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砰”一聲,
門撞到了鐵生的手上,門外也響起一個聲音。
“喲!不好意思。”
然後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不好意思,不好...”
“哎!”
“生哥!”
“是你啊!”
女人走了進來。原本打算出去的鐵生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因為,他剛說要出去吃飯時,就被女人攔住了。
“不用了,生哥,不用麻煩了,我給你帶了。”
“生病了,多休息。”
鐵生哪裡好意思。
“這怎麽行呢小茹,中午你帶的,現在又麻煩你,”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就說,我跟你是不是朋友嘛。”
鐵生想了想,雖然自己平時不主動與這女人聊天,但是總是見過,說過話,而且不止一兩次,
“是朋友。”
“那不就行了,朋友之間,這點都不算什麽的,一頓飯而已,回頭你請回來不就是了。”
鐵生點頭,
“行,那等我好了,就還你的兩飯之恩。”
“哈哈,好呀!”
女人說著解開袋子,像著中午一樣,打開蓋子,放上一點菜。
遞到了鐵生面前。
鐵生看到連說,“謝謝,謝謝!”
“真不用這樣,我自己能行的!我又不是病入膏肓,馬上就跟這個美麗的世界說拜拜了。”
“你有事可以去忙的,我能照顧自己的。”
女人似乎沒聽到鐵生的話似的,自顧自地說著,
“這個清雞湯你中午沒喝完,我拿回去又加工了一下,你可以嘗下,真的不錯。”
說著,就用手拿著杓子打了一杓,就往鐵生的嘴邊喂去,
這一幕,把鐵生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腦中隻想,
“喝?”
“還是,不喝?”
就像生與死的選擇一樣,讓鐵生覺得這是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趕緊想了個理由,
“小茹,你放著吧,我先吃飯哈,吃完了,我就喝。”
女人也不惱,笑著把手裡的杓子放進自己的嘴裡,紅唇一張一閉,杓子裡的湯就全消失了。
兩人就這麽在一種說不清的氛圍中吃完了飯。
不過,在隔壁床的人看來,
“這兩人在乾嗎?”
“這是哪裡來的小情侶...不,哪裡來的老情侶,膩歪得可怕。”
“吃個飯,又是謝,又是不用這樣,又是這個真好喝,你喝這個。”
“乾嗎啊,談戀愛談到醫院來啦?不要臉啦!不管我這個頭都要痛炸了的人的感受嗎?”
“好在晚飯待會才到,不然都得吐出來。”
之後醫生來了一趟,看了他的情況告訴他,
“到明天晚上要是一下都不燒了,就可以辦出院,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再多觀察一天也沒問題的,現在床位不緊張。”
鐵生倒沒想那多一天少一天的事,而是想著,
“醫生既然都說他沒事兒了,這小茹也該走了吧。”
可是,事情並不能像他想的那樣進行,太陽下山了,人沒走,到了天完全黑了,姑娘直接不知道從哪找個折疊小床,睡在了鐵生的旁邊。
自己勸也不走,隻好任其發展了。
這天晚上,鐵生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有了孩子,夢到自己,死了。
第二天傍晚,鐵生出院了。
先是把小茹送回了家,路上,小茹出奇的安靜,而鐵生的生活也再次地回到了正軌。
隔三岔五地來一次的小茹,大半個月裡都沒有來過店裡。
只是,這仿佛是暴雨欲來的前奏,半個月後,小茹來了,而且一改之前的習慣,變成每天都來,似有“共患難”的情節在,讓兩人的感情走得更近,
每次女人都會給鐵生帶點小樂趣,小驚喜。
可以說,把本就是被動的鐵生心中乃至全身那點軟的地方都拿捏住了,讓他覺得很癢,但是又很舒服。
所謂,
滴水穿石,
日久生情,
鐵生動搖,
被溫柔的風吹久了,鐵生現在全身上下的骨頭都是軟的,嘴巴自然也就沒有以前那麽硬了。
兩個月後,兩人結婚了,在縣城的最大的酒店裡,舉辦一場豪華婚禮。
原本有些直線的生活,因為妻子的加入,多了許多岔路口。
平時沒有什麽飯局的鐵生,也被妻子帶著去見了很多人,很多自己不是很喜歡的人。
好在不產生什麽經濟上的關系,見了也就見了。
“我這個項目保底收益十個點,每個月分紅,每季度本金自動退回。”
“想要繼續就再投進去,不繼續就停手。”
“老吳,你上個月你掙不少吧。”
“哎...這不都是托胡總的福嘛!”
