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響亮的笑聲,周言步入大廳:
“正巧,諸位今日齊聚一地,也免去了我挨家挨戶的麻煩。”
“你是誰?”
范日昌緊盯著周言,心想這是范家地盤,自己作為族長,有皇族撐腰,怎會有人如此大膽。
“來取你性命。”
周言的語氣冷酷,聲音在大廳裡回蕩,他緩步向范日昌走去。
“夠了!”
范日昌身後的中年男子站出來,指著周言斥責:“不管你是誰,這裡是范家的地界,不容你胡作非為。”
他名叫范澤勇,是范日昌的大兒子。
今天父親大壽,賓客雲集,面對此等放肆之舉,若他置之不理,范家的面子何存?
一聲脆響。
范澤勇的手臂被猛地扯斷,血花飛濺。
“啊!”范澤勇痛得淒厲尖叫。
龐和面無表情,把斷臂丟在地上,冷冷說道:“對督主無禮,你自尋死路!”
壽宴的賓客們震驚至極,不知這些人是何方神聖,如此大膽直接動手。
許多人感到不安,急忙往外退,擔心自己被卷入麻煩中。
正堂內數十人寂靜無聲,僅余范澤勇在地上痛苦呻吟。
范日昌面色陰鬱,默不作聲,心中已猜到周言的真實身份。
“提督?莫非你便是東廠的周言?”
聽聞此名,在場眾人臉色蒼白,皆是身份顯赫之士,雖非朝中官員,卻也消息靈通。
最近,錦衣衛指揮使郭奔、戶部左侍郎婁子揚接連被抄家,無數人慘遭處決,而一切的幕後黑手正是眼前的周言。
人們心中暗自給周言貼上了“殺神”的標簽。
初次見面,名聲已讓人心生畏懼。
“你這老頭子還記得我啊,難道藏匿糧食,妨礙救災時,沒想到會有一天我親自來敲門嗎?”
“居然還慶祝七十大壽,難道不害怕夜深人靜時,那些因你而亡的豫州冤魂來向你索命?”
“還有你們,豫州成千上萬的災民仍在苦難中掙扎,你們做出那些事時,良心不會痛嗎?不懼怕天罰嗎?”
周言的斥責聲貫穿全場,怒氣衝天。
他氣場逼人,內心的憤怒化為滔天殺氣,令在場眾人心驚膽戰,尤其是在見到范澤勇手臂斷裂後,無人敢發一言,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范日昌身上。
范日昌硬著頭皮抵抗這壓力,否認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豫州的災情我也很痛心,但實在是沒有多余的糧食能給災民。”
啪。
周言看不下去他這令人討厭的表情,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幕令所有賓客目瞪口呆。
如此范日昌,四大商界巨頭之首,竟被如此輕視,如同對待一條狗。
“你沒聽清我說什麽嗎?”
周言輕蔑一笑,似乎對方不見棺材不掉淚,隨即列舉了幾處:“驃騎營、太平縣……還需我詳細道來嗎?”
范日昌臉色蒼白如死。
驃騎營的糧倉由景王指令安排,而太平縣的糧食,連景王未知,僅他與密信者所知,私下藏匿。
范日昌困惑於周言如何得知此事。
“那你們呢,還要我一一明說嗎?”
周言的輕描淡寫之言,對那幾位糧商而言,如同寒霜封凍一切。
對趙、錢、尚、陳等新晉糧商來說,背後雖有勢力,卻無法與四大皇商匹敵。
面對此殺神,即便錦衣衛指揮使與戶部侍郎均落敗於他,對付他們自是輕而易舉。
“周公公,我們也是被逼無奈,一時失誤,請公公饒恕!”
“公公,我願意獻上我所有的糧倉,並為朝廷賑災捐獻百萬兩銀。”
“……”
這幾人急忙跪地求情。
此刻,誰還顧及景王,若此殺神稍感不悅,他們腦袋便要落地。
門外的衛兵報告:“督主,景王已至,驃騎營也隨同而來。”
“周公公真是風采非凡啊!”
話未落音,外頭響起一聲雄渾的聲音,正是景王蕭明率眾而來。
跟隨他身後,驃騎營將士列隊而立,封鎖所有退路,手持長刀,神色嚴肅。
周言抬眼,正對上景王蕭明滿是不屑的笑意,及其目光中掠過的一絲殺氣。
顯然,他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救人,更多的是帶著殺意。
此番來意,絕非善良!
現場空氣凝固,緊張氛圍迅速升溫。
龐和緊緊守護在林楓周圍,東廠的探子們也一一抽刀,與驃騎營士兵僵持不下。
誰曾料想,一場歡慶的壽宴,竟驟變為此局面。
景王蕭明步入正堂門前,目光落在跪伏地上的趙、錢、鄭、陳四大家族之主上,輕施一聲冷哼。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一聲冷哼令四位家主心如墜寒冰,臉色頓時蒼白無光。
周遭眾多賓客靜立其位,皆是暗自對這四大家族感到惋惜。
“真是可惜,辛辛苦苦才得此規模,今番恐怕盡毀。”
“正是,觸怒了景王,於這大乾之地,他們又豈能有容身之所。”
“命中注定啊!”
細語傳入耳際,望見踏入殿堂的景王以及外圍虎視眈眈的驃騎營,四大家族的領袖淚欲流,對范家尚且需求奉承,況且還有東廠的林楓,以及皇族中
無論是哪一方勢力,他們均不可輕易招惹。
“王爺,就是他,這個狗東西,給我手臂折了,王爺您得為我主持公道啊!”
范澤勇掙扎著站起來,一臉憤怒地指向龐和,眼神裡滿是仇恨。
范玉山感覺有了依靠,冷冷地瞥了林楓一眼,然後像哈巴狗一樣跑到景王蕭明旁邊,他臉上那明顯的巴掌印,正好被景王看到。
景王看著這一幕,臉色立刻變得陰沉可見。
打狗也得看看主人是誰。
這些皇商都聽他的,都把他當回事,林楓給范日昌的那巴掌,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太讓他丟臉了。
“你們,先下去吧!”
慶王隨便掃了一眼大廳裡的客人,就發出了讓客人離開的命令。
“是!!”
眾人聽了如同獲得赦免,匆匆行了個禮就趕緊走了。
來范府慶壽,本來就是想搭個關系。
但現在,局勢一觸即發,變得這麽緊張,誰還敢留在這裡啊,肯定是保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