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木朝莫雷諾怒吼,他想要衝到前面給周青、周墨松綁,但是受製於腦袋旁的兩把槍,行動不了。
“你這個瘋子,你究竟要幹什麽!”陸嘉木心口鬱積著一股怒火。
莫雷諾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整了整衣領,看著陸嘉木失控,表情先是十分輕松自在,洋洋得意。但隨後立即變得陰雲密布,鬱氣沉沉。他陰著臉,用一種十分可怕的眼神看向陸嘉木:“我和你說的很清楚,沒有時間了。”
這本是他凌晨犯病時念叨的話,他竟記得這麽清楚。
沒有時間了,因為陸哲已經答應了他,而他,也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執行這項計劃了。他讓周白立刻開始著手實驗,這也就意味著,精英計劃實際上已經開始實踐了。
沒有時間了,周白必須要答應和他合作,否則,他動用這麽多的人力物力,多年的心願就會功虧一簣。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他咬著後槽牙,目光裡全是殺意,恨不得把耽誤他時間的陸嘉木剝皮吃掉。
陸嘉木在心裡吐槽:就算沒有我來勸,周白他也是不會答應和你合作的。沒必要因為這個拿我來撒氣吧!
“你放開他們兩個,我還有辦法。”陸嘉木目前只能采用緩兵之計,盡管腦中沒有應對的計劃,還是硬著頭皮這樣說,總不可能看著小夥伴去送死吧。
莫雷諾聽到陸嘉木的話,眯起眼睛,輕蔑的笑了一下,說:“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麽?你剛才和周白在密謀什麽,我很快就會查清楚。”
陸嘉木腦中立刻閃過和周白對話時的那本哲學書,心中隱隱不安。
“我早說過,你不要耍小聰明,可你偏是不聽,”他頓了一頓,“那就只能讓他們兩個來替你接受懲罰了。”
說完,他向陸嘉木身旁的兩個警衛使了個眼色。左邊的人拽著陸嘉木的胳膊把他拉到角落的椅子上,槍仍頂著他的頭,另一個人走到莫雷諾面前,從桌上拿出一盒火柴。
“無恥小人!有什麽你衝我來,拉無辜的人算什麽!”陸嘉木朝他吼,莫雷諾對陸嘉木的斥責充耳不聞。他抬了抬手,對著警衛低聲說了幾句,指揮著警衛走到周青、周墨旁邊。
“在我的家鄉,祈禱豐收和降雨的時候,經常會舉行許多的祭祀活動,祈求農事順利,風調雨順。有的地方還會向天神供奉瓜果,和童男童女。”說到這裡,莫雷諾突然抬高了語調,做出一副十分遺憾的表情,微微皺起眉頭,說:“沒辦法,這裡沒有童男童女,只能用他們兩個湊活一下了。隻用小火點一下,然後就會“轟”地一下,變成一個火圈,”
說完,他的表情立即又變成了陰險狠毒的笑臉,說:“這是我特調的血料。周白不是研究燃料領域的麽,既然他不願意答應,那我就用他的親人來祭祀,用血肉之軀作為燃料,來啟動我的精英計劃。”
反派放大招之前的語音包真的太長了,陸嘉木沒心思聽他的感言。在莫雷諾自顧自地回憶,感慨的時候,陸嘉木與剛好和他對著面的周青,正在用眼神交流。
周青和自己的手都被固定著,沒有辦法啟動通信貼來交流,在這個危急時刻,兩個人只能通過眼神和默契來交流。
周白雖然手臂不能抬起放到耳後啟動通信貼,不過他的手腕還可以小范圍地移動,他袖下藏著的銀針,還可以釋放。可是警衛和莫雷諾都在周墨那一面,在周青的視角盲區裡,他看不到,只能通過陸嘉木的眼神指引來確定方向和釋放時間。
陸嘉木緊張地盯著警衛的一舉一動,時刻準備給周青發信號。
7,6,5...陸嘉木在按著秒數倒數,3,2,......
數字1在唇邊呼之欲出時,大門“哢”地一聲從外面被打開了。
來的人同樣是警衛的打扮,但是不一樣的是,他的領口處別著胸牌,地位顯然比屋裡的另外兩個人等級要高。旁人一進屋,就會被屋裡這個陣仗驚到,但是那個人卻並不驚訝,直直地走到莫雷諾面前,湊在他的耳旁悄悄地說了幾句話。
“真的嗎!”莫雷諾瞪大雙眼,表情裡滿是不可置信,他再次向警衛確認。
“是的,就在剛剛,我立馬來通知您了!”警衛點點頭,肯定莫雷諾。
莫雷諾激動地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甚至有些發抖。
本來準備點火的警衛,動作被這一突如其來的事情打斷,站在原地, 請求莫雷諾的命令。
他看向莫雷諾,有些迷茫。莫雷諾朝他揮了揮手,放聲道:“不必了,看來天神已經看到了我的赤誠之心!”
周白答應了他,開始研製200%動力膠囊了?!
陸嘉木先是吃了一驚,隨後認真一想,也不再驚訝了。
他們就是要借助啟動精英計劃的由頭,來從內部徹底摧毀這個組織。周白答應和他們合作,也就說明,陸哲和周白的計劃,也已經啟動了。
至於這是怎樣的一個計劃,周白再三拒絕告訴陸嘉木,陸嘉木不得而知。他腦中隻記得周白的一句話,猶如警鍾一樣在他的腦中敲響著:兩天之內,快速離開這裡!
兩天之內,後天早上之前,再往前算,最後的期限,就是明天晚上。突如其來的信息讓陸嘉木陷入思考。
“把他們三個帶回去,嚴加看管,在計劃完成之前,不要放出來。”
莫雷諾囑咐警衛員。三個人分別把三人小隊帶回了B區。陸嘉木和另外兩個人不在同一個樓層,在電梯裡分別時,陸嘉木向後扭頭看了看兩個人,用眼神說:回去聯系。
他很清楚地能感受到周青、周墨兩個人對周白答應和光複會合作這一行為的不解。尤其是周青,臉色很是不好看。
從前他一直和哥哥周白“分道揚鑣”,和他走不一樣的路。周白走的是“白路”,光明昭然。他為了和父親反抗,故意選了一條“青路”,並不明亮,並不光彩,無法和別人訴說。
如今,他心中光明昭然的哥哥,竟選擇走向黑色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