立刻把鐐銬收回去了。
司寇呴昫他們可思議的看著樸啟濤,戴著鐐銬的他們欲言又止。
王衛府府丞一揮手,王衛隊士兵將屋子裡的人一個個都扯了出去。
明月當空,王衛隊士兵押解著五十多號靺鞨學府的學生朝著王衛府走去。
不少經過的市民駐足觀看,這支隊伍立即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許多人都是臊的遮掩著臉低著頭往前走著。
這個世界若是有新聞報紙,這肯定是頭版頭條的大新聞。
樸啟濤和阿不都閑庭信步的跟王衛府府丞走在一起。
這家夥果然是一個官場老手了,他旁敲側擊的詢問起樸啟濤跟內務大夫阿史那博煜的關系。
樸啟濤自然是如實回答不認識,他自然是不相信。
到達王衛府之後,王衛府府丞簡單的詢問了樸啟濤二人一些事情後就把他們給放了。
離開地牢的時候,樸啟濤能夠清楚的聽到行刑密室那邊傳來的哀嚎聲。
樸啟濤和阿不都來到了王衛府外面,夜風吹起來特別冷。
阿不都道:“這個時間學府已經關門了吧。”
樸啟濤道:“找處客棧喝酒去吧。”
阿不都道:“你帶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