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看著正在激戰之中的起義軍民兵與雇傭兵,台爾曼不禁皺起了眉頭。
目測這些雇傭兵的數量和修道院內台爾曼麾下的起義軍民兵差不了多少,再這樣打下去,單兵素質和戰術水平更高的雇傭兵取勝只是時間問題。
抄起火繩槍,台爾曼直撲還未被雇傭兵攻佔的修道院塔樓而去。
此前台爾曼不是沒嘗試過整編民兵,奈何台爾曼原本的村莊太貧窮,村民人均營養不良,民兵的身體素質和紀律性極差。
直到台爾曼起兵加入紅旗軍以後,也僅僅只能根據職責不同,將民兵劃分為盾牌手、長矛手、弓箭手和槍弩手四組。
而在修道院中,台爾曼能做的只有將持有火槍和弩的士兵安排在塔樓上休息。
“弓箭手和槍弩手聽令,立刻前往屋頂和塔樓等高處,我,弗裡德裡希·台爾曼在這裡!”
眼見自己的指揮官還在,民兵們紛紛服從命令,弓箭手、火槍手和弩手朝著修道院中製高點移動。
台爾曼本人也在塔樓上架起了火繩槍。
理論上,火槍手和弩手都應該在塔樓,但現在並不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大部分民兵都願意在城市裡遊玩,其余的也大多在執行任務。
當得知修道院遇襲時,在外的民兵匆匆趕回,自然不可能第一時間回到塔樓。
因此,激戰的場地才會變為修道院的院落。
“艸,”台爾曼啐了一口,“這些雇傭兵還挺聰明,要是趁夜偷襲,搞不好我還能打一波陣地攻防戰。”
所幸雇傭兵人數不多,在外的民兵卻源源不斷地返回。
在台爾曼和所有遠程兵種佔據製高點的情況下,雇傭兵也意識到自己無法奪取修道院,開始向外撤退。
而起義軍民兵的號召,也引來了其他起義軍和烏爾姆平民的注意。
他們在外面將台爾曼的修道院圍了個水泄不通,堵住了雇傭兵的退路。
最終,雇傭兵除去戰死者,全員被俘。
……
“所以,是伊萊澤勳爵?”
看著面前被俘虜的雇傭兵,台爾曼詢問道。
毫無疑問,雇傭兵是一群完全沒有職業道德的家夥,台爾曼什麽也沒做,他們便輕松開口了。
原本台爾曼還擔心這些人拒不招供要怎麽辦,這年頭可沒有吐真劑蜂鳴器一類疲勞審訊的技術條件,台爾曼基本只能刑訊逼供。
那引人生理不適的場面,台爾曼覺得,還是有多遠滾多遠的好。
“台爾曼先生,大家都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反擊!”
一個民兵上前來報告。
這次突襲,台爾曼麾下的民兵中造成了十幾個死者和幾個永遠不能重返隊伍的重傷員,還有幾十個輕傷員需要救治,短期不能做任何事。
對於只有一百多人的台爾曼來說,損失不可謂不大。
更不用說台爾曼麾下的民兵基本來自一個村,老鄉死了,不報仇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擺擺手,台爾曼卻和所有民兵不同,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調出伊萊澤的檔案,台爾曼細細閱讀起來。
伊萊澤勳爵,名義上還有勳爵的頭銜,實際上完全失去了土地,只能在城市裡靠經營生意來維生,家族中還有一支在遠處的斯圖加特。
斯圖加特?
對這個烏爾姆西北部的城市,台爾曼沒什麽印象,隻記得歷史上好像被領主軍率先控制,以及兩座城市在地圖上相距不遠。
“教友,附耳過來……”
示意那個匯報的民兵湊過來,台爾曼與他耳語了幾句,隨後將他打發離去。
那民兵退下後,點齊幾個民兵便匆匆出城,台爾曼緊接著就下令把戰俘暫且關押在修道院,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獲知了幕後黑手的消息。
與此同時,烏爾姆市內的富人區,某處住宅中。
“That's why I悲憤!”
昔日彬彬有禮、喜怒不形於色的勳爵大人伊萊澤不禁拍著桌子怒罵,他沒想到這些雇傭兵的戰鬥力竟然這麽弱,連一百多人的起義軍都處理不了。
台爾曼麾下起義軍的人數僅為雇傭兵的兩倍,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不在修道院,這次突襲竟然還是失敗了。
以雇傭兵的節操,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被供出來。
因此伊萊澤覺得眼下自己還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才是。
隨即,伊萊澤吩咐家眷收拾金銀細軟準備跑路。
作為在烏爾姆經商多年的貴族,伊萊澤很清楚的知道, 烏爾姆城牆上有一處隱蔽的缺口,眼下起義軍雖然封鎖了城市,卻不像一開始那麽嚴苛。
如果拚一把,還是可以跑出去的。
想到這裡,伊萊澤帶著家眷一起,在昔日合作夥伴的幫助下,從這個缺口處出了城。
只是他完全沒在意這個缺口附近的泥土還很濕潤,混雜著部分乾硬的砂漿,就像是被修好後重新挖開了一樣。
當他跑出去以後,立刻有起義軍民兵過來填補缺口,這些伊萊澤同樣一無所知。
“斯圖加特,距離還很遠,我們需要翻越士瓦本山脈,中途只能在村莊中獲得補給,只希望劫匪們可以消停點。”
伊萊澤這樣安慰著自己的家人,絲毫沒意識到村莊的農民都已經造反了,成為了起義軍的主體。
正所謂怕什麽來什麽,當伊萊澤和家人們祈禱劫匪可以消停點的時候,不遠處的草叢中突然傳來幾聲火繩槍的炸響。
一輪射擊以後,伊萊澤的家人無一例外,全數陣亡,隻留下了兩個未成年的孩子,被衝上來的匪徒打暈後帶回了烏爾姆。
匪徒們將孩子扔進了起義軍修建的福利院,隨後將伊萊澤及其家眷的首級送到了台爾曼的修道院。
見到台爾曼的那一刻,這些“匪徒”集體摘下了面罩,正是台爾曼派出的起義軍民兵。
“報告台爾曼先生,一切都已經完成。”
陰謀暗算,台爾曼並不喜歡,但台爾曼不介意讓那些暗算自己的人體會下這種東西的痛苦。
“不要叫我先生,我們都是教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