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的嘛。”李喜打著哈哈笑道。
“暫時的也不行,損失太大。”張旺來不讓步,那架勢也做了撕破臉的準備,李喜也有把柄捏在他手上,大不了互相扒個精光。
“這就沒意思了老弟,這樣吧,我保證,就停半個月,半個月後,隨你怎麽樣。”
“五天。”
“十天,最少了。”
張旺來拂袖而去,雙方貌似達成了協議,卻是不歡而散。
……
景陽市中心的威爾斯大酒店,當張娜下了出租車的時候,兩名身著黑色休閑裝的年輕人已經迎在了酒店門口。
他們微微欠身,又默不作聲,可眼神裡對張娜非常尊敬。
此時的張娜還是穿著那身普通的牛仔褲、白色休閑裝,腳上的白色運動鞋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恐怕就連一百塊以內的地攤貨也比她腳上的鞋新潮。
可張娜整個人的氣質與往日截然不同,她昂首而行,目不斜視,馬尾辮在腦後一蕩一蕩,步幅不大,卻行走如風,幾乎每一步的步長都是標準的一腳半,絕不會有絲毫偏差。
張娜就像一位驕傲的公主,對迎來的兩名年輕人幾乎視而不見,似一陣風而來。
兩名年輕人立時側身避讓,然後迅速轉身緊跟在張娜身後。
這一幕把旁邊的酒店門迎給看傻了,想犯傻阻攔,佯裝問一聲,“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可身體卻很誠實,絕不敢攔。
兩名年輕男子是總統套房貴客的跟班,上午剛剛入住,就是他給送的行李,還得了兩百塊小費。
“幾樓?”張娜並未回頭,隨著蕩漾的馬尾辮也隻飄來了兩個字。
“17層,總統套房。”一名男子連忙回答。
“好了,你們不用跟著了。”
“我幫您刷卡到17樓。”另一名男子小聲提醒。
張娜未再說話。
此刻的17樓總統套房裡,一名年輕帥氣的高個男子正叉著腰原地轉圈,他剛剛掛掉一個電話,原本淡然的眼神裡多了幾許無奈。
門鈴聲響起,男子二話不說開門。
門口的張娜讓他飛快的把那幾分無奈給扔到了腦後,可也被眼前的張娜嚇了一跳。
男子保持了應有的涵養,點頭示意兩名年輕的跟班沒事了,然後側身讓進張娜,才緩緩帶上門。
“你怎麽變成這副鬼樣子?”隔絕的空間裡,男子立刻卸掉了所有可以公開示人的扮裝,尖聲怪叫。
“什麽鬼樣子?普通打工人的本色,看不慣啊?”
張娜毫不留情的反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那張價值不菲的牛皮沙發上,看起來非常放松。
“進門連聲哥都不叫,你膽兒真長肥了。”
男子笑罵,從冰箱拿出飲料,緩緩坐在了張娜對面。
“叫什麽叫,不叫,難道你就不是我哥了?”
“尖牙利齒,才半年沒見,你難道已經修煉成凡塵中的金剛啦?”
“哪比得上你堂堂大公子,高高在上,出入前呼後擁,非總統套房不住,你可比我神氣多了。”
“哈哈,好了,不開玩笑了,說說看你到底要幹啥?”
“是你叫我來的,反過來問我?”
“你要是不找衛律師,大家相安無事,現在可倒好,老媽知道了,立刻跳起來了,非逼著我把你綁回去,我又能怎麽樣?”
張娜哥哥雙手一攤,很無奈。
“我就知道衛旭會通風報信,不過也無所謂了,十萬火急的事情,不找他恐怕搞不定。”
“發生了什麽,非要請這尊大佛。”
“你不知道,你妹妹我在街上被人欺負了,危急時刻,有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從天而降,把那些欺負我的毛賊打的滿地找牙,那一刻,我別提有多開心了,可惜,痛快一時,那家夥被關進去了。”
“真的假的?我怎麽聽著像是在說童話故事?”
“真的真的真的,他就用了三拳,外加無數個耳光,把三個體壯如牛的地痞都給送進了醫院,牛不牛?”
“你等等,景陽市的小地痞也敢欺負你,瘋了吧他們,等等,哥馬上打個電話,特麽的氣死我了,從小到大就沒人敢欺負我妹妹……”
張娜的哥哥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立刻拿起手機翻看電話簿。
“哎哎哎,說正經事兒呢,你搞什麽亂七八糟的?你要打電話我立刻走人。”
這一招很管用,張娜的哥哥立刻放下了電話,瞪著自己的妹妹左看右看,雖然不像是被欺負的樣子,但一陣後怕就從後腰躥到了後脊梁。
“風險太大了,還是媽說的對,放任你一個人在外面飄,遲早要出事兒,這趟來,你必須跟我回去。”
“你忘了來之前,我們在電話裡的約法三章嗎?你要是再說一遍回家的事兒,我也馬上走。”
“不至於吧,我說小妹,媽想你了還不成……”
“我就問一句,讓衛叔叔出馬,是不是非要得到你們的首肯?”
“哎呦, 你不要打岔好不好,我剛才在說家事,家事談好了再談別的事好不好?”
“約法三章,你說話不算數。”
張娜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抬腿就走。
“哎哎哎,我的老妹呀,你怎麽脾氣迎風長啊……好好,不說不說,約法三章,就約法三章。”
張娜哥哥不管平時在集團裡有多威風,可在自家妹妹面前只能低聲下氣,拉著妹妹又摁回到了沙發上。
“說吧,繼續說你的事兒。”
“就是請衛叔叔出馬打官司。”面對自家大哥,張娜一向習慣用最直接的溝通方式。
“這種打了人的小事情,何必非要請衛叔叔?哥一個電話幫你找景陽市最好的律師,要不跟當地頭頭打個招呼?都是老妹你一句話的事兒。”
“不需要,我就信任衛叔叔,而且那個男人需要堂堂正正的打贏這場官司。”
“不是,我說你口口聲聲說的那個男人是誰呀?那麽牛逼麽?你不會背著老哥我跟那個男人……啊?”
“我倒是想呢,人家不搭理我。”
“哎呀,瞧瞧,瞧瞧,你堂堂一個……我張飛楊的妹妹,說話就算不能含蓄,至少也知道害點臊吧?”
“我含蓄不了,你不要總是岔開話題,同意還是不同意,你給個準話。”
“不是,我總要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吧?”
“你要不打岔,我早就說清楚了。”
張娜氣呼呼的整理情緒,然後把那天在城中村的遭遇以及趙東陽所面臨的困境都詳細描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