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陽朝皇宮。
此時的朝陽帝正在商議接下來的戰事。
突然外邊傳來急促的喊聲;
“急報!”
“遊牧王庭大軍圍困四山關,前線急報!”
傳令兵騎著大馬從朝外舉著令旗幟迅速靠近。
“什麽!”
朝陽帝大驚,這和原本的戰略預期不符啊!
現在應該是戰略對峙階段,大家小打小鬧才對啊。
你直接大軍壓境,一副大決戰鬥的樣子是什麽意思!
一旁的太監迅速從傳令兵手中接過前線戰報,送至他手中。
“既然要打那就打!”
他掃視了一眼戰報,裡面沒甚有價值的消息,但遊牧王庭要打,他可不怯!
“周愛卿,藍山書院及船廠所屬即刻出發!”
“其余人等迅速進入戰備狀態!”
“是!”
全朝上下齊聲應道,這種事情誰都不可能明面上拖後腿。
散朝之後的青城書院,高層齊聚。
“現在有多少學生?”
伴隨著劉善安的指令,山陳迅速回應:“學子還有二百余人,願意參戰的教師十數人。”
這個數量足夠了。
他聽到這個數字後稍微頷首,畢竟這次去只是填補空缺。
“漕船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他看向主座上的周光,示意全部準備工作已經就緒。
“那我們出發吧!”
一行人推開門,外邊是準備就緒的學子和教師。
“學院會記住每一份付出的!”
“大家珍重!”
周光舉起酒杯,帶頭一飲而盡,一聲聲瓷碗破碎的聲音響起,出發!
碼頭邊上人群聚集,此刻全部商船全被清空,一艘艘水泥漕船停靠在一旁,不斷裝卸著物資。
“麻花,今天啥情況?”
一旁搬貨的船匠看見這一幕有些疑惑。
“大人要去戰場了。”
李麻花抬頭看了一眼紛亂的碼頭,語氣有些無奈。
“啊?大人要去戰場為什麽啊?”
“他是文官,又不是武將!”
船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想知道。”
李麻花聳了聳肩頭,一臉無奈。
如果有的選,他寧願自己去戰場也不想劉善安去。
要是大人有個意外,這好日子就到頭了....
“那我等去幫忙,指不定對個人幫忙大人就能多帶一支箭呢!”
“那我去!”
捕魚船上的劉善安看著下邊的碼頭心緒有些浮躁,上戰場不緊張肯定是吹牛的。
但他又不甘心就這樣沉淪一生,都穿越了都不乾點驚天動地的事業嗎?
而且內心似乎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就必須要去,那裡對你很重要。
“大人,準備齊全了!”
張二哥走上了碼頭,向他稟報進度。
“好。”
他收起了心中繁雜的思緒,“那就出發吧!”
一聲令下,尖銳的哨聲響起,船隊開始離崗。
高大的捕魚船和小小的漕船組成一支綿延的船隊,沿著河道向邊境前行。
“大人!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大人,我們等你回來啊!”
看著船隊遠去,不少人開始奔跑揮手送上祝福。
“小柔,情況怎麽樣了?”
周光看著遠去的船隊,心中的思緒也是有些繁雜,將教主送上戰場真的對嗎?
“院長,這是教主之前留下的指令。”
小柔面帶微笑的看向遠方,“我們做好分內之事就行!”
“是。”
之前不顧一切支持劉善安的藍山書院高層,此時都站在小柔身旁,隱隱約約以其為尊。
山陳也在其中,只是位置有些偏後。
“大人,你害怕嗎?”
張二哥走到劉善安身旁,與他一同眺望遠方。
“你害怕嗎?”
他沒有回答,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張二哥。“這可是戰場。”
“我不怕死,我怕出不了頭!”
“大人有興趣聽聽我的故事嗎?”
“說說看。”
靈堂前,躺著兩具棺材,張二狗和李二娃跪在前面,滿臉傷感。
“沒事吧?”
高捕頭看著兩人,“放心還有我呢!”
“養活你長大輕輕松松的!”
他試圖讓兩個小夥子輕松一些,但毫不意外的失敗了,此時的氣氛反而隨著他們的行為變得愈發凝固了。
“你們倆沒必要啊!不是還有你高叔嗎?”
“又不是沒人管你們了!”
高捕頭繼續著他的發言,“你們倆誰來做捕頭?”
兩個小夥子沒有說話,依舊是看著棺材沉默。
見沒有人理他,高捕頭繼續著他的碎碎念,“這洛川縣我高捕頭的話絕對好使。”
“我以後肯定把你們當親兒子看。”
...
他一直念叨個不停,整個靈堂都是他的念叨聲。
夜深了,大月亮高高掛起,高捕頭也有些無奈。
這樣倔脾氣的孩子,一次遇見倆,他也是服了。
“那你們自己呆著吧,我明天再來。”
“我家小孩還在鄰居家呢!”
他歎了一口氣,剛要轉身離開。
“高叔,讓二娃跟著你走吧。”
張二哥的聲音從靈堂中傳來,音量不大但是很堅定。
“張二哥你...”
李二娃有些茫然,這可是自己父親和張二哥父親拚了命才得來的機會。
這就輕易的讓給自己了嗎?
“你確定嗎?這種機會不會有第二次了。”
高捕頭看向他,滿是嚴肅,這種事情可比幾畝土地重要多了。
“我相信我以後不會比現在差!”
他先是對著兩個棺材磕頭,然後起身看向高捕頭,“我堅信!”
這孩子....
高捕頭看著眼神堅毅的他,心中久違的泛起漣漪。
這種青澀和堅定的感覺....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收回你說的話,我可以當作沒聽見。”
“給你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高叔,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原本有些嘈雜的靈堂,隨著這聲話語瞬間歸為平靜。
高捕頭也不多說了,拉起李二娃就往外邊走,只是他的步伐越走越慢,最後在院門前停住腳步。
“不當捕快也得識字啊!”
“等下葬之後到洛川縣城裡找我吧,別多想。
只是你父親拚了命,總不能什麽都沒留下吧?”
站在門口,看著兩人遠去的張二哥稍微一愣,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謝謝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