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已經升到頭頂,不知不覺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阿不都摸著肚子道:“不是說這裡管飯嗎?什麽時候開飯啊!”
樸啟濤笑道:“阿不都兄,你早上可是吃了十一份早餐!”
阿不都不好意思道:“樸兄,其實早上我根本沒吃飽。”
樸啟濤心下一陣無語,這阿不都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北宮丸帶著兩名侍從過來道:“中午了,大家一起去食堂進餐吧。”
眾人跟在北宮丸身後順著走廊穿過一處庭院後來到了一棟木樓前。
進入木樓之後,一排排整齊的木桌和木椅擺放在裡面。
不遠處,啞女正帶著幾個中年婆娘檢查著午餐。
北宮丸轉身道:“大家隨意就坐吧。”
說完,他帶著兩名侍從朝二樓去了。畢竟是老家夥,看來是有特別待遇的。
一百二十號人烏泱泱的散去找位置坐下了。
樸啟濤跟阿不都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之後,司寇呴昫、眭白兔、阿鹿桓猊獉三人也來二人這邊坐下了。
三人高談闊論著國都事變的事情,周圍有不少人都在側耳聽著。
當他們提到靺者郡的時候,三人不約而同的都看了樸啟濤一眼。
司寇呴昫歎息了一聲道:“哎,申屠鳶大人一代梟雄,就這麽死了,實在可惜。”
眭白兔道:“是啊,東郭先生被殺,田領主被流放,兩人也算為主盡忠了。”
阿鹿桓猊獉道:“整件事情實在是太過於蹊蹺,我斷定這其中肯定出了叛徒!”
此話一出,周圍不少人朝樸啟濤投來十分鄙夷的目光。
樸啟濤看了一眼阿鹿桓猊獉,玩昧的朝他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除了賈崇孫眀知之外誰也不知道樸啟濤的真正身份,眼前這小子又怎麽會知道。
要不然這家夥就是一個天才,要不然就是他想故意製造謠言想要誣陷樸啟濤。
啞女拿起兩塊木板敲了敲,三人停下了交談。
不少人意猶未盡,更有不少人向樸啟濤這邊投來了審視的目光。
啞女推著車子開始分發起午飯,許多人直接傻眼了。
兩個饅頭,一碗米粥,一小碟鹹菜,這就是全部飯食。
阿不都倒不嫌棄,他拿起饅頭便啃了起來。
樸啟濤喝了一口米粥,也是開始吃起來。
眭白兔啃了一口饅頭,他直接吐了出來,“這是人吃的午飯嗎!”
眾人的視線紛紛朝他集中而去,這家夥直接倒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畢竟是朝廷設立的培養選拔人才的學校,這飯食確實是有些清淡了。
啞女走了過來,她擺了擺手,隨即又拿出兩個饅頭遞了過去。
眭白兔直接把這兩個饅頭拍飛了出去,他憤怒道:“朝廷到底是怎麽了,連頓飯食都管不了嗎!”
司寇呴昫附和道:“這裡可是朝廷機構,這飯食確實有失體面了。”
阿鹿桓猊獉站起身來大聲道:“以後我們可是要為朝廷賣力,現在他們竟然以這樣的飯食招待咱們!”
其他人紛紛敲著桌子起哄起來,整個食堂瞬間亂成了一團。
啞女直接被嚇哭了,她連忙蹲下身子去撿那兩個被拍飛出去的饅頭。
眭白兔起身上前在兩個饅頭上各自踩了一腳,他道:“撿什麽撿,你還想給誰吃嗎!”
阿不都喝完米粥之後把碗一放起身便朝眭白兔走去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他攥住眭白兔的衣領直接拽到了過道上。
眭白兔十分慌張的捏住了阿不都的手腕,他喊道:“你這個死胖子想幹什麽!”
司寇呴昫和阿鹿桓猊獉想要出手幫忙,阿不都冷冷道:“不關你們事,不想死就好好呆著。”
一股肅然的殺氣迸發而出!
樸啟濤直接愣住了,這還是那個傻憨傻憨的胖子嗎?
司寇呴昫和阿鹿桓猊獉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一時間他們兩人竟然被鎮住了,連動都不敢動。
阿不都冷冷道:“跟她道歉!”
眭白兔咬牙道:“一個奴隸而已,她有什麽資格讓我給她道歉!”
阿不都低著頭冷笑了一聲,他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自以為出身高貴就不把別人放在眼中的人!”
話音剛落,他攥拳便要朝眭白兔的鼻梁上砸去。
啞女撿起那兩個已經踩髒了的饅頭後連忙拉住了阿不都的胳膊。
阿不都看了一眼啞女道:“你放手!”
啞女淚眼汪汪的看著他搖了搖頭,阿不都手上的力氣小了一些。
樸啟濤起身走到阿不都身旁,拍了拍他肩道:“別忘了今早龍丘璞瑒前輩的話。”
若阿不都現在動手,他絕對會被踢出靺鞨學府,終生不得朝廷錄用。
阿不都似乎是典型的一根筋脾性, 他抬頭冷冷的注視著眭白兔道:“你他媽的沒耳朵嗎?道歉!”
眭白兔仍然咬牙堅持著,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啞女奮力的在阿不都手臂上咬了一口,他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樸啟濤回頭看了一眼,子南封呈貟、龍丘璞瑒以及北宮丸三人都已經站在那裡了。
阿不都十分不解的看著啞女,她做了一個手勢,明顯是不想讓他為了自己而自毀前程。
北宮丸咳了一聲,他走上前來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樸啟濤拱手道:“無事,眭同學和阿不都同學正在爭辯飯食的問題。”
眭白兔整理了一下衣服,這家夥似乎想找回點面子,他質問道:“老先生,朝廷怎麽給我們安排這樣的飯食!”
北宮丸緊皺起眉頭,他道:“怎麽,你有意見嗎?”
眭白兔毫不畏懼道:“自然,再怎麽說以後我們都要為朝廷賣命,現在就用饅頭米粥招待我們嗎?”
北宮丸冷冷道:“怎麽,你入朝為官為的就是大魚大肉的奢侈生活嗎?”
薑到底還是老的辣,北宮丸這麽一句話直接嗆的眭白兔說不出話來了。
龍丘璞瑒大聲道:“朝廷現在財政十分困難,諸位同學理解一下。”
眭白兔十分憤怒的望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龍丘璞瑒,那龍丘璞瑒一臉失望。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起來,畢竟眭白兔的話沒錯,這午飯實在有些太素了。
樸啟濤拿過啞女手中的饅頭,清理了一下塵土後也不嫌棄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