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一周,余老板的第二批貨總算趕工完成,接下來幾天暫時沒有大批量的急件了,趙東陽也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整批貨按件結算,趙東陽一共拿了六萬三,雖然工作量翻了一倍都不止,但比上次拿的酬勞就差遠了,主要是趙東陽不好意思,余老板還給開著工資,兩頭佔便宜,心裡不踏實。
余老板更是算的精明,也會做人,說趙東陽少拿的錢乾脆補給廖師傅,人家忙來忙去也沒少來一分鍾,按提成標準減去每天三十元一小時的工錢,還能余一萬一,也不等趙東陽客氣,直接打給了永強。
“余老板太客氣,弄得我都不好意思。”
“客氣啥?該你拿的,你一分都不要客氣,這是你的本事和能力,帶徒弟是帶徒弟的錢,兩碼事。”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小意思,過幾天,還有大活兒。正在談,全是筆記本電腦,一個大廠換下來的,講實話,如果沒有你在,這活兒我都不敢接,恐怕得有好幾百台,我擔心你一個人搞不定。”
“那不要緊,大勇也能上手了,太複雜的如果搞不了,還有我在旁邊看著,小唐和小方還需要再鍛煉個把月。”
余老板說話有講究,並不直接問學徒學習的效果怎樣,而是設個套讓趙東陽自己說,那就客觀自然多了。
“小勇不錯,他大專學的就是電腦,再搞不定就是個白癡了。另外兩個家夥,你要嚴厲要求,歲數不大,正是學習的時候。”
“沒問題。”
趙東陽不再多話,余老板有自己的考量,加快培養年輕人也沒錯。
店裡裝潢,前前後後一共花了十一萬,洪天硬是要打對折,死活只收五萬塊錢,用他的話說,我要是連你的錢都賺,我腦子裡一定有屎。
沒辦法,只能如此。
系統積分突破了十六萬,除此之外,它似乎陷入到了靜默期,除了晚上準時跳出來播報積分,就沒有任何動靜了,獎懲、福袋統統沒有,就連不疼不癢的問卷調查也沒有了。
這反而讓趙東陽有些失落,他一直在盤算著一個計劃,就是想避開系統的懲罰扣分,看來想通過每天的播報來推測和尋找某些漏洞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耐心等待,三十萬積分是一個節點,系統在很早之前有過提示,在半年度內不超過181天突破三十萬積分會有額外獎勵,還會有一次赦免懲罰機制。
熬一熬,還有兩個月多一點。
雖然李喜故作清高的說不再提醒第二次,可是到了月底,他還是出現在了趙東陽的店內,收歸費,仿佛少了這仨瓜倆棗,他便活不下去一樣。
永強很憤怒,咣的一聲便將修理扳手‘不小心’摔在了李喜腳邊,趙東陽卻很爽氣,從兜裡摸出六張紅色大票子就甩給了李喜。
就像打發要飯的。
“開收條。”
李喜目無表情,拿起筆刷刷的寫了收條便拎著他的拐杖走了。
“什麽狗屁規費,就是搶劫、交保護費,我們可以告他。”
“你告他啥?”
“收保護費呀?”
“然後呢?”
“什麽然後?讓警察教育他、抓他。”
“他要是怕警察,就不會這麽反反覆複的挑事情了,安著吧,這錢他吃不下去。”
趙東陽無法給出更多的解釋,相比同齡人,永強在很多地方的想法都偏單純,這樣也好,保持單純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永強不了解的是,趙東陽與李喜等人的明爭暗鬥早在一個月之前就攤牌化了,現在李喜和張旺來之所以突然刹住車,就是因為張來順的事情沒弄好,改變了策略而已。
至於推出張來順之後為什麽沒有搞動趙東陽,問題應該還是出在派出所,李喜吹噓的打過招呼,非但沒起到作用,反而適得其反,這讓張旺來心有不滿,兩個人並非鐵板一塊。
至於為什麽打了招呼都沒起作用,只有李喜本人知道。
但張旺來不高興就要發飆,於是就出現了路上吐吐沫的挑釁的行為,隨後找人砸了趙東陽店裡的玻璃櫥窗。
以上是趙東陽反覆推敲後整理的一個線條,應該是最符合邏輯走向的,趙東陽甚至懷疑出手用鋼珠槍打玻璃的就是張旺傑本人,可惜找不到目擊者,監控也沒有拍到。
永強本就不是一個惹事的人,見張東陽大度的近乎委屈求全也只是驚訝於哥們的性格變化之大。
關於邀請李巧珍做客的事情終於定了下來,就在本周末,原本永強計劃是在店裡自己搞燒烤,但考慮太不安全,就想著是不是在店裡坐一坐後去夜市吃燒烤。
趙東陽則提議不如在袁老板那裡炒幾個菜送過來,在店裡隨便吹吹聊聊,更自在一些。
結果群裡一致同意趙東陽的提議,永強也就不堅持了。
對於永強來說,接下來幾天的等待,既有點緊張,又有更多的期待,畢竟和趙東陽開了店面,也算是半個老板了,這似乎應該是一點點資本吧?
於是乎,在趙東陽的眼裡,永強突然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了,顧不上洗漱就開始打掃店鋪。
拖布、抹布一起上陣,把店裡店外擦的乾乾淨淨,櫥窗更是被抹的一塵不染,然後才去買早餐,天天如此。
原本就是裝潢一新的新店,又被永強如此強迫症似的關照,一開門頭燈,搞得像市中心的電器賣場的體驗店一樣光彩照人。
對於永強的心思,趙東陽心裡透亮,也不好相勸,隨他折騰了。
不過有了固定店鋪以後要比以前打遊擊輕松一些,普通的小件維修,二人一般都待在店裡。
現在接的小件維修單越來越多,都是平板、筆記本電腦和手機之類的高價值電子產品,這樣的單子,維修服務費也高,不知道是不是福袋尚有余威使然。
只要不出門,趙東陽大部分時間都泡在上面,手把手的教永強。
如果遇到大件需要上門服務,趙東陽和基本永強一塊出去,畢竟大多數場景下,永強還是無法獨立上手。
周末,下午四點鍾,店門口就掛上了打烊的小告示牌。
四點半鍾,迎來了第一個被邀請的客人,周雪兒。
“恭喜呀,做老板了也不通知一聲,開業大吉,紅包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