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書院議事堂。
此時的氣氛有些怪異,大家都盯著一旁的山陳,眼神閃爍。
“別看了,他可以信任。”
直到院長說出了這樣一句話,現場的氣氛才有所緩解。
“院長,那我們趕緊步入正題吧。”
“對,接下來我們怎麽做!”
“戰事怎麽安排?”
....
幾個高層開始詢問接下來的安排,這個事情太大了,不說清楚大家心裡沒底。
“按照計劃來,他已經安排好了。”
周光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淡淡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但其他人卻仿佛得到了什麽異常承諾一樣,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那我們就放心了,院長隨意安排即可!”
果然是他嗎?
看著周圍人的跡象,山陳愈發的確定,劉善安就是書院高層中流傳的那個人...
“師傅,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藍山書院的學子跑了十之八九!”
張啟然大徒弟站在他的身前,神采飛揚的說著這一切。
還得是師父厲害啊!
隨手就把藍山書院給收拾了!
“哼!”
張啟然裝模做樣的謙虛了一下,“多學多看!”
“話說師傅,師弟現在怎麽辦?”
他突然想起了遠在邊境的師弟,都損失兩次軍糧了,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你就是太慌張了!”
張啟然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放心,為師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這件事要是換做別人,肯定都被砍頭了!
但他張啟然可不一樣!
深得朝陽帝帝心,這件事很大,但卻又不是那麽大!
糧食的損失會導致國內吃緊,但只是屁民罷了,朝堂上下無人在乎。
朝陽帝震怒的原因也只是擔心戰爭失敗罷了,但現如今前方可謂是捷報頻傳。
藍山書院這次過去可不好過呀...
一想到自己絕妙的安排,他就忍不住翹起嘴角,這次他倒要看看藍山書院憑什麽破局!
另一邊京城的消息已經快馬加鞭的傳到了前線大營。
宋山和張啟然二徒弟林青看著張啟然的信件,臉上全是冷笑。
“這些家夥,終於要來了啊!”
宋山看向林青,“我們的大禮準備好了嗎?”
“當然準備好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全是陰狠的快意。
兩人的計策很簡單,之前他們被截斷糧道兩次,他們慌亂之下忽然發現。
敵對的遊牧民族似乎非常熱衷於截糧道,所以他們直接找到主將,將計就計!
組織不少誘餌出去假裝運糧,成功埋伏了敵人好幾次,借此重新樹立了威望,這也是後勤官員缺少的原因。
戰場之上,這就是明晃晃的敢死隊,就等藍山書院一行人前來填坑!
“大王,我們的劫糧隊又被埋伏了...”
大陽朝邊境線外,山嵐族大營,一個士卒單膝跪地,抵著頭憤怒,“我們還要繼續這樣嗎?”
山嵐族大王歎了口氣,被埋伏這麽多起,他能不知道有埋伏嗎?
但是族小言輕,上面的大佬們層層壓下來,他們也不得不去拿人命填坑啊....
“以後放機靈點吧...”
他也只能這樣說道,他們的作戰任務是遊牧王庭下發的指令,作為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員,他只能選擇服從。
“可是...可是!”
士卒還想說些什麽,便被山嵐族大王直接打斷:“我才是王!讓你怎麽做就怎麽做!”
“是...”
士卒不情不願的退下了。
看著空蕩蕩的氈房,山嵐族大王的心中滿是淒涼,原本帶來的數萬子弟都打掉了三分之一,這場曠日持久的戰事何時才能結束啊....
此時的遊牧王庭中也在議事。
“到是還有什麽辦法能夠讓我們獲勝!”
遊牧單於憤怒的看向周圍的幕僚,“告訴我!怎麽才能獲勝!”
“告訴我!”
他此刻暴躁至極,勝利的天平越來越向大陽朝一邊傾斜,這種後果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他必須要獲勝,為族人們爭得生存的土壤。
北邊仿佛被詛咒了般,這些年各種災害越來越嚴重了,甚至還有蝗災在醞釀!
這些事情底層族民都不知道,只有少數高層才知道。
他們發動這場曠日持久戰爭的根本原因,就是再再這樣下去,是所有人都活不了!
“單於,這就是轉機!”
一個身披灰色大衣,滿臉陰鬱的中年男子站起身,冷冰冰的說道。
“讓前線小部族不斷去送死,就是你所謂的轉機?”
單於差點被氣笑了,這是什麽破轉機?
“敵方的軍心越來越分散了。”
男子的語氣沒有任何的轉變,依舊是冷冰冰的,“他們的上層正在不斷失去底層士兵。”
“這就是我的計劃,和大陽朝兌子!”
單於深吸了一口氣, 事已至此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陰鬱男子的計劃就是讓大陽朝軍隊上層和下層之間,離心離德。
身處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讓你去當誘餌,直接死翹翹的環境當中,士兵真的會有戰鬥力嗎?
宋山一行人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只是自以為。
或者說,他們潛意識中本來就沒把士卒當成人。
而他抓住的機會就是這個!
遊牧王庭和大陽朝耗了這麽多年,早就明白自己耗不過對面。
繼續對峙下去,只能被拖垮,那就只能兵行險招了。
原本浮躁的遊牧王庭瞬間統一意見,繼續兌子!
在草原和群山中生存的漢子,最不缺的就是狠勁!
“把大軍排上去壓陣,給大陽朝加把火吧!”
單於眼睛通紅,既然上了賭桌,那就賭大的!
命令已經下定,傳令兵從遊牧王庭四散而出,朝著各種部族而去。
“單於有令,前進!”
“單於有令,前進!”
...
渾厚的牛角聲在草原和邊境線周圍不斷響起,黑壓壓的敵軍不斷靠近大陽朝的天險關隘,四山關!
警惕的哨兵迅速警覺,尖銳的哨聲在城中各處吹響,守軍迅速集結。
前線主將衛彰登上城牆,看著不斷聚集而來的敵軍眉頭緊皺。
作為交戰數十年的老對手,他自認為已經足夠了解對面了,但敵方在初夏圍城這是他真沒想到的。
這個時候不是他們放牧的時候嗎?
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