“哪有,我這只是想著有錢大家一起賺嘛!這個季度圓滿收官,下季度等著各位了。”
“來!乾杯!”
“乾杯!”
今天晚上,鐵生又被自己的老婆拖著來了,坐在椅子上拿著酒杯誇誇其談的眾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鐵生不喜歡,但是自己的老婆似乎很願意接觸。
因為剛才那胡總喊“乾杯”的時候,自己旁邊的老婆可是站得很快,酒杯舉得很高,喝得很暢快。
雖然自己不是很聰明,但也不是大傻子二愣子。
他不信投入一百塊,一個月啥也不乾,保底就能掙十塊的項目。
夜裡,枕頭邊,
“生哥,我看了那老吳的流水,還有帳戶的錢。”
“還有他們那群裡的截圖,”
“真的可以試一下,真的是個好機會,我不想錯過。”
“要試你試,我不試。”
女人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
“我想到了,生哥。”
“你給我的那些零花錢,我拿出一萬來,試一下,好不?”
“就試一個月。”
鐵生也不糾結,雖然做丈夫的時間沒多長,但是,跟女人接觸的時間可不短。
女人有多主觀,他是多少了解的。
而且這錢,本就是給妻子花的,至於花在哪裡,他不管。
“可以,你去試一下。”
“nua...”
“愛你,老公。”
開心地親了一口鐵生後,妻子關了燈。
一個月後,畫著精致的妝容,滿臉得意地朝著鐵生走來。
“走!今晚帶你去吃大餐,我請!”
坐在沙發上的鐵生,被妻子一個熊抱。
“嗯,啊!怎麽啦?發生什麽事情了?太陽從南邊升起來了?”
“一千塊,今天我分紅了一千塊。”
“所以本夫人請你大餐。”
愣了一下後,鐵生反應過來,
“哦哦哦哦!對!”
“是到了分紅的時間了。”
妻子驕傲地打開帳戶給鐵生展示起來,
鐵生一看,確實是到帳了一筆一千元的帳。
“一把摟住女人,我老婆真棒!”
“走!”
“吃大餐去。”
第二天,女人又追加了五萬進去,一個月後,她順利地收到了六千五百元的轉帳。
又一個月後,妻子拿著六萬六千多塊錢的余額走到了鐵生的面前。
“看吧,我說了吧,我那個胡總,沒有騙我。”
“你白天忙店裡掙錢,我可也沒閑著。”
“沒白認識這些朋友吧。”
鐵生知道妻子這個時候最想要的肯定是得到自己的誇獎和肯定,連忙笑著說,
“小茹,你真棒!”
“你就是這個世上最厲害的女人了。”
哪知妻子踩著鐵生給的台階就往上走,
“一般吧,只能勉強算個第二把,不算最厲害的。”
“為啥?”
鐵生好奇地問著。
“畢竟我媽才是最厲害的,因為她生了我。”
“哈哈!好!那你是世上第二厲害的女人了。”
第二天,兩人又拿了五十萬的積蓄出來,投了進去。
三個月後,兩個人看著到帳的六十五萬多,兩眼放著光。
“我們三個店,滿打滿算,這十五萬的利潤也要掙個三四個月吧。”
“而且還勞心勞力。”
“而這個只要每月等錢就行了,多好!”
聽著妻子的一番話,鐵生也是點了點頭。
但是幾天后,要再次投錢時,鐵生和妻子產生了分歧。
妻子主張加大投入,鐵生主張見好就收。
鐵生苦口婆心地說著,
“我雖然掙了很多的錢,可都是這麽多年一點點累積起來的,都是時間的積累。”
“我這人,打小就膽子小,這錢來得太輕松了,我不想投了。”
“至於哪裡怪,我說不上來,所以,我覺得見好就收吧。”
“這十五萬多,拿出來旅旅遊,多好啊!”
