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不少的蘇氏的孺子認為蘇佔文都已是相信了蘇澈的話,認為其通過此番縣試有著不少的把握,那此事定然是多半能已是不會有意外。
但直到如今,還有一些孺子堅定的認為蘇澈就是在自吹自擂,用他們的話來說便是:“蘇澈不過是一農家子,雙腿插在泥地裡的泥腿子,我等都不能通過,其如何能夠通過?”
不過有這般想法的孺子隻敢在心中如此做想,畢竟這些時日以來大夥已是見到蘇佔文對蘇澈是何等特殊優待。
若是這般想法為蘇佔文所得知,大家夥必然少不了一些責罰,未免如同蘇興令一般,大家夥面上不表,但卻是一直在等著放榜等著看蘇澈落榜之時的模樣。
蘇澈並不在意大夥的想法如何,如今之時他內心之中也是忐忑非常
“也不知道此番縣試究竟會不會通過。”
他在心中如此想到,縣試的第一場最為簡單,錄取的人數也是最多,按照蘇澈自己的估算,此次應當是能夠通過縣試,他自己也有相當的把握。
但真到了放榜的這日,他心頭難免還是會有些緊張,生怕發生什麽意外,以致於此次縣試落榜。
似乎是看出了蘇澈的緊張,在蘇澈身旁的蘇佔文拍了拍蘇澈的肩膀道:“不必太過緊張,此次中了便是最好,若是不能得中,下次再努力便是。”
蘇澈聞言並未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蘇佔文的話也不無道理,但內心之中他還是希望此次就直接能夠通過,須知縣試之後才是府試,而要通過府試,他才能獲得童生功名。
而取得童生功名是他和蘇有元二人之間最為基礎的約定,他知道若是三年之內都不能考中童生,不只是蘇有元和蘇佔文會面臨到很大的壓力。
便是他自己能否如過去兩年那般能夠安心的在學堂中進學也是一個未知數。
“走罷,我等一同前去看榜。”
蘇佔文見蘇澈並未言語,認為對方心中壓力頗重,只怕不是自己三言兩語可以平息,他也是經歷過這等心態。
知道此事只有靠自己放才能放平心態,因此他也不再多說寬慰之語,隻走在前面帶著一眾孺子前去看榜,蘇澈跟隨在一眾孺子身後,也不多言。
放榜之地距離蘇澈等人所住的地方並不算遠,因此不過片刻的時間之後大夥就來到了放榜之地。
眾孺子以及蘇澈等人都是心憂此次放榜的結果,故而一路上人人皆是心事重重,並未多言,就連蘇佔文也是一樣。
若是給不知內情的人看到蘇佔文這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只怕都要認為蘇佔文也參加了此次的縣試,故而如此擔心。
實際上只有蘇佔文自己知道,此次縣試雖然他並未參加,但他的憂心卻也是不比他參加之時少多少,原因自然是因為,此番縣試的結果代表著他數年以來在族學中的功績。
若是今日放榜,此次參加縣試的蘇氏子弟並無一人考中,回去之後便是蘇有元要留他當山長他也無顏,再擔任下去。
因此此次的縣試結果關系著很多人的命運,如他的,蘇澈的,乃至於孔異的,這般原因由不得他不憂心。
“我道我等只怕是最早的考生,卻是未曾想已是來了這麽多的人。”
蘇澈見到放榜之處已是聚集了諸多考生,不由得低聲呢喃道。
“這是自然,此番縣試的結果又有誰會不關心?須知,這可是為我大明舉才的考試,說不得以後的巡撫,尚書都在這場考試的榜單之上。”
蘇佔文不知何時來到了蘇澈的身邊,聽到蘇澈的話後道。
“山長。”蘇澈見是蘇佔文當即行了一禮。
蘇佔文聞言點了點頭,“如今榜單之前已是聚集了不少人,趁著人還並不算多,我等還是要趕緊找個位置守住,以免不能早些看到結果心中焦急。”
蘇澈道:“山長說的極是,確實應該早些進到人群當中,以免耽誤正事。”
蘇澈認為蘇佔文說的不錯,此番縣試光是參加考試的考生便有上百,今日放榜看榜單之人除了參加考試的考生之外,還有諸多看熱鬧的附近居民和小販。
他們來得不算晚,但榜單之前就已是聚集了這麽多的人,若是再晚些,就只能等待旁人看完榜單離去才能看到結果。
以免心中多生憂慮,是應該擠進人群當中以期放榜單之時能夠第一時間看到榜上是否有名。
念及於此,蘇佔文便帶著蘇澈一同擠到人群當中,只是人著實不少,想要擠進內圈當中去能夠第一時間看到榜單,二人也是花費了不少力氣。
二人剛剛擠進前排,蘇澈方一站穩然後便隻覺身後傳來一股巨力,蘇澈年歲尚小,身材有些單薄,被這股巨力一推,便被徑直推到了守在榜單前的衙役身上。
那衙役身穿皂衣,留有短須,但從外貌上觀之年歲應並未超過二十歲,他一時不察被蘇澈撞了個滿懷,當即被撞倒。
“是何人推小爺我?”
衙役方一站起身來,便厲聲喝問道,隨後他便看到了方才從地上爬起來的蘇澈。
“是不是你這小狗崽子推的我?”
衙役的厲聲詢問使得蘇澈有些愧疚,雖然乃是不知道是從何處傳來的巨力將其推到了眼前這個衙役的身上。
但此人之所以會被撞倒卻也和他脫不了關系,想到此處,他便抱歉的道:“在下不慎,一時之間沒站穩腳,被人推到大人身上才有此事,還請大人原諒。”
蘇澈本以為自己不過一少年,發生此事也是並非有意,便是算起來也是受害者,那衙役當不會為難自己。
可誰曾想衙役卻是見蘇澈不過一少年,身材瘦弱不說,身上還穿著寒酸的衣物,原本已是熄滅下去的怒火立即又燃燒起來。
“什麽他娘的狗屁緣由,你推到了小爺就是你的不對,害小爺倒下去如此生疼,看小爺不教訓教訓你!”
他說著,竟是揚起了巴掌狠狠的朝著蘇澈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