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看人很準，我就是這樣的人。”

　　張懷余準備邊聊洗碗。

　　“你都不反駁一下?”

　　“你又要我怎麽反駁?”

　　“…算了，你總是這樣，也是因為你總是這樣才顯得傲慢。”

　　“你說的對，所以你好了嗎?好了就先掛了。”

　　“再多聊會啊，你等下要去幹嘛?現在複習已經沒什麽作用了。”

　　“睡覺。”

　　“那就是沒事。”

　　“陪你聊，多久都行，希望你就算沒考好也可以請我吃飯，當然直接轉錢也可以。”

　　“你特麽?！我都這麽主動了，你就不給點表示?和你一定要這樣擺到明面上說你才會認真回答是吧?”

　　“世間不止有情情愛愛，有的是值得追求的東西不是嗎?”

　　“沒完沒了了是吧?”

　　“那我說得更直白一點?我不喜歡大多數人，如果因為貪戀異性的身體而成為了戀人關系，那大可不必，我對那樣的關系有生理上的抵觸。”

　　“呵，那你就當你的聖人吧，不食人間煙火?是不是哪一天就飛升了?”

　　“如果命運給我這個機會的話，我不會拒絕。”

　　“你就要一輩子這樣嗎?一直孤獨下去?就因為人的複雜?”

　　“也許吧，我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你這樣有點可悲啊，不聊了，我狀態好些了。”

　　掛斷電話，張懷余走近臥室，安靜地躺到床上。

　　可悲嗎?好像是挺可悲的，但那又如何呢?下午還要考試呢。

　　時間在靜謐中緩緩流逝，沒有複習，也沒有看錯題本，在休息時將一些二級結論和模型在大腦裡過一遍就差不多了，其實能，數學這科除了少數幾題別出心裁之外，也幾乎是因為應試降低了一個格調吧。

　　和考語文一個流程，先去候考室等著，再去考場等著，按照平時的做題習慣，將單選多選和填空的最後一題跳過，然後做大題，把好拿的分都拿了，難題留到最後。

　　……

　　高考就這樣結束了，出了校園，有的人流淚，有的人大笑，有的人與親人相擁。

　　有的人只是平淡離場。

　　張懷余回望校園，之後畢竟還要來拿畢業證，傷感說不上，就是以後可能沒機會再吃到食堂的飯菜了，有點可惜。

　　這幾天張懷余都沒騎自行車，他選擇走路，路上接到了一通母親的電話，父親就在母親旁邊，他們祝賀了高考結束，也表達了高考沒來陪伴孩子的愧疚，張懷余表示理解，最後父母二人給了張懷余一筆資金，讓他去玩去旅遊之類的，並沒有問高考的結果，或許是因為相信吧。

　　(高考手機放包裡，且關機，平時上課是不帶的)

　　高考完的這天晚上班級舉辦了一次團建，不過張懷余沒去，和一群幾乎沒怎麽說過話的人有什麽好一起的呢，范秋芊至少算是相熟，去那一直看手機那還不如回家，而且還要交班費……

　　最後一科生物考完其實算是有點晚了，也懶得回家再煮飯了，隨便在外面對付一頓吧，一個人去擼個串吧，再喝點啤酒，張懷余沒體驗過喝醉的感覺，想試一下，不過還是打包回去吧，在別人店裡睡過去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