“你不是想去歐洲嗎?就拿這些去,多好啊!”
妻子聽了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但是又說,
“最後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嘛!”
“生哥,老公!”
“就最後一次嘛!賺一波大的,我就再也不投了。”
女人開始軟磨硬泡,撒嬌賣萌,用著全世界男人都吃不消的招數。
鐵生屈服了。
女人前後兩次共計投入五百萬進去,這幾乎是她能拿到的所有的錢了。
“最愛你了!老公!”
可是這一次,錢沒有像前面幾次那樣,時間一到錢就進帳。
妻子趕緊打電話過去問,得到的回復是,
“這幾天都在轉帳,比較忙,您稍等下,過兩天就到了。”
可是三天過去了,依然沒有錢進來,
妻子又打電話過去,
“這個,那邊的財務系統出了問題,過兩天就好了,您稍等下。”
兩天后,還是沒有錢進帳。
妻子再次打電話過去,
以往能順利打通的電話,這次卻顯示通話中,
她趕緊打電話給胡總,結果也顯示通話中,打電話給另一個人,老吳,也是通話中。
她趕緊下樓開車,去了那家公司所在的辦公樓。
結果人還沒到那公司門口,就已經發現門口外站了許多人。
一個穿著制度的保安,在那裡大聲地解釋著。
“都回去吧,這裡人去樓空了,昨晚連夜走的。”
“有空在這裡鬧,不如趕緊去警察局報警。”
有人還是不死心地問著。
“那你們為什麽不攔一下?”
“對,你們身為物業,為什麽不攔?”
保安禮貌地看著問話的人,慢慢地說道。
“女士,你是問得我嗎?”
“對,就是在問你。”
“好,那我來回答各位的問題,我的職責是負責公共安全,是一名光榮的保安,不是公安。”
“懂嗎女士?”
“不好意思,我還是其他工作要做,我要走了,你們還是趕緊地去找公...安...”
公安兩字說得擲地有聲。
女人見到,腦中也只有兩個字,
“完了...”
趕緊打電話給鐵生,哭著說,
“老公,不好了。”
“我們被騙了,”
“那個姓胡的就是個騙子。”
“把我們的錢全卷走了。”
電話那頭,響起了鐵生震驚的聲音。
“什麽?”
“騙子?”
“發生了什麽?”
“你先別哭,你人在哪裡?我過來找你,見面說。”
很快,鐵生就開著車到了妻子身邊,接回了家,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妻子把前後過程說了一遍。
“什麽?不是一百萬嗎?”
“怎麽就五百萬了?”
“我把另一張卡的錢也投進去了,還去銀行貸了點...”
“啊!”
“你...”
“誒...走!”
“報警去!”
因為涉及金額巨大,而且同時又很多人來報這個案,所以,警察很快地就給了答覆。
會議室裡,一個警官站在最前面,底下坐著七八個人,都是這個縣城大大小小的有錢人。
“那幾個胡總,吳總,劉總的號碼現在已經關機了,聯系不上,幾個手機號碼登記的身份證,經過核實,也都不是本人。”
“你們認識的那幾個人,公安系統並沒有找到,基本可以確定用的是假身份證。”
“至於錢的去路,已經到了海外。”
“我們警方專項立案了,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你們追回。”
“在這裡呢,我們警方也想跟各位再次聲明,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聽到這裡,鐵生聽到妻子在罵自己。
“我就是大傻子,我就是豬。”
鐵生聽著想了想,
“自己何嘗不是豬呢。”
那警官的聲音也適時地穿了出來,
“這個呢,叫殺豬盤,”
“怎麽理解呢,就是,先把你們養肥,然後再統一卷錢跑路。”
“你們想著的是他的分紅,而他惦記的是你們那一筆數額巨大的本金”。
“一二線城市發生得比較多,來到咱們縣城這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