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鬼,怎麽給我個這麽偏門的地址。”露曼因這樣想著,自己卻很誠實地走到了信上所寫的地點。他按著內容,順著鐵門後的階梯向下走去。
那看起來像是監獄或者“別的什麽地方”,整個設施都在地下深處。
燈光少之又少,暗之又暗,似乎是灰藍色,映出的只是物體的形狀而已。四周都是金屬材質製成的牆,如果單從手感上看的話。
為某種目的,刻意使用了啞光材質。燈光安排並不緊密,但非常有序,且沒有其它光源。
就像主觀地想要集中人的注意力在“某樣東西”上,而不是場地上。
這兒一個人也看不見,正因如此,他更加清晰地聽到了他的腳步和呼吸聲,聽起來比以前——在外面時沉重多了。
“咚咚咚……”
整個布置讓他的腳步聲漸漸規矩起來。
“天殺的,有人嗎?”他大喊了一聲,不過很快調小了音量,這裡實在太安靜了,以至於他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我就說她是個騙……”
“跟我過來。”角落裡,有雙平和的眼睛死盯著他。
……
露曼因被帶到一個類似教室的地方,那裡有些與他年齡相仿的孩子,他與一位女孩坐在一起。
露曼因掃了幾眼那個女孩,但那人直直看著前方,完全不回應他的眼神。
剛剛帶他來到這裡的那位男士走到講台的位置,灰藍色的燈光打在他身上,男士的臉被照得清楚又讓人分辨不出,但那雙藍色眼下面的黑色縫針痕跡卻更加明顯。他咳嗽兩下,對下面的孩子們說:“你們現在是英駭科預備特工了。”
“教室”裡安靜得出奇。男士開始來回走動。
“我是舍圖克,你們的教官。我們不講目的。你們要明白,想法多了,就無法做到最好。你們不是理論家,而是殺手,是機器。從現在開始,不需要任何情緒,除了忠誠和服從,明白嗎?”
露曼因聽到了鄰座的呼吸,它開始夾帶著一種不明的情感。
“對了,門已經反鎖了,現在處於密封空間中,有足夠的氧氣供給。聽著,發現任何人有反抗行為,隨時可以向我提出申請,我會讓你們親手解決他。每個人會有單獨的房間,斷電之後不許有任何聲音,否則……”
前排一個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小聲道:“但,教官,我們還只是……”
“哢”
“嘣”
“叮”
彈殼落下的聲音十分清脆。
露曼因眼前炸開一片紅白相間的液體,有些還濺到了他身上。事實上,並不是這個令他有些不安——恐懼,而是周圍人的反應,尤其是那個女孩,他看得很清楚,她帶著一種[松了口氣]的情感?
舍圖克有些急促:“點到名的,站起來,保持安靜。”
“好了,給你們三分鍾時間自由活動。”說了這麽多話,他終於讓大家停了會。露曼因把身子慢慢挪向旁邊的女孩,說實在的,她長得很美。
“你叫什麽來著。”他試探性地問了句。
“有那麽重要嗎?說到底,你叫我編號不就行了?”她白了他一眼。他突然發現,她的眼睛比一般白人的眼睛顏色要淺很多,幾乎要看不清她的眼神,不過她視力還不錯。
“好吧,0769小姐,這裡的人都怎麽回事啊,剛剛那家夥可是被就地正法了啊,他們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啊。”
“笨蛋,你難道有什麽反應?對這種事情,你希望有什麽反應?”
對啊,這種事情他見多了,也從來沒什麽反應,難道其他人?他沒有細想,隨口問了句:“啊,那你是怎麽進來的?”
“怎麽和審問囚犯一樣,”0769有些驚訝,“我不記得了,除了不太愉快之外,來之前的事我一點都不記得。”
他沒了興趣,又挪了回去。
此後,就是長期的,不間斷的訓練,而他也再沒能與任何人說上話。www.uukanshu.net地底無法分出白天黑夜,你的任何行為都在教官的雙眼之下,他管控時間,他管控生死,這會給你一種他即是覺得權利的錯覺。
這期間,有人不斷死去,漸漸麻痹了大家的神經,於是愈來愈多的人沒日沒夜地監視身邊的“朋友”,毫不諷刺地說,他們完全是希望清理掉所有不忠,無論錯的大小,現在都關系到生命。
他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一切什麽時候能結束,反正這樣的氣氛令他產生了不安和厭惡。訓練的內容?他都能夠做好,但不想做好,他不想因為矚目而失去生命,他還沒到那個地步。
之前遇見的那位白人女孩,他早就忘了叫什麽,據說是舉報了很多人。
也有可能,他幾個月,或者幾年都沒說過話了,他不清楚。
這也沒什麽可在乎的,只是身邊時時刻刻有人盯著自己的感覺讓他十分煩躁,尤其是身邊有幾個很煩人的家夥,時不時的問:
“你明明什麽都能做好,為什麽偏偏不這麽做?我不清楚這是否代表你不全身心的忠誠於……”
“滾吧!”露曼因毫不猶豫的在那個人再次多嘴時掏出了槍。
“砰!”
那人的眉心被擊中,子彈射穿了他的腦袋,穿過他的腦後時綻開一朵血色的小花。
“不允許互相威脅,鬥毆,是吧?”露曼因露出了一個笑容。
……
屠殺後的快感對於露曼因這個從前以搶劫為生為樂的人來說,屬實久違了。
露曼因和Leli不一樣,露曼因喜歡做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