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擔心武大郎平日受盡欺壓,此時一旦爆發,不可收拾,打死人命。
便伸手拉住道:“武大哥且住,聽這廝有何話說。他若不服軟,再打殺不遲!”
武大郎見西門慶的頭上,被打出雞蛋大幾個淤血疙瘩,也有些心慌,便退到曹操身後。
曹操用小戟槍尖,頂住西門慶喉嚨道:“你這惡賊,豬狗不如,竟然奸淫武大哥之妻,有何話說?”
罵到這裡,他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前世,俺人妻曹,何曾這樣狼狽過......
西門慶此時失血過多,臉上慘白。
脖子上被扎破皮,一條鮮紅的蚯蚓蜿蜒爬出。
“小呂方這廝,眨眼竟然變成了亡命徒!”西門慶哀歎一聲。
他虛汗淋漓道:“呂小哥饒命,小人願賠償武大哥一千兩銀子,再幫他另尋一個守婦道的渾家。”
曹操又喝問:“我那二萬七千兩銀子被你訛詐,又被你打得重傷,死去活來,你如何說?”
西門慶面有難色:“實不相瞞,昨日俺奪回你那二萬七千兩銀票;又將你那一大車人參,賣給河北來販藥的盧大員外,得了三萬五千兩銀子。湊夠六萬兩銀票,送到東京買官誥去了!”
曹操大怒:“你這直娘賊,拿俺的銀子去買官,好算計!”
西門慶哀求道:“我的小爺,西門慶若是得了官,便做你門下走狗,任憑你差遣罷了!”
武大郎聽說這西門慶要做官了,嚇得手一軟,大扁擔噗通掉在地上。
他腿一軟,差點給未來的大官西門慶跪下。
曹操瞪了武大郎一眼。
武大郎慌忙撿起大扁擔,再次舉起來,裝腔作勢要打。
曹操用槍尖,在西門慶臉上劃了一下,鮮血流成一道大蚯蚓。
他怒聲吼道:“訛詐老爺的銀票,本該加倍償還,並繩之以法;將老爺打成重傷,更是該刺配二千裡;奸淫婦女,又該充軍。你倒好,竟然還想做起官老爺!”
西門慶假裝哭腔道:“蔡相爺傳下話來,恰好手中現有幾張官誥。小人昨日心急,訛了你的銀票,賣了人參,當即差人送往東京去了,莫非要追回來?”
曹操奸笑道:“你拿蔡京的虎皮來嚇俺,豈不知當年董卓也險被俺殺了。銀票咱們自然要去追,只是.....”
他讓武大郎先行出後門回避,然後對西門慶如此這番,簡單說了。
西門慶歎息一聲,隻得點頭。
曹操這才叫武大郎去尋了王婆回來。
給了他們祖傳的秘製金瘡藥,讓他們抬著西門慶上樓去醫治。
曹操重新鑽進床下,躺在潘金蓮身邊,竟然手足無措,不敢輕薄。
他心裡想著,這妙齡少婦,臀部紋一隻張開大嘴的惡鷹,倒也嚇人。
俺前世閱女無數,即便是各種人婦,俺也邂逅過不少,何曾見過這種怪事!
“你是何方神聖?我那西門大官人,如何被你割了?”潘金蓮雙手捂著雪白的高聳胸脯,戰戰兢兢地問道。
曹操朗聲道:“吾乃前世魏王曹孟德,今生青州小溫侯呂方,祖上四世三公,先祖曾經是開國宰相,先祖叔是開國江淮節度使。俺們青州呂家鼎盛是,在呂家軍鎮有封地三萬戶......”
曹操突然發現,身體的原主,竟然是個愛吹牛皮的。
不過,憑借身體的兒時記憶,在那座破敗的軍鎮裡,即便是一代不如一代,他父輩當年依然仆婦成群,揮金如土,短短十年之間,敗光了數百萬兩銀子的積蓄,算是青州乃至山東頭號敗家子。
曹操心中暗想:“俺這副身體,此時竟然如此緊張,原主必然是只顧寒窗苦讀,沒經歷過風月的。要是前世,眼前這美少婦,定然逃過不過......”
潘金蓮聽了呂方只顧在外面說話,並不鑽下床來趁人之危,這才不懼怕。
她鎮定下來問道:“西門大官人,亦曾說起過你大名。小哥聲音有些熟,你可是昨日,從我窗下赤腳走過的少年郎?當時你便一路大喊,要找這西門大官人尋仇......”
曹操正要說話,只聽後門外一個大漢,厲聲吼道:“奸夫淫婦何在?快快出來送死!”
