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令青袍官員十分熟悉的聲音傳來,頓時令他回想起來了一些並不太美好的回憶。
“糟糕,知府大人竟是親自來到了此處,也不知道其是什麽時候來的,若是來得太早,只怕我今日的表現都被他看在了眼底。”
對於他今日的表現,青袍官員也是十分清楚定然會引得知府大人不快,先前他之所以會這般行事乃是因為他斷定知府奚世亮定然不會出現在此地。
然而此時知府奚世亮的出現卻是說明他心頭所斷定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已經發生,知府奚世亮已是到了此處不少的時間。
“知府奚世亮一直並未出現只怕也是存在看我等行事如何的心思,只是如今……”
他心中悔恨不已,暗恨自己此前不應該將此事挑明,至少也不應該將事情說的太過明顯才是。
他快步朝著聲音所傳來的方向走去,但見一個身材清瘦,身穿緋袍的官員出現在不遠處,緋袍官員的出現徑直打消了青袍官員心中最後一絲的僥幸。
他幾乎腿腳都要發軟,臉上原本安然自若的表情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誠惶誠恐的模樣。
他不由得用官袍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然後澀聲道:“下官拜見知府大人,下官不知知府大人就在此地,故而做了一些孟浪的事,還請大人海涵。”
身穿緋袍的知府奚世亮看了一眼青袍官員,他並未正眼看他,隻淡淡的道:“自你開口說出第一個字之時我便已經在此處,你今日的表現如何你自己心裡清楚,回到府衙再好生與我解釋一二便是。”
青袍官員聞言,腿腳更加發軟,幾乎就要癱軟在地,他原本抱著僥幸的心理隻以為或許奚世亮並未聽到他的孟浪之語,然而此時奚世亮的話卻是徑直將其心中最後一絲僥幸打消。
“是,下官遵命。”
青袍官員立即回道,心中如何做想此時已是沒有人想去了解。
自知府奚世亮出現在此處,大夥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匯聚到了他身上,這不光是因為其身穿顯眼的緋袍的緣故,更是因為其乃是朝廷四品大員,掌握興化府無數百姓生死的存在。
興化府中的百姓對於這位府尊有不少的傳言,有人言其親自上陣殺死不少倭寇因此得以從同知升為知府,有人言其用兵如神,打退過倭寇的入侵因此得以升遷。
但無論是哪種傳言都未逃離一件事,那便是這位剛到興化府做知府的奚世亮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士大夫,而是一位言出必行,行事十分果斷的儒生。
奚世亮走到一眾士子們的面前,他的官威使得連帶蘇澈在內的一眾士子皆是不敢多言,眼見並未有人多言,奚世亮看了一眼一眾士子徑直道:“本官初來興化府,原本以為此地並非蠻夷之地,儒者們當也皆是遵紀守法的人,今日爾等之舉卻是讓本官端的失望。”
“爾等今日之舉,無君無父,無臣無子,端的是一群膽大妄為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