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大師,來一打啤酒。”
一個大塊頭一屁股扎進我旁邊的高腳椅。
混搖大師笑道:“好多天沒來,忙壞了吧。進展怎麽樣?比爾。”
叫比爾的大塊頭搖了搖頭,說道:“意料之中的事...但累個半死。”
混搖繼續說道:“是去大豐谷了吧,那兒靠著海,沒吃點海鮮?不過,這時節海鮮並不肥美...”
大豐谷?我心裡一驚,不由得向比爾看去。薩芬娜查到的報告裡說,殺手在12:50到達大豐谷,換了飛行器向東飛去。難道比爾就是去追查這條線索的治安官?
比爾繼續說道:“還吃海鮮!我現在聞到海水的鹹味都要吐了。”
“我親自下海,在海底翻了個遍,愣是沒有有用的線索。”
混搖哈哈大笑:“早知道這樣,就讓你替我跟海底的朋友打個招呼了...”
“話說回來,你們幹嘛要去海底...這瓶算我的。”他邊說邊打開一瓶啤酒,遞給了比爾。
比爾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打了個嗝:“凶手從大豐谷飛向東邊,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我們只能一寸一寸的查找痕跡,就這麽一直查到東海。很不巧,我們小隊負責東海海底。”
“他的飛行器在東海墜毀,但殘骸中沒有屍體。八成早就有船艇在東海接應,等我們過去,早沒影了...”
“他媽的,明知道不會有線索,還要費那麽大勁...造孽。”
混搖又遞給他一捆啤酒:“我要是殺手,也不會留尾巴。”比爾接過啤酒,手掌在吧台付款區扣了一下,道謝離開。
看來這條線索沒有追下去的意義了。唯一有用的線索,只剩下黑月。
混搖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說話。
“真夠專業的...我是說,他們沒留...尾巴。”我說道。
混搖歎口氣,說道:“真正的專業,是他們秉承著‘一次付款,負責到底’的原則。按他們的邏輯,一次不成,再來一次,直到成功...”
“什麽!還有下一次!”我驚呼道。等話從口出,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我是說,他們還會繼續刺殺?”
混搖:“這是肯定的!若我被黑月盯上,會被折磨的瘋掉。”
我繼續說道:“這...這不可能!集團肯定會加強安保,他們若想再遠距離狙殺就難了。”
混搖眼睛裡透著深邃:“你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麽方法。這次是狙殺。下次呢,毒殺,美人計,甚至爆炸...難度越高,黑月的興趣越強。”
我強壓下心裡的震驚,舉起杯又與他碰了一下:“這杯敬...我們沒被黑月盯上!”
我的浴火狂鯊已經見底,口的柑橘味變成了玫瑰甜。我看向混搖身後的酒櫃,思索該續點什麽。
他指了指一瓶威士忌,“哦,浴火狂鯊之後,舌頭已經品不出什麽香味。我建議來杯泰斯卡,15年的就行。”
我點頭同意,繼續問道:“照你這麽說,集團總裁史密斯是死定了。”
酒吧裡又進來幾個人,朝他招手點酒,他說了聲抱歉,抓了兩提啤酒送過去。
等他回來,又繼續說道:“那也不一定。”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世上哪有一定的事?”
我嘗了一口威士忌,像含了一小口海水,鼻腔裡仿佛充滿鹹味。
混搖笑著說道:“還可以和解。可以跟黑月談談,簽訂一份新的合約,對衝掉上一份合約。畢竟任何事都有條件。”
我不解道:“律政院怎麽會容忍在法律之外,還存在黑月這樣的組織?”
他給自己開了瓶啤酒,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黑月是個隱秘的組織,目前還沒抓到過活著的成員。表面上,他們的成員在紀元有公開身份,遵從律政院的法律。但沒人知道他們的秘密身份。”
“烈陽之下,總有陰涼,更何況是黑月。”
“就像這次刺殺,參與刺殺的治安官死了,殺手的蹤跡又被掃了個乾淨,哦對,他們留了黑月的標志,明目張膽的對此事負責。律政院能做的,只有將黑月列入通緝。”
我不解道:“那新聞裡為什麽沒有對黑月的通緝?”
“黑月不是一個明確的人,發出通緝總要有特征吧。而且,律政院也好,集團也好,都不希望告訴大家,模型紀元有一個暗殺組織,但不清楚組織基地在哪,不清楚組織人員有誰,請大家注意,有聲稱自己是黑月的,一定要及時上報。”他的表情誇張,像一個一本正經的新聞播報員。
我被他逗笑了:“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不得不承認,這真是一個不錯的故事。”
酒吧裡的人越來越多,四周的位子都坐上了人,不停給他招手。
混搖笑了笑:“抱歉,開始忙了。如果你想聽有關黑月的故事,可以找這個人。”
他隨手撕了一張紙,寫了幾筆便塞給我。
“當然,我這兒隨時歡迎你。畢竟,浴火狂鯊不能沒有知音。”他向我致意後,便去忙了。
...
第二天,集團60層陳勝的辦公室。吳剛也來了。
我照了照鏡子,鏡子裡仍然是史密斯那張臉。吳剛的這生化技術太強了,秒殺韓國一眾整容大夫。
他在我額頭、臉頰、下顎、鼻翼等幾個關鍵部位注射了納米溶液,只需要服用不同的藥丸,就能在兩張臉之間切換。
今天回到集團,我服用了Type-A,變回了史密斯的臉。等有需要時,服用Type-B,就變成了費·保羅。
“準確的說,這不算生化技術,算是強化改造。”吳剛介紹道。
“只是將面部數據寫入納米溶液,這些溶液會根據藥丸釋放的信息素,完成切換。”
陳勝接著說道:“暫時可以用‘費·保羅’這個身份。‘他’在赫拉克裡斯負責采買礦石,可以查到工作記錄和郵件,日常也不需要出面,所以沒人見過他。反正是編造的身份,不用怕撞見熟人穿幫。身份卡也在律政院重新登記了。”
我:“那挺好。這樣我去赫拉克裡斯,就不會穿幫了。”
“你去哪?”陳勝、吳剛異口同聲問道。
“赫拉克裡斯。我去散散心不行嗎?”
他倆有點著急:“我們給你搞這個身份,是為了保護你,不是讓你去散心的。如果悶了,就在這周圍轉轉!”
我笑笑說道:“怕什麽,那邊有集團的分公司。”
陳勝問道:“你去那邊幹什麽?”
看他倆急赤白臉的樣子,肯定不能說去找黑月。
我:“一直想去霧澤湖,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陳勝:“不行,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我:“你們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要知道,普通人還是很安全的。放心吧,我就去兩天,散散心就回來。”
吳剛倒是同意的點點頭:“是啊,即便在這裡,他也沒法回家,只能在安全屋裡悶著。出去散散心也挺好。”
正說著,玄女推門而入,跟我說:“去我那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