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的風刃從狗的口中吐出,打在了陳安澤身旁的空地上。
順著本能躲過這次攻擊的陳安澤有些驚異,不是震驚於身體下意思的閃避。
而是,自己想要殺死的東西也有著殺死自己的想法。
這實在是太棒了。
哪怕它感到畏懼,它依然選擇壓低身子,露出牙齒,展示自己的強大。
黑黃交雜的皮毛在星光下顯得有些潔白,微風吹過,為皮毛附上帶有幻想色彩的銀白。
獵物先行動了,黑黃相間的凡物帶著銀白的微風向著不遠處躲過風刃後原地微笑的怪物發起襲擊。
狗最近才變得好用的腦子知道,風刃行不通,那麽大概其他的魔法也不會有效。
微風在奔跑中激蕩,氣流匯集,旋轉,加速,衝撞。
狗最擅長的就是奔跑,只要跑起來,風就會回應它的呼喚,撕碎所有的敵人。
微風,旋風,颶風。
銀白的風暴帶著青色的槍尖,向著敵人做出最後的衝鋒。
有些慢了。
這是陳安澤對狗的評價。
而且這這一招的目的是傷人,還是逃命,還有待考證。
閃開很簡單,但是閃開的話,說不定就要被它逃掉了。
不知是因為星光,還是滿地的血腥氣息。
陳安澤也有些興奮。
手掌被青色的槍尖刺穿,留下一個猩紅的血點。
暴風會湧出,擴大傷口,將氣流吹入其中。
本該如此。
血色的氣息噴薄而出,以絕對的暴力摧毀了槍尖,觸碰到了狗的頭顱。
震蕩在存放大腦的空腔中回響,暴風轉向,繼續飛馳。
狼的屍首在繼續前衝了數十米後又成為了狗。
銀白的微風散去,鮮血浸透了黑黃的皮毛。
...
蜻蜓身上泛起雷芒,打算逃走了。
周憶不得已繼續支付體力,使用神識攻擊。
干涉。
另一邊的趙雅青則舉起了隨身攜帶的手槍。
快速清空了彈匣。
隨後略顯嫌棄的看了一眼裸著上身,沾了一身血的陳安澤。
“啊,不光不聰明,還很不愛乾淨呢。”
...
蜻蜓也死掉了,下一個敵人就是蛇了。
臃腫的身體,樸素的花紋。
這種東西,只要碰一下腦袋,它就會死去了。
...
周憶剛剛使用過神識,趙雅青來不及換彈。
在她們身下,垃圾組成的巨口將她們吞沒。
好像在水平面之下突然襲擊的鱷魚。
平常偽裝做朽木,襲擊就是必殺。
那是淡黑色凝膠狀的怪物,身體裡摻雜著垃圾的碎片。
趙雅青和周憶被它吃掉了,它身體裡的玻璃和鐵片在凝膠的作用下切割著她們的身體。
陳安澤很清楚的意識到了這點。
...
蛇纏上來了。
陳安澤伸出手指,血震摧毀了它大腦空腔裡的物體。
時間,不應該浪費著這種東西身上。
三十米,她們還沒死。
殺狗浪費了血氣,現在還有四十點。
應該來得及。
風吹過還未乾涸的血跡,帶走了絲絲熱量。
這是陳安澤用他最快的速度,揮出最用力的一拳。
聚集了二十點血氣的血震。
反震的力道似乎足以讓手腕脫臼,打在黑色凝膠上卻只是讓它體內的垃圾震顫了幾下。
看著對方兩米多寬的身體,陳安澤意識到狀況對自己壓倒性的不利。
而且手腕已近被吞進去了。
凝膠還在不斷伸出布滿垃圾的觸手,想要將陳安澤吞掉。
相性異常的差,這種東西只能用火殺死吧。
在被黑色凝膠完全吞沒之前,陳安澤是這麽想的。
但是被吞噬似乎還不是生命的結束,凝膠蠕動著,怪物身體裡的鐵片和玻璃削切著他的身體血液不斷流出。
直至死去。
...
不安。
殺掉狗之後的陳安澤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只有一條蛇,蛇會讓自己不安嗎?
不會的。
猶豫的時間。
周憶和趙雅青被怪物吃掉了,自己打算去救她們。
...
非常不安。
這種攻擊會讓自己不安嗎?
陳安澤不喜歡在戰鬥中思考,所以他選擇撤退回趙雅青她們的身邊。
不去理會狗的衝撞。
撤退的時候察覺到了來自地下的殺意。
沒來得及救下周憶,隻救下了趙雅青。
拋棄夥伴是很艱難的決定,這需要莫大的勇氣...
內心糾結的陳安澤聞到了香氣,又朝著漆黑的凝膠怪物衝去。
黑紅色的血氣操弄著血液,組成巨大的圓鋸。
想要切開怪物的身體,尋回自己的食物。
無盡的觸手和噴射而出高速凝膠和垃圾碎片,將陳安澤耗死在了垃圾場。
一百二十千克的人類和數頓重的怪物比較耐力,只能說確實吃壞了腦子。
...
非常特別異常不安。
紅黑色的血氣在躁動。
體內的血液切開血管,肌肉和皮膚,得以來到體外。
下意識的投擲出血液,硬化成鋒利的圓鋸,在黑紅色血氣的加持下旋轉著切開了狗和蛇。
顧不上收集戰利品,下意識的想要離開。
回去的途中察覺到了地下有敵人。
陳安澤拚盡全力加速帶著周憶和趙雅青提前逃離,躲過了黑色凝膠怪物的血盆大口。
趙雅青被陳安澤夾在腋下,一動不動。
靈氣饑渴和血氣狂暴的負面狀態,又掛到了陳安澤身上。
目前沒有顯示出敵意,只是帶著自己和周憶逃跑。
逃到了黑色轎車附近,黑色凝膠沒有追來的打算。
異常的不安消失了,血氣的躁動也消失了。
趙雅青察覺到了負面狀態的消失, 心情也安定了下來。
“謝謝。”
在趙雅青開口之前,周憶率先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她清楚的意識到,怪物潛伏已久,如果不是陳安澤,自己絕對會死在這裡。
心臟在狂跳,劫後余生的喜悅,瀕臨死亡的驚懼。
道謝的同時要擁抱對方,這是常識。
陳安澤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但是可以聽見心跳的聲音。
知道的很多,所以無法拒絕。
兩人擁抱,直至周憶的心跳平穩。
看戲的趙雅青原本有些後怕。
害怕馬上要被狂性大發的陳安澤殺掉之類的情況。
現在,她決定原地開嗑。
...
“那現在要怎麽辦?”
趙雅青作為名義上的首領,開始征詢意見。
“離開。”
“回去。”
陳安澤和周憶不是很默契,同樣的意思,卻用了不同的表達。
兼任司機的趙雅青大聲說著:“流年不利,居然什麽獵物都沒拿到。”這種話,啟動了汽車。
趙雅青的車技很好,路途還有一半,周憶已經睡著了,靠在陳安澤的腿上。
再加上車廂裡的靜謐,顯得後座的兩人格外的溫馨。
趙雅青能從後視鏡裡看到的還不止這些。
她還能看到陳安澤赤裸著的上半身。
只能說不愧是蛇,給人的感覺除了健康之外,更多的是纖細。
“你覺得火焰能殺死它嗎?”
大概是為了破壞後座的氛圍,趙雅青拋出了原本打算回去再加以討論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