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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源》第4章 氣穴
  晌午,王老漢特意殺了一隻雞,非要留鄭老爹父子吃飯不可,父子倆實在推辭不過,只有吃了飯再走。

  期間,老爹又為王二妮看了一下,脈象沉穩有力,身上的瘀痕也都消退了,他點了點頭,告訴王老漢已經不礙事了,只要多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謝謝你。”那少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衝著鄭玄甜甜的一笑。

  王二妮透露著一股淳樸的美,兩人距離太近,以至於能看見少女白皙臉蛋上一層細小的絨毛,鄭玄聞到一股處子清香。可惜他未經人事,接觸女孩時,總會感到有些羞澀。

  飯後鄭玄向老爹問起搬家的事情。

  ”已經找好了,等過段時間就搬下去。“老爹笑吟吟的說道。

  聽說,鄭玄一家正在找房子。王老漢毛遂自薦起來,他們家旁邊不遠還有幾間小屋。是以前的老房子,現在只能放些農具柴火的,整理一下正好可以便宜租給他們,如今家裡也沒勞動力,空這也是空著,真是一舉兩得。

  鄭老爹也頗為滿意,看來自己準備的東西也用不上了,還是讓它塵封下去的好。

  “咱們回家收拾收拾,就可以搬過來了。”鄭老爹告訴鄭玄,他剛剛算好了日子,再過幾天是戊辰日,宜搬家破土。彭祖百忌道:戊不受田田主不祥,辰不哭泣必主重喪。

  至於二妮的事情,鄭老爹覺得事出蹊蹺,以至於在飯後提出想要去看看二妮暈倒的地方。

  晌午剛過,太陽正毒的時候,熱鬧的集市已散得差不多了,還有不少人正在收拾,道路上留下一片狼藉。

  王老漢帶著他倆沿坡上山,不多時,便來到了鄭玄早晨來過的那條小路,鄭玄心驚,這不就是黑風洞那條路嗎!不過好像又有些不同。

  他們剛一靠近就聽見此起彼伏一片吱吱尖叫,其聲哀怨婉轉。掃視周圍,一大群蝙蝠在低空滿天亂飛,黑壓壓的一片,遮天蔽日般。

  鄭玄一聲驚呼,那群蝙蝠扭回頭像是發現目標般,嘴裡齊齊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霎時間,洞頂上的蝙蝠群蜂擁而下,徑直撲向了他們三人。

  鄭玄大驚,幾人急忙揮手亂舞,依本能進行著自衛,衣服被抓了個稀爛,身上數道血痕。

  “簷老鼠白天眼睛看不見。”王老漢提醒道。

  鄭玄在課本上學過蝙蝠的眼睛視力為零,是靠發出一種超聲波,並接受反射回波來辨別周圍事物的,幾人趴下後這些蝙蝠再也沒有攻擊,於是他們慢慢的往後撤了出去。

  後來發現,他們這些蝙蝠始終在這一個區域裡面亂飛,離開這裡,它們就失去攻擊性了。

  鄭玄躡手躡腳走了出去,看上地上暈死一片,有的還在抽動,這些都是撞到山體,跌落在草地上,只要過緩上一會又可以生龍活虎。

  蝙蝠,也叫天鼠,簷鼠,依靠定位磁場信息定位。而不會在低強度地磁場區域迷失方向。不過蝙蝠晝伏夜出,很少有這麽一大群光天化日出現。

  老爹的臉上陰晴不定,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望向空中,但見一隻蝙蝠正抓起一條黃布飛旋,然後一頭朝山壁撞了過去。他往懷裡一抹,竟然空空如也,頓時意識到大事不好。

  “這裡的氣穴被破,地磁場混亂,蝙蝠迷失在這一小片區域。不過只要一個晝夜的功夫,磁場就能恢復如初了。”身後那邊有人侃侃而談,說話間帶有一股江淮口音。

  鄭玄感覺背後陰颼颼的,一陣惡寒,手臂寒毛肅立,激起一片片的雞皮疙瘩,卻不似微風般清涼。轉頭看去不遠處兩人有說有笑的走來,正是之前在山上遇見的駕車的二人,他們剛從一片茶山上觀摩回來。

  此言一出,鄭玄第一時間想到石室內發生的事情,他決定把此事埋在心裡,永遠不告訴任何人。

  那個身著藍色中山裝,頭戴八角帽的矮胖之人,鄭老爹是認得的,乃是本地開發商張總。

  剛才說話之人是個五十余歲,那個西裝革履的高瘦之人,骨骼清奇,山羊胡子吊斜眼,目光銳利,鼻頭上有一顆黑痣。給人一種冷淡、嚴厲之感。

  都說牛怕陰陽角,人怕吊斜眼,此人必是有所來頭。

  “是太平寺的鄭醫生吧。”矮胖子張總板著個臉,他與鄭老爹還有一段淵源。

  “他是山上的土郎中,就在太平寺那片開發的地方,和你也是頗有緣份啊。”張總向那人介紹著。

  “你剛剛說氣穴,什麽是氣穴啊?”鄭玄好奇的問道。

  那人目光炯炯,掃過鄭老爹,盯在了鄭玄的臉上,微微一笑對鄭玄說道:“小朋友,你好像對這些很感興趣嘛!”

