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熟悉的99層。玄女的辦公室滿是久違的中式家具,黃花梨圈椅、紫檀條案、雞翅木的羅漢床...
玄女招呼我在圈椅坐下,手不停歇的開始煮水泡茶。
“這是赤亞大陸才有的鳳凰單樅。”她在燙好的蓋碗裡放了兩撮,蓋好上蓋,雙手再輕攏住蓋碗,輕輕搖晃起來。
“來,聞一下。”她端著搖好的蓋碗,放在我鼻下。
一陣花蜜香味直衝上來。“好香啊。茶如其人。”
她沒接話,熟練的衝入開水,刮沫、搖杯、出湯,一氣呵成。
她捧給我一杯茶:“怎麽樣,還生氣嗎?”
“笑話,我哪生過你們的氣。”我接過茶,先聞再啜,頭湯,味道還是淡了些。
“這幾天幹什麽去了。”玄女問道。
“咳咳,去哈夫斯堡喝了兩杯。”
玄女眉頭一皺:“藍道已經安排治安官盯緊這附近。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說不定...”
我心想,說不定藍道還參與其中呢。
即便藍道沒參與這場陰謀,但這幾天在哈夫斯堡聽來的許多秘辛,讓我對治安官有了新的認識。他們工作穩定,待遇優厚,但極少有人負責認真。長年的太平會讓整個卡莫尼斯大陸放松警惕,治安官每天做好例行檢查就好,極少能碰到犯罪。就像這次行刺,抓捕、搜查各個環節無不顯露出治安官的懈怠。
靠他們保護我?靠他們找到黑月?靠他們解決幕後主使?做夢!
“喂,想什麽呢?”玄女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繼續說道,“總之,你不要離總部太遠。要麽住在集團,要麽住在安全屋。”
看著她的手,我忽然想到,面前的美女,其實已經歷了千年的歲月,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必定對黑月有些了解。
“我在想,說不定...黑月還對我虎視眈眈,對嗎?”
玄女一怔:“是比利跟你說的?”
我點點頭,學著她的手法衝泡,再斟滿她的杯子。
“說說吧,你對黑月了解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就手頭收集的資料看,它極為神秘,似乎有某種信仰...它的成員不惜命,為了目的什麽事都能做出來。這千年來,OPUX有3位主教死在他們手裡。”
“什麽?”我驚呼道。“這我怎麽不知道?”
“這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難怪OPUX的神廟修在總部66層,恐怕釋三章也怕被黑月盯上吧。但顯而易見,66層也不安全,誰能想到在這裡還能被狙殺?
她繼續說道:“別管黑月,這不是該你想的。”
“還有,吠舍的和談進展不錯,這件事交給愛德華了。”
我有點驚訝:“交給他了?他還是個孩子。”
她解釋道:“比利要為格林家培養好接班人,有他的指導,愛德華乾的還不錯。已經談妥在雅迪斯、卡莫尼斯、赫拉克裡斯建造30個定居點,估計能容納5000萬人。”
總感覺有點奇怪,我還以為這事是陳勝親自去談。
...
剛回安全屋,我就撥了阿慧的電話。新金山魚龍混雜,陳勝吳廣都不同意我去冒險,這幾天隻跟她通了一次電話。
界面投射出阿慧那邊的影像,跳跳魚店裡滿滿當當的全是顧客,看樣子全是集團的正式員工。自從那天與莫格林大鬧一場後,整個集團都知道總裁愛吃酸湯跳跳魚,每晚都有好多人雲集到這品嘗。
“阿慧,開心了吧。看我一流的帶貨水平!”
阿慧笑的很開心:“是啊。感謝你!”
“你傷口還疼嗎?這幾天沒聯系在忙什麽?”
我笑道:“還沒恢復,這幾天...吳廣要我好好休息。”
阿慧笑的聲音有些發顫,說道:“那你好好養傷。不用操心,新金山這邊一切都好!再見!”
這次也是匆匆忙忙就掛斷了電話,看來她那邊真的忙的不可開交。
我洗完澡,開始收拾東西。幾件衣服,吳廣給的Type-A、Type-B藥丸各10粒,還有一張老式的易容面具、假胡須。
面具戴在臉上,再貼上假胡須,能騙的過人眼,但騙不過治安官的掃描槍,那玩意隻認身份卡。
還有陳勝給的武器,一個防身用的指虎,可以隨身攜帶。一把激光槍,這是火神集團的最新款,只有手槍大小,但有激光、槍彈、鉤索幾種模式,拆解後放在絕緣袋裡,偽裝成吹風機。最後是一把匕首,隻比剃須刀大一些。
我從兜裡再次掏出混搖大師給的紙條,“霧澤湖水鬼酒吧戴安·X”。
地圖上有霧澤湖這個地方,但奇怪的是,沒有水鬼酒吧。
管他呢,明天一早搭乘集團下屬的漩渦航空飛機,去赫拉克裡斯。 去看看再說。實在找不到,就當去旅遊了。
每逢第二天趕火車趕飛機,晚上的覺總也睡不好。
第二天一早,薩芬娜叫了好久,我才起床。頂著黑眼圈終於趕上了漩渦航空的航班TS101。
費·保羅只是普通職員,這個身份適合坐經濟艙。但模型紀元的航班真是舒服,連經濟艙也十分寬敞,能夠伸得開腿。我旁邊還坐了位美女,金發碧眼,衝我點了點頭,“你好,我是薩芬娜。”
咦,居然與薩芬娜同名。
“你好,我是費·保羅。”我輕輕握了握她伸過來的手。
飛機起飛後,大概因為升空後缺氧,一陣困意襲來,我也戴上眼罩睡了過去。
忽然,一陣劇烈晃動把我搖醒。等我摘了眼罩,發現飛機已栽了下去。
我剛想起身,巨大的慣性又把我摁回座位。
“史密斯先生。”
“你怎麽知道?”我疑惑的轉頭,看向旁邊的薩芬娜。
金發薩芬娜笑的特別詭異,上下紅唇一開一合,說道:“黑月,黑月,了解一下?”
我驚異的張大了嘴,失壓導致耳朵裡嗡嗡直響。
伴隨著耳邊的尖嘯,最終變為飛機撞擊地面的轟鳴。
我猛然坐起,大口喘著粗氣。
惡夢,惡夢,不是好兆頭,不是好兆頭。
這肯定跟我潛意識有關,把薩芬娜和黑月兩個毫不相乾的事物聯在一起。
還好,薩芬娜沒有分享我的夢境,不然她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還要不要去?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