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府司業北宮丸清了清嗓子,他高聲喊道:“阿不都-西日阿洪!”
阿不都立馬屁顛屁顛的小跑了上去,“來了!”
北宮丸抬頭看了一眼,詫異道:“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周圍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其中不乏嘲笑的言語。
阿不都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後腦杓,他道:“來國都的路上被流民搶了。”
北宮丸頗具刨根問底的精神,他問道:“為什麽別人都沒被搶,只有你被搶了?”
阿不都歎息道:“這年頭好人不好當,我分給他們食物吃,他們卻上來搶我。”
阿不都微微一愣,他笑問道:“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你還會這樣做嗎?”
阿不都搖了搖頭,北宮丸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下次我肯定扔下吃的就趕緊走,免得再被弄成這般狼狽樣。”
“哈哈哈!”
北宮丸開懷大笑起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阿不都拱了拱手,他來到學府監丞子南封呈貟和學府祭酒龍丘璞瑒面前拱手行禮。
子南封呈貟也不嫌棄他身上髒亂,拍了拍他的肩道:“去洗一洗吧,身為未來的朝廷官員,儀容要得當。”
龍丘璞瑒招呼來一名侍從,阿不都朝著龍丘璞瑒拱了拱手,隨即跟著侍從先是進去了。
司寇呴昫、眭白兔以及阿鹿桓猊獉都是站在一邊十分不服氣的看著阿不都。
其他人也開始輕聲議論起阿不都的身份。
畢竟三位大佬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麽不和善對待一個人。
北宮丸勾到一個名字的時候愣住了,他頗為期待的抬頭道:“樸啟濤!”
樸啟濤走了上去,拱手道:“見過前輩。”
北宮丸笑道:“樸先生,神子大人對您的評價可是很高。”
樸啟濤拱手惶恐道:“在前輩面前不敢稱‘先生’!”
北宮丸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他道:“去跟另外兩名前輩問好吧。”
樸啟濤來到子南封呈貟和龍丘璞瑒面前,十分恭敬的拱手行禮。
子南封呈貟點了點頭,問道:“你之前是商船上的水手嗎?”
樸啟濤道:“家道中落,為了生計,不得不如此。”
子南封呈貟道:“不錯,平時看些書嗎?”
樸啟濤回答道:“閑暇時會翻閱家傳的那幾本書籍。”
子南封呈貟道:“靺鞨學府裡藏書甚多,你自當勤奮努力,豐富提升自己。”
樸啟濤連忙拱手道:“謹遵先生教誨。”
龍丘璞瑒輕咳了一聲,他似乎是在提醒子南封呈貟有些話多了,該自己來問話了。
樸啟濤立馬會意朝龍丘璞瑒拱手道:“見過前輩。”
龍丘璞瑒點了點頭,說道:“聽說你在算術上的造詣頗深。”
樸啟濤道:“哪裡,只是有著一套家傳的計算方法罷了。”
龍丘璞瑒道:“不錯,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問題盡管可以來詢問我,正好咱們也可以切磋一下。”
樸啟濤拱了拱手,隨即便到一邊站著了。
人群裡立馬議論開了,像是之前樸啟濤在勿吉縣競技場上砍翻五名王衛隊士兵,靺者城事件。他之前的各種老底都被翻了出來,甚至於他跟申屠文瀾和申屠文泠的粉色謠傳都出來了。
樸啟濤凝神靜心,隔絕掉了外圍傳來了議論聲音,有時候這異能太強大了也不好。
北宮丸點完名字之後,樸啟濤在心中清點了一下,全國范圍內總共招納來一百二十人。
子南封呈貟道:“諸位需要在這裡進行半年的修習,通過考試後朝廷會酌情予以官職。”
龍丘璞瑒道:“以後各位就是同學了,須和睦相處,互幫互助,聽明白了沒有!”
眾人齊齊拱手應聲道:“謹遵先生教誨。”
北宮丸帶著眾人進入了靺鞨學府裡面,穿過長長的走廊後來到了宿舍門外。
一名穿著樸素淺藍色麻衣且面容清秀的少女正站在門外整理著即將派發的生活用品。
北宮丸轉身看著眾人道:“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居所了,整理好行李後我再帶你們去看食堂和學堂。”
眾人從少女那裡領取到被褥等一乾生活用品之後對照著上面的房間號各自找去自己的房間。
宿舍是一棟二層木樓,裡面大約分了一百多個房間,一般兩個人一個房間。
樸啟濤來到自己被分配到的房間門前時,心下一陣無語。
因為阿不都正躺在木床上翹著二郎腿十分悠閑的哼唱著小曲。
他見樸啟濤來了立即起身道:“樸兄,你也在這個房間嗎?好巧啊!”
樸啟濤勉為其難的笑了笑道:“是啊, 這也算是緣分吧。”
阿不都順手接過樸啟濤的包裹,而後疑惑道:“樸兄,你這裡面裝的都是什麽啊?怎麽這麽重!”
樸啟濤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分到的就是這個。”
樸啟濤把被褥鋪展開之後,躺在床上長舒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輩子竟然還能再體驗一次住大學宿舍的感覺。
阿不都把樸啟濤的包裹幫他放到床上之後也是回自己床上躺著去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光景,樓下傳來了清脆悅耳的銅鈴聲。
樸啟濤和阿不都各自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一道亮麗的身影正好從門口走過。
阿不都一副若有所失的樣子看著門口,也不知為何他十分感傷的歎息了一聲。
樸啟濤笑問道:“阿不都兄,你這是怎麽了?”
阿不都道:“挺好的一個姑娘,可惜是一個啞巴。”
樸啟濤道:“啞巴怎麽了,不會說話倒可以省去許多麻煩。”
阿不都笑道:“哦,樸兄這見解倒是頗為獨特。”
二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關上門一起去到了宿舍門口。
這裡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這裡,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交談著。
司寇呴昫、眭白兔和阿鹿桓猊獉因為其特殊的身份自然成為了同學們的中心。
一些臉皮厚的家夥已經上前在三人面前攀談起來。
其實這些倒也是無可厚非。
畢竟若搞上了這層關系,自己以後在朝廷內的仕途也能順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