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指南針,向南一直走,傍晚後,四周開始出現灌木。這是個好消息,預示著附近有水源。有水源就意味著有人和動物。
但從下午地面出現灌木叢開始,我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注視著我。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我打開激光槍保險,拖著行李一溜煙跑到最近的灌木叢中,矮身蹲下,注視著四周。
三分鍾過去...並沒有什麽異樣,我松了口氣,補充半管能量膠,再喝了幾口水。走這半天,已經消耗了一管能量膠,兩瓶水,最晚到後天晚上,所有給養都將消耗光。
正當我想站起身時,一條巨蜥忽然從地底下竄出,大搖大擺向我躲藏的灌木叢奔了過來。
看來剛才就是被它一直盯著,這家夥居然藏在地底,怪不得沒發現它的蹤影。
天堂有路你不走,激光槍調成噴火模式,正好拿你做個烤蜥蜴!
十米,七米,五米,三米...我已經能看到它流著黃綠濃湯的巨口,聞到它嘴裡的惡臭,還有嘴裡那條通紅的信子。
噗~激光槍噴出一團火焰,正中巨蜥嘴巴,燒的它嘶嘶亂叫,嘴裡的信子瞬間變成焦黃色。
沒等我開始高興,巨蜥尾巴就掃擊過來。剛躲過去,它又張大嘴咬了過來。激光槍再次噴火,火焰燒到它身上,一點反應沒有。果然,巨蜥的皮異常堅硬,不僅刀劃不破,槍戳不透,還耐火燒。
我抓起地上的砂礫,朝它眼睛揚了過去。趁它閉眼閃躲時,再將激光槍調回激光模式。
瞄準、射擊一氣呵成,一束激光正中它眼睛。一聲哀嚎,巨蜥嘴裡噴出黃綠濃湯,像一蓬雨籠罩周圍。
食指毫不放松,繼續扣動扳機。激光持續發射了五六秒,直到巨蜥仰面躺下,才停了下來。
只是殺這一頭巨蜥,就耗掉激光槍30%的能量,這要再碰到仨,就走不出這片荒漠了。
“古萊登!古萊登!”
另一邊的灌木叢裡跳出一個瘦弱的大孩子大叫著,嗓音清脆。他渾身上下被土黃色的麻布包裹著,頭上是麻布帽,臉上圍的也是麻布面罩,上衣短褲也是黃色麻布。
“娜娜,他說的啥意思??”
“稍等,我在搜索。古萊登...是一種讚美,稱讚你勇敢厲害。”
“哦...這不就是‘牛B’嗎。這是什麽語言?”
薩芬娜:“是阿圖爾語,阿圖爾族人的語言。據記載,在紀元之初,甚至更早的時候,阿圖爾族是迦陵海這一帶的霸主,當時在海上,阿圖爾語才是通用語。還好我的詞庫收錄了該語言,我已經打開自動翻譯。”
“奇怪,現在居然還有不說通用語的人?”這讓人十分好奇。模型紀元演化到現在,不光國家解散,主權由各集團“代持”,而且人類文明趨向統一,各地使用通用語。在我看來,這是以漢語為基礎,糅雜了斯拉夫、盎格魯等語系特點的語言,比如,大量使用倒裝句,定語從句...
大孩子跑了過來:“你用的是什麽武器?怎麽既能噴火,還能有激光?”
他看我沒反應,又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聽不懂...我通用語說的不好...你好,我叫克羅斯。”
他後半句切換成通用語,說的確實磕巴,語法也是亂的。有幾句像日語,先說幾個名詞,再說動作。
我忙回道:“沒事。我聽得懂你的語言...叫我保羅就行。這是激光槍,喏,來看看吧。”然後關掉保險,遞給他看。扳機帶有指紋識別功能,也不怕他亂來。
他滿眼放光,撫摸著槍身:“這麽多功能,還能把槍身做的那麽小。太厲害了!”
他也將自己的槍遞給我看,只是普通的製式衝鋒槍,大概阿圖爾族的科技還停在千百年前。
正說話間,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能量膠可以補充體力,但撐不起肚子。
“你有沒有吃的?”我問道。
“有!”他從腰包裡掏出幾塊肉條,給了我兩根,自己也拿了一根吃起來。
這肉條口感不錯,沒牛肉干那麽柴,就是味道淡了些。當開始嚼第二根時,我問他這是什麽肉。他指著躺在地上的蜥蜴說道:“烤土龍肉。”我想起剛才巨蜥嘴裡的臭味,胃裡一陣反酸,剩下的半條肉再也吃不下了。
“你是從海邊來的嗎?那兒沒人居住呀!”他指著北方問道。
“唉,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啊...從這往南就是霧澤湖吧?你能帶我過去嗎?”
“方向沒錯,但走過去恐怕要十幾天。走,去我們營地,我們有卡車,可以帶你過去。”
居然有車,真是絕處逢生。他們大概就是夏石所說的沙人。這個稱呼應該是從他們的衣著打扮來的,這一身的土黃色麻布,的確像是從砂礫中滾出來的。
阿圖爾人的營地離這不遠,步行到天亮應該就能到了。
但走了一天,早累的像散架一樣,我和他找了個灌木叢,席地而臥,剛躺下,我就睡了過去...
“四朵玫瑰,味道怎麽樣?”傑克哈哈大笑著。
...
旁邊的阿諾德也呲著黃牙:“5級龍卷風,力道還行吧?”
...
“最終你還是去了北邊。”這是...X先生。
是夢!我猛然驚醒,這股莫名其妙的龍卷風應該就是X先生的傑作!目的就是讓我來北邊。
往北,黑月!
我抬頭看天, 泛著微微藍光的天空中,原本明亮的月光逐漸暗淡,大地的土黃也被暗黑色代替。整片天地被一股力量籠罩,像黑色大理石那樣深沉。一片烏雲穿月而過,將月亮也染成黑色。只有依然泛著微藍的遠處還留著一絲光明,更襯托出雲月的深沉。
黑月!這是黑月!我大叫道。我跑到灌木叢另一頭,衝克羅斯叫道,快醒醒!快醒醒!。
“快醒醒!你在幹嘛!你怎麽了!”
啪,一聲巴掌。這一巴掌力度真足,抽的我頭有點暈。
我晃晃腦袋,眼睛開始聚焦。我緊緊摟著克羅斯肩膀,他的頭罩已被我撕下。
他年紀應該不大,臉上一點胡須也沒有,還長了一雙丹鳳眉,鼻梁高挺,算是極美的男孩。
只是手上的感覺...我剛才碰到他的胸脯,很厚實...很軟。
“你怎麽了!你要強暴我!”他開始哭了。
我老臉一紅,連忙放開手:“抱歉抱歉!我剛才做了個惡夢...你...你是女孩?”
她臉上一片紅暈,擦了擦眼淚:“你看不出來嗎!看不出也聽不出來嗎,克洛絲是女孩名!”
我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真該死,我的阿圖爾語沒學好,我以為你是克羅斯呢。”
“你騙人,你就是想乾壞事!”
“沒有,沒有,好妹妹。我發誓,剛真做惡夢來著。我夢到天上的月亮變成黑的,黑月。”
“黑...月...”克洛絲擦了擦眼淚。
“你怎麽知道黑月?”
她再說道:“那是不詳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