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陸嘉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在思考逃跑計劃。
首先在這裡,行動是受到嚴格的限制,要想獲得自由行動的權利,就必須使監控和門禁系統失控。
而目前三個人裡面,唯一有可能獲得移動權利的是自己。陸嘉木想到這一點,腦中有了一點計劃的雛形。
獲得行動自由後,三人要分頭行動。周墨熟悉B區的狀況,查探家眷身份和情況的任務由周墨來完成。人員運輸和行動時,監控系統很有可能已經恢復了。到時候,一定是一場硬仗。
周青回到房間裡,隻覺得頭昏腦漲,胸悶氣短,難以呼吸。他猛地拉開椅子,坐下來。
腦中的想法橫衝直撞,好像很多人在耳邊說個不停,他用力地拍了兩下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
“剛才時間緊急,來不及說清。”陸嘉木啟動了通信貼,和兩個人建立了聯系。
“大哥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周墨也有些著急,她也是不願意相信周白答應了光複會的合作。就像陸嘉木最開始不願意相信父親妥協一樣。
周青那邊沒有反應,陸嘉木有些擔心。事情有些長,但他只能長話短說。
“我的父親和周白都在基地裡,他們有一個計劃,答應莫雷諾實施精英計劃,但是真正的目的是摧毀精英計劃,也就是,”陸嘉木的聲音逐漸低沉壓抑,“同歸於盡。”
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空氣裡的氛圍由剛才的難以置信變成了現在的震驚不語。
“那大哥是不是回不去了。”周墨在那頭怯生生地問。她的話語是問句,但是語氣,是肯定句。
周青依然沒有說話,周白的生命現在就如同被畫上了倒計時,頭頂是翹首以盼的周濟民,身旁是等著保護的妹妹,家裡的大哥已經被宣告了死刑。現在擺在他的面前的,不只是和周白一明一暗的身份的問題,更多的關系到周家的問題。他的心比剛才更加混亂了。
“是的,還有我的父親。”雖然真相很疼痛殘酷,但陸嘉木不得不面對。
現在不是感傷離別的時刻!
“都別想了,聽我說。”陸嘉木清了清嗓子,提醒兩人,開始重整旗鼓。另外兩個人或在震驚,或在迷茫裡,但是他不可以。時間一分一秒地在過去,逃亡的倒計時也在跳動。
“周白最後囑托我,盡可能地營救其他人員離開。這個計劃由他和陸哲,以及一部分科研人員組成,他們目前已經啟動了精英計劃,所以基本上都在實驗室裡,所以在B區的其他人員,尤其是你們周圍的人,都是剩余的人和家眷。我們要盡我們最大的能力,實施營救。”說完,陸嘉木頓了一下繼續往下說。
“此外,周白還囑托我順利逃生之後,光複會在地面上仍有許多余孽,上面的人和底下的人計劃同步,即使地下基地被摧毀,殘留的威脅仍然很大。所以務必要清除。這一部分我在陸地上有委托國際警察一直盯梢,所以這一部分等登陸再計劃,目前重要的是前一部分。”
他說完,通信貼裡立刻傳來了一個聲音:“你說怎麽做?”
周青說的。聽到這句話,陸嘉木就放心了一大半。周青有時候容易受到一些事情尤其是關於原生家庭的事情,更容易干擾到他。這樣也會使周青的功力發揮不穩定。
既然周青開始問他怎麽做了,就說明他的頭腦已經清醒了過來,有了他這個得力幫手,陸嘉木原本懸著的心,輕松了許多。
“我們逃生的時間非常緊張,最後的期限在明天晚上。我們三個分頭行動。”陸嘉木轉頭瞄了一眼天花板一圈,繼續轉過頭,蜷縮著側躺,面朝著牆壁,開始安排計劃。
“首先,我會找借口出去,破壞掉監控和門禁系統。這個時間很短,很快就會被他們發現,所以行動一定要快。小墨你帶著周青查探好B區的家眷狀況,遇到危險了,你哥也能保護一下你。我盡快從A區趕過去,我們匯合。最後離開的地方就是我們來時的停車場,最後我們還是要回到A區。風險十分大,所以,大家都要做好準備。”
陸嘉木其實還想往下說,但是他沒有說出口,因為有點打擊大家的士氣。
做好最壞的打算,因為很有可能,我們被光明會發現,也有可能被計劃之外的事情耽擱了,最終錯過逃生時間。
但是無論如何,心中都要堅定邪不壓正的信念。陸嘉木在心中鼓勵自己。
“我,有沒有時間,能再見我哥一面,最後一面?”周青在那頭,緩緩地,小聲地問。
他的這句話,也提醒到了陸嘉木。按照這樣的計劃,自己也不會再見到父親最後一面了。
心臟突然遭到千鈞重擊,想到這裡,陸嘉木覺得心口疼痛不已。
他當然也想再見到父親最後一面,可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
陸嘉木剛想開口回復周青,門口的門鎖突然“滴”地一聲響起,陸嘉木急忙把手臂從臉側放下,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才幾點,又睡上了?”瑞德的聲音。
他關上門,站在陸嘉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十分高傲。
陸嘉木裝作剛從夢中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隻胳膊撐著床,轉過身看向瑞德:“怎麽又是你?”
他敏銳地注意到,瑞德的胸前已經別了一個胸牌。別的位置比其他人別的都要高,看起來十分扎眼,一下就能引起別人的目光。他看起來也十分享受這種注視。
“怎麽樣,我的胸牌,好看麽?”他洋洋得意地看著陸嘉木的目光,甚至伸手彈了兩下胸牌。
“......”陸嘉木不會拍馬屁,恭維別人,尤其是他討厭的人。
瑞德並不在意他說什麽,只要自己的身份和榮譽被別人注意到了,他目的也就達到了,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我來告訴你一點好消息。”他邊說邊向朝陸嘉木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