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夫斯堡的夜是整個布萊克市最為迷人的小鎮,哥特、古典、折中主義各式建築鱗次櫛比,薩爾登河在建築群中緩緩流過,河上還有手搖船,坐在上面靜靜感受,這微風吹拂醉人的夜。
裁縫酒吧是治安官們的最愛,下班後各隊人馬總喜歡在這喝上一杯。一般在7:30後,人逐漸多了起來,不僅吧台坐滿人,四張桌球台和角落裡的飛鏢也會圍滿人,來晚的治安官們只能端著酒站著聊。
在總部醫院裡關了一周多,身上都酸了,剛投入滾滾紅塵中,真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這大概是真正能享受人生的身份,比那些著名富翁還要好。他們坐擁巨大的財富,出現在哪裡都是焦點,被各種俗事糾纏,還要時刻提防那些不懷好意的偷拍,甚至是刺殺。
哪像我現在,身懷巨資,又廣有人脈,頂著成續這張普通人的臉,只要不亂露富,在哪都可以安靜的享受人生。
今天來的早了些,下午6點,酒吧裡三三兩兩的坐了幾個人,與夜晚到來後的對比真夠鮮明。
我點了一杯浴火狂鯊,靜靜看著酒保shake,在我為數不多的泡吧生涯裡,這杯酒是最貴的,要498個銀幣。即便治安官收入不錯,若每晚都這麽喝,怕是錢包也受不了。
調酒壺裡塞了一小半冰塊,然後是切碎的番茄和芫荽。酒保又擠了半個檸檬,倒了些金酒,也可能是伏特加,準備就緒,開始賣力氣。他先是急速地輕抖手腕,像蜂鳥振翅,繼而震動傳遞到手臂。調酒壺隨著節奏上上下下翻飛,一會越過他的肩頭,在半空劃過,一會神出鬼沒的從他臂彎出現...
我已看的呆了,這498個銀幣裡,至少有450個是花在他的表演上。
最後,他打開調酒壺,將混合溶液倒入高腳杯,放在我面的桌上。
“Sir,請享用!您的浴火狂鯊!”
我掏出兩張紙幣,一張面額500銀幣,一張200銀幣,放在桌上。
“很精彩!酒保先生。”
他臉色微變,訕訕的笑著說道:“哦,通常酒保負責成品酒。負責這個的...”他指了指那杯浴火狂鯊。
“叫做調酒師。”
“抱歉,希望小費能讓你開心些。”我回道。
“沒關系,大家通常叫我Master of Shake混揺大師。您怎麽稱呼?”他接過小費,微笑著問道。
“保羅,費·保羅。”我答道。
“之前沒怎麽見過您...”他隨口說道。
我輕輕啜了一口,入口青澀,緊接著像是醋酸爆炸,酸味裹著伏特加的辣味直衝上腦,五官開始緊皺,對抗這股酸味...待所有味道消停後,嘴裡剩下一絲淺淡的甘甜。
他笑著說道:“剛開始都是這樣,後面你會愛上它的。”
我點點頭,豎起大拇哥:“我已經愛上了。”
“之前沒見過你。”他又問了一遍。
“我之前在赫拉克裡斯大陸,現在回總部了...”
他點頭應道:“我說呢,看你這幾天天天一個人來,還沒什麽朋友吧?”
此刻,口裡的回甘多了一份橘子香,我應道:“是的,人生地不熟。你手藝不錯,這酒很帶勁。”
“那是,這可不是隨便就能模仿的。”他的話裡帶了份驕傲。
“模仿?你是指大模型?他們也做調酒師?”
“倒是想,但一直沒能成功。”他朝旁邊努努嘴。
我看過去,旁邊吧台裡一個機械臂正在瘋狂晃著一個調酒壺,忽然停下,咚的一聲放在一位女士眼前。“請慢用。”
“看了嗎?毫無美感,酒怎麽能富有層次?”混揺大師說道。
“但這只要100銀幣…像你這樣識貨的人不多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跟我聊那麽多。在他眼裡,我是識貨的人。
“最近有什麽新聞?”我漫不經心的問道。
他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說道:“最爆炸的,莫過於總裁遇刺了。”
我回應:“聽說了,怕是總裁受了重傷,不然不會讓常務來主持工作。”
他笑著搖搖頭:“不,總裁史密斯被保護起來,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你的消息很靈通。”我誇獎他。
他又笑道:“南來北往,東竄西走的消息匯聚在這,混搖之後才會變成有趣的故事。有故事,才會有人來喝酒。”
我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敬有故事的人!”
待又喝下一口酒後,我再說道:“聽說總裁遇刺時,第七大道還發生了車禍。那天我本來要走第七大道,幸好後來行程被耽擱了。”
他的笑意更盛:“幸好你沒去。那天詭異的事情很多,治安官的飛行器居然被飛車黨甩在身後...而且他們一直在林安谷地兜圈子...”
我裝作驚訝道:“的確奇怪, 我看過新聞,飛車黨居然和治安官雙雙殞命。”
他應道:“是的。這再明顯不過。這起事故與總裁遇刺同時發生,他們是在為凶手製造機會,製造開槍和逃跑的機會。”
“那治安官順藤摸瓜,查查治安官的底細。”
他將威士忌一飲而盡:“查了,但沒法公布。殉職的治安官家底清白,是火神集團的人,一直在雅迪斯做治安官,去年才被律政院輪到這。對...治安官也要輪崗。”
他俯低身體,小聲說道:“治安官搜了他的家,調查了他的通訊記錄,甚至連最近他的行蹤也翻了個遍,除了這個...”
他用手佔了點水,在黑色大理石吧台上劃了個符號,一個圓圈,及貫穿圓心的一道橫線。
“一無所獲。”
我不解道:“這是什麽?”
他驚異道:“難道赫拉克裡斯沒有這個?看來你在OPUX的護翼下生活的很好。”
“黑月!這是黑月!”
黑月?老比利曾經說過,從殺手的素質看來,很有可能是黑月...但史密斯的記憶裡沒有,薩芬娜也沒搜索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無非是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
我問道:“是什麽?殺手集團?”
他:“出世為宗教,入世做殺手。”
也就是說,不止殺手來自黑月,井口竑也來自黑月。
“怎麽新聞裡沒說這個?”
他哈哈笑道:“治安官也參加了黑月...這種新聞律政院怎麽會同意?而且黑月在普通民眾裡知名度也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