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趨於晚睡晚起的陳安澤很少能看見清晨的風景。
鬧哄哄的早餐攤,趕時間的年輕人,慢悠悠的老人。
偶爾的人間煙火相比於半夜三更和各種動物的親密肢體接觸,顯得分外溫馨。
心情好,胃口也跟著變好了。
帶小孩的麻煩任務,大致變為了,陳安澤吃自己想吃的,蕭樹芝在後面買單。
人間煙火氣,需要人買單。
救命之恩,而且是兩次。
陳安澤覺得有必要樹立孩子知恩圖報的正確觀念,所以先讓她從為自己的恩人買單開始。
“我確實救了你啊。”
陳安澤一口咬下一口滾燙的灌湯包,繼續說道:
“一個求救電話,五分鍾來你家門口。”
“白馬王子都是白雪公主快死了才到。”
吞掉剩下的灌湯包,拿起另一個:
“我比白龍馬都快,你比唐僧待遇都好。”
複合香料的味道確實比蔥薑煮肉強上許多,陳安澤煎熬已久的味蕾,今天就要好好享受。
聽著陳安澤的歪理,蕭樹芝掏錢的動作變得流暢了很多。
對啊,打完電話,五分鍾抓捕犯罪者。察覺到真正的主謀還在暗中,所以還貼身保護了自己一個晚上。
還在可怕的女魔頭面前救下了自己。
更何況自己還欠他一千塊。
這種好人,就應該性轉後納入自己的后宮。
夢境中的自己有過這個遺憾,那是一個善良到愚蠢的家夥,讓邪惡的自己有了發育起來的機會。
自己沒有殺他,卻也無法和他成為朋友,最後他因為自責自殺了。
乾輪眼到了萬花筒,有了轉變性別的能力時,內心常常會想起他。
現在,自己有機會可以彌補這一遺憾,雖然只有善良的部分相似,不過也足夠了。
心地善良,實力強大,喜愛美食。
陪他吃東西就能刷好感,簡直是白給的后宮。
攻略之王附體的蕭樹芝說出了驚世名言:“不管你喜歡吃什麽,我都會給你買的。”
回應她的不是嬌羞和好感度UP。
而是陳安澤那如同看待智力低下者一般的眼神。
“話說,你本來就欠我錢吧。”
旋即伸出了手:
“昨晚的勞務費結一下。”
“事先聲明一下,我是組織五天王之一,手下有三十六個小弟。”
“別想著可以隨便糊弄過去。”
左手豆漿油條,右手蒸籠湯碗的陳安澤十分之駭人,宛如打算狠狠地羞辱妹妹的兄長。
一般而言,不會有人將這種玩鬧當真。
蕭樹芝不是一般人,她是會考慮的太多的角色。
戰戰兢兢的遞過手機,顯示著余額,可憐巴巴地說著:
“只有這麽多了。”
為了防止自己心動,並沒有觀看帳戶余額,陳安澤覺得相比於李婉晴,這個小孩子要麻煩太多。
不會遺忘,無比認真。
“嘖,這次收你五百。”
“記得,不會有第三次。”
原本應該是玩鬧的事件以陳安澤的不爽收錢結束,伴隨著對蕭樹芝理應履行的禁止條例的二次強調。
...
這裡是事件發生的路口。
人來人往,就像陳安澤觀察到的,共鳴者的數目差不多是三分之一。
共鳴者和普通人混在一起,看不出什麽區別。
萌芽已經發生,卻未有任何成長的趨勢。
不過,陳安澤只是在尋找可能存在的犯罪嫌疑人。
是個簡單的工作,陳安澤可以覺察到不同精神力量。
他自己的意志是隱約泛出幽藍的漆黑。
催眠劉巧巧力量是暗紅。
並不是真的能看到,只是作為視覺的補充,偶爾可以察覺到的幻覺。
作為特征而言,卻也足夠的鮮明。
與陳安澤常見的豐富多彩,顏色鮮明的世界不同。
意志,或者說精神的顏色並不是那麽美觀。
人群的顏色顏色混雜在一起,像是晦暗的濁流,宛如打翻沒多久的,還沒來得及化作混沌的畫板。
拜此所賜,陳安澤大概體會到了,大家早起上班的怨念。
蕭樹芝也有在協助偵查,按照她的說法,乾輪眼是某個名字近似的技能的扭曲亞種。
也有著提升動態視力和觀察力的能力,讓她看看,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結果只是跑過來扯了一下陳安澤的衣角說道:
“好厲害,世界變慢了。”
。。。
之後,某隻雜魚因為勞累過度,快要站不起來了。
麻煩的小孩子,陳安澤雖然很嫌棄,因為是公共場合,不方便提著腳踝,拎回據點。
只能背著她回去。
又因為是小孩子,背起來的時候格外的輕,陳安澤感覺自己有背負起祖國的未來。
本以為就此結束,意外的發現了一個老人。
幻覺觸發,是銀灰,銀色的部分熠熠生輝,灰色的部分濃鬱的近似黑色。
幻覺的正體是佝僂著身體年邁老頭,白發蒼蒼,拄著拐杖,左腿有些僵硬。
依靠著拐杖,能做到以常人的速度移動,想必是個十分努力和要強的老頭。
才怪。不單單是直覺,同時也能察覺到和血氣類似的生命搏動。
共鳴者吧,而且還是和自己類似的野獸類。
陳安澤心想。
背著蕭樹芝,陳安澤不想橫生枝節,決定當做沒看見。
“年輕人。。。咳咳。。。你知道。。。咳咳。。。”
言語中夾帶著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不知道。”
言語果決,陳安澤不想被麻煩纏上。
拐杖抽碎空氣打來,迎著陳安澤的脛骨。
面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陳安澤憤怒了,老東西不知道脛骨被打到會很痛嗎?
時流,血氣強化。
我的面板在你之上。
踩住老東西的拐杖,陳安澤有些生氣了。
“老登,想幹嘛?”
舍掉了拐杖,利爪撕裂空氣。
一記正蹬,後發先至。
有收力,隻使用了拒絕他接近這種程度的力量。
說到底,老登的速度大概只有陳安澤的一半。
加上陳安澤自身具備的直覺和感知能力,他完全不具備傷害陳安澤的能力。
“第二次了。”
陳安澤把拐杖踢回他身邊後,冷冷的威脅。
東亞語境下特有的威脅,中國人都能理解事不過三的道理。
老登咳嗽著撿起拐杖,佝僂著站在原地。
陳安澤記住了他,回去就向趙雅青匯報。
十字路口盛產共鳴者襲擊事件,申請召集大軍推平。
。。。
面子不重要,也沒受什麽傷。
年輕人雖然口出狂言,卻多少還懂點尊老愛幼。
屈雲慶站在原地,衡量了一下自己和對方的差距,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線索又斷了。
雖然淡不可聞,他確實從那女孩身上聞到了他苦苦追尋的吸血鬼的味道。
絕對不能讓吸血鬼泛濫開來,屈雲慶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