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高捕頭帶大的嗎?”
劉善安有些疑惑,這個故事沒啥意思啊....
“不!”
“我選擇了當一個流浪兒。”
張二哥聳了一下肩頭,風吹起他的發梢。
“你這小孩行啊!”
“就是,這麽累的活你也能堅持下來!”
幾個漕幫漢子和張二哥簇擁在一起,談笑著沿著街邊不斷前行。
那小子不是張二哥嗎?
什麽時候來城裡的?
怎麽不來找我?
巡街的高捕頭恰好看見了這一幕,眉頭緊皺。
“高捕頭,發生什麽了?”
旁邊的捕快有些疑惑,就是一群普通的漕幫漢子啊,有什麽疑點嗎?
“沒事,你去巡邏我有點事。”
他隨口找了個理由,安排捕快繼續巡邏而自己悄莫跟了上去。
張二哥一行人還繼續前進,不一會就到了目的地漕幫提供的住所。
在街邊趴牆角的高捕頭看著煥然一新的住所,大腦有些轉不過彎。
怎麽變得跟記憶當中的樣子....
一點也不像啊!
在他的記憶當中,原本的住所應該是臭氣熏天,到處都是汙漬,成天洋溢著酒臭和漫罵聲的破房子嗎?
怎麽現在原本的汙漬全沒了,漫罵聲也消停了,甚至還有不少人在填補屋頂和院中的缺口。
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漕幫集體變性子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院子中出來了好幾個婦女,其中還有個熟人!
“高大娘?”
“這裡!這裡!”
他急忙朝高大娘招手,“我!我!高捕頭!”
“有什麽案情嗎?你蹲這裡...”
她看見蹲牆角的高捕頭,心中一顫,該不會有命案發生吧。
想到這裡她趕緊四處掃視了一眼,跟他一起蹲在牆角,“誰死了啊!”
我頓蹲牆角一定就是死人了嗎...
高捕頭差點眼前一黑,這是什麽刻板印象!
“我就是好奇怎麽這裡大變樣了!”
“別瞎傳!”
他不滿的撇了一眼高大娘,這話得提前說清楚,不然肯定謠言滿天飛...
“你早說嘛!”
一聽沒命案發生,高大娘也松了一口氣開始解釋。
“就是因為張二哥那個小夥子,他先是...然後...最後?”
“懂了沒?”
她神采奕奕的傳遞著各種八卦。
“我有點事,先走了!”
被巨量信息衝擊的高捕頭有點頂不住了,她戰鬥力太恐怖了。
上一秒還在說張二哥,下一秒就變成了村口張寡婦,再下一秒又變成了村民李二牛。
他揉搓著太陽穴,每次高大娘攀談都這樣,還好關鍵信息得到了。
只是你為什麽要做這樣的選擇呢?
是有誰逼迫你了嗎?
他看向院中不斷忙碌的張二哥,眼神複雜。
夜深了,張二哥扛著各種器物在河邊清洗。
忽然後邊傳來了高捕頭的聲音。
“有你逼你這樣做嗎?”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他先是渾身一僵然後若無其事的說道,“沒有啊!這樣挺好的....”
“真的嗎?”
“前面好幾個月洗幾十人的衣服,被辱罵,連飯都沒得吃。”
“這還只是我知道的。”
高捕頭靠在牆角,眼神晦澀不明。
“現在都好起來了不是嗎?”
他依舊清洗著器物,沒有回頭。
“明天來我家,起碼得識字!”
“謝謝高叔...”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聽完了整個故事的劉善安,心中不知有多少個槽點升起,不說別的,康莊大道不走,去漕幫洗衣物刷茅坑?
他是真不理解。
“因為父親臨死之前,交代我。”
“要走出一條堂堂正正的大道!”
張二哥看著平靜的河面,止不住的歎息一聲。
這其中的苦澀,只有他才知道。
好無語....
劉善安屬實是搞不懂這其中的內在邏輯,而且他感覺張二哥肯定隱藏了不少內容。
很難評價...
他剛要說些什麽,被張二哥猛然打斷。
“不對勁!”
“剛剛有人盯著我們!”
他指向河邊的一處山坡,剛剛有騎馬的人影閃過。
劉善安掏起望遠鏡就朝那個方向看,依稀可見幾分人蹤。
這麽快就開始盯上了嗎...
還是說,有叛徒?
他扭頭看向京城的方向,眼神有些飄忽。
“大人,我們現在如何行事?”
張二哥站在旁邊詢問道。
“輪流放哨,武器時刻準備。”
“特別是漕船,保護好!”
“是”
另一邊的山嵐族大營中。
“情報確認了嗎?”
山崗族大王看向探子,神情嚴肅。
“確認了,有近千艘漕船及三艘大船,顏色都很奇怪應該是情報中的水泥船。”
“而且吃水很深,全都滿載貨物。”
探子將探查而來的情報一一道來。
“有多少護衛兵力?”
“加上船夫約莫可能一千人左右。 ”
山崗族大王先是沉吟了一下,眼神中的目光逐漸堅定。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的地圖上,上邊居然是整個大陽朝的地形圖,他手指順著河道不斷延伸,直到一個拐角。
“我們可以動用多少兵力,埋伏在此地?”
幕僚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地形圖,心中盤算了一會,“大概五千,但是這個地方是不是太危險了...”
“這裡離四山關太近了,可能會被反包圍。”
山崗族大王眼神閃爍,猛吸一口氣,“帶人布防吧!”
“這五千人全部打掉也要將他們!”
他看著震驚的探子和幕僚,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王庭傳信,打掉這支船隊,我們可以回到後方暫時休整。”
休整?
這個久違的詞,先是讓大家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全都眼睛通紅。
多久沒回家了?
要不山崗族大王人格魅力強大加上王庭的死命令,大家早就造反跑回家了。
“大王此事當真?”
“當真!”
隨著消息的確認,氈房裡面全是粗重的喘息聲,這次真要拚命了!
“大王,我讓我打頭陣吧!”
“你算個啥,讓我來!”
大家都互不相讓,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萬一讓旁人領兵,機會沒了可怎整?
“別吵了!”
山崗族大王一錘定音,“海馳,你帶五千人去!”
“要不你死,要不船隊死!”
他向氈房角落中的一個絡腮胡男子,“你聽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