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少女就像是押犯人一樣把老曹押著往五樓的東側的盡頭走。
徐遲觀察了下,這五樓應該都是客房。
裝修的十分豪華。
厚實的地毯,精致的壁紙,柔和的燈光,奇怪的裝飾。
三步一幅名畫,五步一件雕塑。
擺的雖然莫名其妙,但主打一個融合。
總體指導思想就是怎麽土豪怎麽來。
回憶了一下前世的記憶,以前確實聽說過“凱撒國際會所”名號。
那會兒開業的時候,那個豪氣的場景,十多二十米的條幅掛滿了整個建築。
全是別人的祝福。
來道賀的人都是豪車開道,盛裝出行。
門口更是站了兩排身著旗袍的美女迎賓。
總的來說就是一個牌面拉滿。
後來這裡面各種亂七八糟的故事都成為了都市傳說。
什麽哪個老板豪擲幾十萬隻為請某位花魁來包間喝酒。
什麽又是請到了哪位香港明星來這裡表演。
什麽五樓是超級會員樓層,一般人進不去,裡面有特殊服務。
什麽這裡又是陽城的黃賭毒的老巢。
什麽又發生過小姐死在裡面,變成了厲鬼,那個房間沒人敢住。
總之真真假假,成為坊間的談資。
但這種地方對於前世徐遲這種高中生來講,還是過於遙遠。
也就是聽聽這些故事。
有時跟同學吹吹牛逼,什麽時候進去瀟灑一下。
不過後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凱撒國際也就沒落了。
直到倒閉,徐遲也沒有踏進過這裡的大門。
後來好像成為了一家網吧,又變成了一個培訓學校。
再後來就不記得了。
依稀還記得之前在某短視頻平台,還見過自稱是凱撒國際老板的人在網上做直播。
但記憶已經模糊了,不知道是不是曹德發。
可萬萬沒想到,重生之後,徐遲就這麽隨便的來到了這裡。
而且還進到了所謂超級VIP才能來的五層特殊服務的樓層。
但什麽也沒有發現,整個樓層除了他們三個,走廊裡沒有一個人影,連打掃衛生的大姐都沒有來上班。
三人依次排開走在走廊裡。
老曹最前,徐遲其後,最後是押著他們上樓的令狐少女。
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看見一個雙開的棕紅色大門,上面寫著“總經理辦公室”的字樣。
好巧不巧,就在他們走進辦公室之前,徐遲發現一條黑色的內褲躺落在地上,而且就在曹德發的門口。
曹德發肯定也看見了。
故作隨意的一踢還滿口抱怨道:“這些打掃衛生的人一點都不認真,明天就把他們開了。”
徐遲笑而不語,根據徐遲多年閱片經驗,這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內褲。
而且出現在曹德發的門口,再想想剛才令狐少女的話,指定是那個曹德發的姘頭落下的,而且極有可能,他和令狐少女來的時候,這兩人正在乾柴烈火,急急忙忙的就跑掉了,曹德發顯然沒把屁股沒有擦乾淨。
令狐少女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麽,進到房間裡。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套房。
外面是一個會客廳,大大的老板桌,茶具,沙發一應俱全。
繞到旁邊的一個房間。
裡面擺放著一張大大的雙人床鋪,同時還有衛生間和洗浴室。
更厲害的是,居然隔斷是一塊透明的玻璃。
也就是裡面的人洗澡外面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徐遲心想,這老曹玩的挺花啊。
其實整個房間,除了床亂點,其他倒是也沒有什麽。
令狐少女依舊一言不發,來回打量,發現屋子裡並沒有金屋藏嬌之後。
便對曹德發說道:“到底和誰?”
壓迫感十足。
曹德發支支吾吾的說道:“真的沒誰?我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一個人在這休息。”
曹德發始終不肯承認。
徐遲也沒有招啊,人家爺倆的事,輪不到自己插手。
令狐少女陰陽怪氣的說道:“那你告訴我,門口的內褲是誰的?”