潘金蓮嚇得趕緊抱著曹操的胳膊,戰戰兢兢道:“小郎君救命則個,外面便是打虎的武松,武大郎的胞弟,見今做陽谷縣都頭......”
曹操輕輕在她身上拍了幾下,拍得波濤洶湧,臉紅心跳。
他附耳柔聲安撫道:“娘子勿怕,待吾出去應付。”
曹操鑽出床去,隨手將床上的紅肚兜,籠進自己的袖子裡。
然後運轉內力,臉上隱隱發出亮光,現出呂方的原本英俊面目,不慌不忙走到後門。
只見門外站著威凜凜一條大漢,舉著明晃晃一把樸刀。
不是打虎武松是誰?
曹操對武松抱拳施禮道:“小弟青州呂方,拜見武都頭!”
武松見到他,先是一愣:“呂家小哥,不是聽說,你被西門慶那廝荼毒,已經得了失心瘋麽?”
曹操大笑:“因禍得福,小弟在彌留之際驀然頓悟,想起自己前世是曹孟德,便又起死回生,前來報仇雪恨!”
武松見呂方神神叨叨,衣衫襤褸。
便歎息道:“你殺那奸賊不得,還是待俺喚他出來相鬥!”
曹操問道:“都頭何不進去殺他?”
武松低聲道:“吾若進去,是私闖民宅,蓄意殺人。他若出來相鬥,便是抗拒官差捉拿奸夫,即便殺了,亦是佔理。”
曹操點點頭,將手血淋淋的解腕尖刀,捧給武松看:“小弟對著西門慶的私處扎了好幾刀,不比殺了他要解恨百倍?咱們留下他一命,一則叫他吃官司,傾家蕩產;二則叫天下好漢恥笑!”
武松大吃一驚:“若真是如此,武二便拜你結為兄弟,日後生死與共!”
曹操以目示意道:“西門慶被王婆和你兄長,抬到樓上治傷去了,二哥不上去看看?”
武松低聲道:“這廝是奸相蔡京乾兒子。既然結下生死仇,你也多半要吃官司。如今你與我兄長在明處,我便在暗處助力,防止他動用官府勢力反噬!”
曹操讚歎道:“武都頭智勇兼備,日後必然前程無量!”
武松方才剛剛返回縣城,正要去見知縣,被小猴子鄆哥兒撞見,拉到這裡為武大郎助力捉奸。
此時他便急忙轉身,要直奔陽谷縣衙,去穩住知縣盧宏。
曹操趕緊叫住武松,對他交待道:“知縣若是得知我等傷了西門慶,你便如此......”
話說知縣聞得街坊來報,西門慶被青州販藥的瘋子刺傷。
他便假惺惺傳令,慢慢召集二百廂兵,自己坐觀其變。
見武松從東京返回,知縣盧宏大喜,且將西門慶一事放下,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將武松叫到後衙,動問了給太尉朱勔送禮之事。
武松稟道:“好教相公得知,朱太尉大喜,並有書信在此。”
知縣接過書信,拆開看了,只見朱勔在信中叮囑道:“東平府通判張嵩,朝廷已有詔令,調往北京大名府為通判......若足下有意此位,尚需往樞密使童貫處,送銀貳萬兩,加入入朝廷賒刀門......”
知縣盧宏歎息道:“入賒刀門而獲官,乃是捷徑。只是這貳萬兩銀子,教我何處籌措!”
武松想起曹操交待,便答道:“陽谷縣中,唯有西門大官人,常年放貸給官府。”
知縣盧宏已經聽聞呂方、武大郎捉奸之事,正在籌劃去拿捏西門慶,籌措一大筆銀子。
此時武松主動提及,他便暗示道:“只怕這西門慶,利錢太高......”
武松依照曹操叮囑,對知縣說道:“卑職入城時,聽聞這西門慶,因為非作歹太多,眼下有血光之災。相公若是依法糾察,查抄其非法所得......”
知縣假裝恍然大悟道:“聽說西門慶昨日,訛詐青州藥商三萬兩銀子。這廝糾結了一夥刁徒,長期陷害官吏,欺壓百姓。你且拿了我的令牌,帶著二百名士兵,前去他家中搜查贓物!”
且說這西門慶巧取豪奪,此時也被曹操及知縣算計,後人有詩嘲笑:
人間富貴險中求,巧取豪奪何時休?
今朝聽我金玉言,梟雄且把歹念收。
惡人終須惡人磨,強中更有強中手。
不見螳螂欲捕蟬,更有黃雀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