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懷疑。”
看著蓋葉猶豫不決的樣子,台爾曼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起義軍所有人都是不公的反抗者,這不假,但本質上,起義軍還是一群擁兵自重的軍閥。
削去兵權,這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
“但是,蓋葉教友,你能在領主軍兵臨城下以前,把起義軍的民兵培養成你麾下黑軍一樣強悍的軍隊嗎?”
這個問題,毫無疑問。
訓練軍隊如果真這麽輕松,起義軍也不會菜的摳腳了。
因此,蓋葉只能同意,讓自己的軍隊把守街壘和塔樓這種製高點。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吃虧,”台爾曼知道蓋葉仍然心存芥蒂,“現在整個起義軍的所有部隊都將由你來訓練,未來,說不定會由你來指揮呢。”
拍了拍蓋葉的肩膀,台爾曼及時送上了一顆甜棗。
未來,台爾曼打算軍政分開,軍隊一定要專業化的,蓋葉這樣的人恰恰是起義軍中所極為匱乏的高級軍官。
就算是台爾曼自己,也只是懂戰略而不懂戰術。
弗洛裡安·蓋葉,作為各方面全能的人物,必須要著重拉攏。
這不叫畫餅,台爾曼真的是在這樣想。
“如果蓋葉教友還不願意的話,可以去看看我是如何指揮麾下嫡系部隊的,他們一直在負責城內的各種基層工作,未來也將衝在第一線。”
哦豁?
聽了這話,蓋葉不由得抬頭多看了台爾曼一眼。
此刻台爾曼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在說謊。
很顯然,台爾曼真打算把他的想法付諸實踐。
“這……”
護衛在台爾曼身邊的民兵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這一幕同樣被蓋葉看在眼裡。
雖然有所遲疑,但起碼願意服從命令,這已經好於起義軍大多數人太多了。
要是其他起義軍領袖麾下的民兵,得知要自己去做各種苦差事,恐怕要當場出言抗議。
相比較而言,台爾曼的軍隊也算是優秀了。
“好吧,”蓋葉下定決心,“我可以將黑軍部署在這些部位,但前提是,你要為黑軍準備一支二線部隊,一旦黑軍有損失,他們就地補充到黑軍。”
預備役?
好啊,在這個軍隊剛剛開始職業化的時代,蓋葉竟然已經開始考慮預備役了。
果然是個將才!
台爾曼不由得為自己的眼光而高興。
而組建民兵,也恰恰是台爾曼的計劃之一。
長期來看,僅依靠散兵遊勇的起義軍是不行的,既然控制了城市,就要從城市當中補充起自己的部隊來。
按台爾曼的計劃,先從平民當中選拔起義軍的支持者,將他們打造成和起義軍一樣的民兵。
隨後對起義軍和城市裡的民兵進行篩選,分成駐守各地的民兵與隨軍征戰的正規軍。
正規軍和民兵的分化,一旦搞出來,台爾曼將領先整個世界一百年。
“很好,蓋葉教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說著,台爾曼上前去握住了蓋葉的手。
……
當台爾曼回到自己休息的修道院時,發現自己的住所出了大事。
離得老遠就能聽到喊殺聲和武器碰撞聲,這讓台爾曼不由得警覺起來。
毫無疑問,自己的住所遭到圍攻了。
能在起義軍的封鎖下依然有暴動能力的,恐怕也只有雇傭兵團夥了。
瞬間猜到了敵人是誰,台爾曼腦內盤算起要如何應對。
修道院內居住的可都是自己的嫡系部隊,死一個都是極其慘重的損失。
更不用說作為第一批發起攻城的部隊,台爾曼的嫡系早就承受了極其慘重的損失。
硬闖是不可能的,自己又不像蓋葉武藝超群,也就比平民稍微強一點。
等等,和平民類似?
想到這裡,台爾曼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來到了修道院附近。
仿佛一個落魄的貴族被送進教會成為了一名神職人員,台爾曼裹著那一身破舊的牧師袍,緩緩走過修道院的大門口。
“喂,幹什麽的?”
忽然,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借著眼角的余光,台爾曼能看到那人是穿著板甲的雇傭兵。
一回頭肯定露餡,台爾曼加快了腳步。
意識到台爾曼不對勁,那雇傭兵急忙追了上來。
遲疑僅持續了短短幾秒鍾,但在這短短幾秒鍾的時間,台爾曼已經來到了牆根底下,抬手搭在牆上,半邊身子翻了起來。
當雇傭兵趕到時,迎接他的是台爾曼飛起踢去的一腳。
來不及掏出武器的雇傭兵又遲滯了幾秒鍾,台爾曼急忙翻身落入修道院的院落中。
院落內部也在發生一場大戰。
無數台爾曼麾下的民兵正在和雇傭兵死戰。
然而雇傭兵往往以幾個人為一小隊,以小隊為單位配合作戰,可起義軍似乎完全沒有這種配合。
僅憑著一大群人的悍勇,撲上來圍攻,卻不知如何對嚴絲合縫的雇傭兵陣型下手。
貿然跑上去,我和普通民兵發揮的價值差不多。
大概端詳了一下戰場的局勢,台爾曼心中暗暗說道。
發現雙方都沒有注意到自己以後,台爾曼急忙撿起一具屍體上的火繩槍,用並不熟練的技法完成裝填,對準了一個離自己最近的雇傭兵小隊,多加了好幾發彈丸。
“砰——”
槍聲響起,幾枚彈丸一同飛出,直接讓一個身著板甲的雇傭兵負傷,小隊的同步慢了下來。
隨即,台爾曼大吼一聲撲向那負傷的雇傭兵,用火繩槍當鋼管砸了下去。
很多人都有一種誤解,火槍淘汰了板甲。
但實際上,火槍和板甲進行了漫長的內卷,最後才以微弱的優勢勝出——板甲一直活躍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
然而,好幾發鉛彈集體射出,總會有幾發恰好從腋下、脖頸等地進入身體。
雇傭兵穿的可不是全身板甲,而是僅有胸甲。
當那名身著板甲的雇傭兵負傷時,手中武器的揮砍速度頓時慢了半拍,和周圍隊友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就是這一小段距離,被台爾曼輕松撲上前,將手中一把從屍體上索摸來的火藥揚了出去,引得其他雇傭兵繼續後退。
最終,負傷的雇傭兵被台爾曼撲倒,火繩槍將他沒有戴精良頭盔的腦袋砸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