“乖乖這你就難為為父了,你看我們這那麽多房間,每個天那麽多人住,可能哪個人不小心落在了地上。”
令少女冷笑一聲說道:“老曹,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突然令狐少女從床邊抄起一個雞毛撣子。
嚇得曹德發連連後退。
徐遲本想勸阻,可發現令狐少女並沒有打他老爸的意思。
從床底挑出一條黑色絲襪。
徐遲心想,這下老曹完蛋了。
這哪是屁股沒有擦乾淨啊,簡直就是沒擦。
曹德發也是心裡一驚。
令狐少女還沒有開口問。
他就自己招供了:“你聽我解釋嘛,乖乖。”
令狐少女反諷道:“是不是又是哪個朋友用了你的房間,他們留下來的啊。”
曹德發“嗯”了一聲。
這下徹底把令狐少女激怒了。
大喝一聲:“老曹?你給我嚴肅點。”
眼睛死死的盯住曹德發。
曹德發才立馬改口支支吾吾的說道:“不是,是,不是……是這樣的……”
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
令狐少女再一次問道:“和誰?最後一次問你。”
曹德發憋了半天說道:“劉……經理。”
令狐少女仿佛也不意外:“你是說劉麗紅?”
“乖乖,你聽我解釋,我和你劉阿姨是真心相愛的。”
“劉阿姨?阿姨個屁,她才比我大幾歲?”
氣的令狐少女一把把雞毛撣子和絲襪都丟給了曹德發。
好巧不巧那絲襪正好纏在了他臉上。
整的徐遲十分想笑。
徐遲突然覺得這瓜味十足,必須得找個小板凳磕著瓜子慢慢看。
而且他也十分的好奇,令狐少女老媽到底去哪了。
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也沒有見她提起。
上次提起的時候,令狐少女心情一下低落了。
看來真的是如徐遲所想,土豪老板的家庭恩怨啊。
曹德發扯下絲襪深情的解釋道:“我們其實早已相愛,這不是怕耽誤你高考嗎?怕影響你,沒有給你說,我們倆已經同居一年了,前幾天還說請你吃頓飯,把這個事情告訴你,畢竟你馬上也是成年人了,希望你能理解。”
令狐少女一言不發,坐在曹德發的辦公桌上。
望著面前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有三個人,估計是令狐少女小時候和爸媽的合照。
老曹是越說越委屈。
“我知道你覺得我對不起你媽媽,但那時候確實沒錢治療了,我也想盡了辦法,可依舊治不好你媽的病, 這十多年我除了拚命賺錢,就是好好把你撫養長大,我覺得這樣心裡才要好過點。”
徐遲聽到這裡驚住了,萬萬沒想到,令狐少女的媽媽居然病逝了,幸虧自己沒有多說什麽。
令狐少女在一旁依舊默不作聲,但明顯能看出她眼眶的紅潤。
整個房間的氛圍一下子從剛才的劍拔弩張變成了苦情滿滿。
老曹歎了口氣坐在令狐少女旁邊,深情的望著她說道:“你別看我平時嘻嘻哈哈,不著邊際,滿不在乎的樣子,可你這一年高三住校,每個月回來兩天,我的心裡突然就空嘮嘮的,你說高中吧,一個月還能回來兩天,那你考上大學了呢,萬一去了外地,半年回來一次,以後要是在外地工作了呢?離得近一年能回來幾天,萬一出國了呢?幾年才能回來一次,我就想啊想,整宿整宿睡不著,我家小乖乖怎就突然長大了呢?就像是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也會飛走吧。忽然就體會到了那種孤獨。”
令狐少女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你不要說了。”
曹德發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繼續說道:“從你媽走了以後,所有的親戚都不跟我們來往,嫌我們,咱爺倆相依為命,我是又當爹又當媽,你記不記得當時你第一次來例假,嚇的老爸抱著你就往醫院跑……”
徐遲瞬間也覺得老曹也不容啊,一個人把令狐少女拉扯大。
現在找個老伴其實也不算過分。
突然,堅強勇猛剛毅的令狐少女忍不住的往流眼淚。
“哇!哇!哇1哇!!”的便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