  “氣穴就是山的氣脈所結處,古人期望埋身於氣穴龍脈之下,以整條山脈的磁場加持下,實現天人感應。“那人耐心回應道。

  “那不就是墓嘍?”鄭玄有些疑惑。

  “嗯~孺子可教也。”那人點點頭。

  鄭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這些東西他是一概不懂。

  “這位是專程來縣裡的民間著名收藏家蔡明晁先生,他同時也是高級古董商,同時經營著好幾家古玩店。”張總熱情地介紹道。

  “過獎了,這些都是同行的抬舉罷了。”那人謙虛說道。

  鄭老爹總覺得來者不善,想要早點離開此地,上前撿走地上的黃布袋,準備轉身離開。

  “各位,你們有事忙著,我們就先行一步了。”鄭老爹告辭想到帶著鄭玄離去。

  蔡明晁看見地上黃布袋裡露出的白玉,眉眼一動,連忙叫住兩人:“鄭醫生,你手中的東西是什麽啊。”

  老爹身體一震,慢慢轉過身來,眼神中隱約透出一絲不安,鄭玄從來都未見過老爹如此嚴肅。他沒有回應,依然保持著沉默不語。

  “鄭醫生,現在可不比以前,蔡先生問你,你要老老實實回答才行。”張總苦口婆心的勸誡道。

  聽得父親平靜地說道:“蔡先生,這只是家裡傳下來的小物件罷了。”

  “是這樣啊,那可否把你手中的物件給我看一下?”蔡明晁說道。

  鄭玄不情願地遞過去,蔡明晁小心翼翼的拿到手上,仔細觀察。

  這個白玉鼻煙壺,正面畫是一幅精美的山水畫,背面則提了一首詩:寺外談禪處,一江斷紅塵。青峰高塔立,難擋世俗愁。題字寶在塔中。

  蔡明晁手裡把玩著,仿佛想到了什麽。他點點頭嘖嘖稱讚道:“好精美的鼻煙壺啊。”

  “鄭醫生,這應該是清晚民初白玉鼻煙壺,我說得不錯吧?”蔡明晁賣弄道。他盯著手中的玩意,嘿嘿一笑:“我願意出一千元收購。”

  一千元!這可是抵得上自己和父親好幾年的開支啊,鄭玄有些震驚,沒想到這樣一個小小的東西居然這麽值錢。

  “蔡先生,這個鼻煙壺有什麽稀奇?值得您這麽看重。”張總不屑一顧地說道。

  “自古千金難買心頭好嘛!“蔡明晁解釋道。

  “我們是農村人,不懂什麽古不古董,這是家裡傳下來的物價,老人留給後代的念想。”老爹嚴詞拒絕。

  鄭玄見氣氛逐漸緊張,那兩人好像處處都與老爹針鋒相對,便從蔡明晁手中搶過白玉鼻煙壺,轉向父親道:“老爹,我們走吧。”

  見到他們這個反應,張總有些生氣,他盯住兩人說道:“等一下,這個不賣就算了,難道我們會強買你的嗎?但有件事情我得安排一下。”

  張總轉過臉嚴肅地對鄭老爹說道:“蔡先生過幾日,去你們家中暫住幾天。”

  這些都是蔡先生之前提議的,他希望能多觀察觀察。

  鄭老爹只能草草答應下來。眼看著鄭老爹父子倆從容離去,蔡明晁卻直皺眉頭。

  回到家中,父親悵然若失的歎了一口氣,陰沉著臉沒有說話,有些悶悶不樂。鄭玄看出老爹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那個古董商怎麽會突然來這裡呢。此人知識淵博,不像是普通商販,所圖必定不簡單,人心險惡,必須要提防此人才行。

  日落西山,縣城中的一座仿古大院,朱紅色的大門,門前兩座石鼓,像衙門似的。青磚黛瓦,圈起一個徽式小天井,馬頭牆高簷飛脊,古韻悠悠。

  院外傳來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正是孟主任,他將蔡明晁送回了招待所,回到家中。

  書房裡,張生在地上鋪了墊子,跟著電視機裡的美女導師做著瑜伽。

  張生是張總的大少爺,雖然一副書生模樣,但是名副其實的紈絝子弟。

  “不是讓你去找王二妮嗎!事情辦得怎麽樣呢?”張總走進來突然問起。

  “別說了,那丫頭真是軟硬不吃,半路來了個土郎中,讓他給壞了事。”張生似乎心有不甘,本來還想要作些非分之想的事情,居然有人趕來,只能作罷。

  張總歎了一口氣,自己就已經是個遠近聞名的敗家子了,想不到生個兒子比自己還要廢。

  “老頭子不知道怎麽想的,叫我去找王二妮。不過那妮子可真是個妙人啊。“自從見過一面之後,王二妮俏麗身影始終在張生腦海裡揮之不去。

  張少爺大魚大肉慣了,看到這麽乖巧俊俏的小鎮姑娘,眼前一亮,馬上就吸引住了。他覺得這的才算得上是美人嘛,他一定要想辦法搞到手才行,張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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