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都安排好了。”
羅長站在劉善安身邊,匯報著情況。
他是藍山書院的學子,寒門出身,他接替了原本張二哥的工作,擔任船隊副官。
“出發吧。”
劉善安收回來了看向戰場的目光,一聲輕歎。
“劉大人一路順風啊!”
衛漳站在牆頭揮舞著手臂送行。
“大人,這藍山書院我們真有必要這麽客氣嗎?”
在旁邊一起揮舞著的副官有些疑惑,藍山書院被針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為什麽這個時候大人還貼上去?
“這就叫雪中送炭!”
衛漳冷哼了一聲,這副官跟著自己多年,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
八大書院傳承這麽久,哪個沒有點起起伏伏?
大家學子遍布整個朝堂,誰還不會念點香火情?
自己有棗沒棗打兩杆,血賺!
“多跟老夫學學,夠你受用一輩子。”
“大人說的是!”
副官急忙稱讚,“下官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啊!”
船上的劉善安也帶著羅長在揮手告別。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記住了嗎?”
“大人放心!”
羅長斬釘截鐵的回道。
“那就好…”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接下來的路可不好走啊。
“藍山書院這次的損失可不少啊!”
林青拿著戰報遞到宋山桌上滿臉暢快。
“咱們可還有大餐等著他們呢!”
宋山翻看了一下戰報,陰鷲的臉上冷笑連連,“希望咱們劉大人,能多堅持一會兒呢!”
“車隊和誘餌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主演到位呢!”
林青拿起一塊墨石,在紙上劃出幾道印記,在他震驚的眼神中飄然離去。
而此時的劉善安終於到達了重兵看守的糧倉。
“手令!”
糧倉守將走到他的身前,甕聲說道。
旁邊的羅長趕緊奉上手令,待檢查完畢之後,守將揮了揮手,示意周邊的士兵可以搬運糧食了。
“你是藍山書院的?”
劉善安和他行至一旁,監工糧食交接的時候,守將突然問道。
“是的,不知將軍?”
“我也是藍山書院出身,最近書院情況是不是不妙?”
守將看著他目光如炬,“為什麽是我藍山來填充後勤文官?”
這個問題讓他有些啞口無言,總不能說是故意跟皇帝對著乾,然後出來了吧…
“也是,朝堂之上太過複雜,你不知全貌也正常。”
貼心的守將見他沉默,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歎息一聲看向遠方。
這些年,他鎮守糧倉見過了太多風風雨雨,只是沒想到今天輪到了自己書院。
“你要小心宋山和林青,他們要下死手。”
他壓低了聲線,“你得想辦法保全書院眾人。”
他之前就對宋山一行人的誘餌策略不滿,但因為不關己事而選擇了默認。
哪能想到是自己書院過來接盤,早知如此他就是投反對票了!
他這個懊悔啊!
“將軍放心,在下已有了計劃!”
劉善安輕笑著回應,顯得十分輕松。
“我能否知曉?”
守將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看來的死局,這就被破了?
“當然!”
“咱們先這樣…然後這樣…到時候將軍你這樣…”
守將瞪大著眼睛,越聽眼睛越亮,這計策好啊!
早就看長青書院不爽了,一舉兩得啊!
他看向劉善安臉上難掩興奮之色:“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
日上杆頭,糧食交接完畢,這次沒有水路可以走了,一行人等著有些酷熱的烈日行走的路上。
原來這就是足蒸暑土氣!
劉善安擦了一下豌豆大小的汗珠,這鬼天氣怎麽這麽熱?
之前一直在河道上還沒感覺,但是一上陸地就感覺到熱氣不斷升騰,像是蒸籠一樣。
“大人,這天氣屬實怪異啊!”
羅長也是苦不堪言,都是書院的學子,誰受過這種罪啊。
就在車隊無精打采不斷前進的時候,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小樹林。
“大家加快步伐,前面有樹林!”
什麽叫望梅止渴?這就是望梅止渴!
原本還走一步都費勁兒的車隊立馬小跑步前行,一點都看不出來之前的精疲力盡。
“啊~”
“活過來了~”
步入樹蔭的車隊眾人都發出了奇怪的叫聲,但核心思想很一致,就是樹蔭真舒服。
“這才幾月份?後面還得了啊!”
一個漕幫漢子揮舞著草帽,喘著粗氣,一臉無奈。
這一句話瞬間引起了劉善安的警覺,現在才剛剛步入六月,酷熱很正常。
但這等酷熱,他翻遍了原身的記憶,似乎也只有大旱之年才有這種情況出現。
希望是錯覺吧…
馬上水稻要抽穗了, 正是需水之時啊。
“張老三,你家的糧食怎麽樣了?”
一提起糧食,大家談論意頭瞬間升起。
“還能怎樣,就那樣唄。”
“也不知道今年小麥收成怎麽樣…”
提起糧食張老三不由得有些泄氣,家裡只有婆娘,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糧食都回來。
而且看這架勢,村裡又要搶水了啊……
朝廷一直在打仗,家裡又無存糧,這世道太難了。
而劉善安就在一旁看著大樹,閉上眼睛傾聽著他們的煩惱默不作聲。
約莫著過了三五個時辰,毒辣的太陽終於削減了光輝,大家都收起了行囊,繼續前往大本營。
之前落下的行程自然要趕回來,終於在大家的緊趕慢趕之下,穿過了不知道多少哨卡和盤問之後。
一行人終於能夠看見此行的終點站,大陽朝前線指揮大本營!
這是一片山谷,三面被高聳的山脈包裹,空缺的一面直朝四山關。
整個大本營周圍全是破甲之士來回行走巡邏,戒備森嚴。
“來者何人!”
他劉善安一行人剛剛接近大本營,就被一隊士卒攔住。
“在下藍山書院劉善安,奉命前來報道。”
羅長遞過手令,而劉善安也開始重複這段不知道說了多少次的話語。
士卒在檢查無誤之後點頭:“你可以進去,其他人不行。”
他側身讓出一個身位,帶著劉善安前往大本營,而其他人則被帶向了駐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