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話中,有說謊的味道哦,伯父。”唐震一臉笑眯眯地,叫了一壺熱茶,然後對唐三說道:“你們先喝些茶水,這些東西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可以慢慢等,我們的時間,可長著呢。”
唐三心中焦急,但是現在唯一的線索是眼前這個少年,隻好按捺住,坐下來靜靜地等著。
小舞有些急躁地指著唐震說道:“你不會根本不知道三哥他父親的下落吧?一直在這裡拖延時間。是有什麽目的!”
唐三一把抓住小舞的手,讓她坐下靜靜等著。
唐震沒有在意,抿了一口熱茶,傳音道:“伯父,怎麽不說話了?是你自己現身向唐三講述你的謊言,還是我親口說出,
——那猜測出的真相?”
唐昊怒目圓睜!他躲藏在暗地中瞪視著唐震,咬牙切齒地傳音道:“你!虧你還是大哥的兒子,威脅你的伯父!”
唐震無所謂地抿了一口茶,他直接向唐三說道:“唐三,其實你的父親……”
他還沒說完,唐昊便急匆匆地趕了出來,幾乎一瞬間就出現到了唐震的身後。
他抓住唐震的肩膀,佯裝鎮定說道:“小三,唉。還是我來說吧。”
“爸爸?!”
唐三驚呼一聲,他的父親唐昊竟然瞬間就現身了!
唐昊哀歎一聲說道:“很多事情,爸爸不能現在告訴你。那對你來說太危險,也不該由你承受。但是,我只能告訴你,爸爸是個失敗的人,你一定要守護好心中所愛的人,不要因力量而放棄家人。”
“小三,你能記住,知道嗎?”
唐三有些哽咽,一想到不辭而別的父親其實一直在擔心自己,還在暗地守護自己的安危。
一想到這,他的眼眶便濕潤起來,剛想要落下眼淚,便想起唐昊的教誨,要做一個堅強的男子漢,不能哭。便又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不解地問道:“爸爸,有什麽困難是要你獨自面對的?唐震,他又是什麽人?為什麽這麽多年,不能出來見我一面?”
唐昊心中一痛,忍住想要露出的慈祥笑容,嚴肅地批評道:“小三!我問你記沒記住!”
唐三一愣,隨後大聲回答道:“我記住了!”
唐昊欣慰地轉身離去,沒有留下一絲身影,隻留下一句話:“你對面這個叫唐震的小子,是你的堂哥。”
“堂,哥?”唐三愣住了,自打唐昊離開他的身邊,就在外無親無故,只有小舞陪在他身邊。
眼前的這個堂哥,不僅讓自己和父親見了一面,知道了很多事情,而且父親告訴了他表哥的身份,說明他可以信任。
唐震點了點頭,微笑地看著唐三和小舞說道:“我最近幾個月都會在這邊,有什麽找我的事,可以去鬥魂場找我。”
說完,便轉身離去,給唐三留下了一個難以忘懷的孤高背影。
唐震左拐右拐,找到了一身粗布袍,滿臉胡子,雙眼凹陷,一副頹廢樣子的唐昊。
他問道:“這樣真的好嗎?你對他的愛有一半是因為他雙生武魂的原因吧?”
“把他當做對武魂殿復仇的人選,最後還能全身而退也說不定。”
看著原地開始推理的唐震,唐昊有些擔憂地問道:“你,都猜到了哪些?”
唐震淡然一笑,這一笑,包含著輕蔑,裹挾著不屑,他撇了撇嘴說道:“嘁,你這打的叮當響的算盤,我聽不出來嗎?兒子出生,妻子即將化為人類,自己九十級,湊巧被武魂殿發現。”
“這背後若是沒有你的暗箱操作或可以引導,我可是不會相信的。”
唐昊一時語塞,他沒想到唐震能猜的如此細致。心中一股悲涼感油然而生,他說道:“侄子,能請我喝一頓酒嗎?我全都會想你坦白的。”
這頓酒,既是對唐震的交代,同時也是發泄心中鬱悶的機會與方法。
唐震想了想,說道:“沒問題,走吧伯父。我可是有幾壇好酒啊。你佔到大便宜咯。”
唐震二人來到了一家客棧,點上兩盤牛肉,唐震便掏出了一壇酒,給唐昊和自己倒滿。
唐昊端起酒碗暢飲一口,濃鬱的酒香和刺激的辛辣感在嘴中,喉中停留。明明是烈酒,他喝的卻像是白開水一樣。
一碗直接下肚。
給人以一種豪邁爽快的感覺。
臉上露出一抹醉酒的紅暈,他又是憂歎一聲說道:“唉,什麽都瞞不住你啊。我承認,我當初年輕氣盛,覺得自己要成為最年輕的封號鬥羅同時,再獲得一枚十萬年魂環。”
“那將會驚動整片大陸。因此,我將目光放在了阿銀身上。我心中升起了歹念。我故意暴露了行蹤,引誘阿銀獻祭給我。”
說到這,他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憤恨地說道:“可是當阿銀獻祭了的時候,我才幡然醒悟,開始後悔!當有了名聲,力量之後,若是沒有愛人在身旁,又有什麽用!”
“侄子,我對小三說過的話對你同樣試用!永遠不要因為力量而去傷害自己的家人!千萬不要。”
“我現在每一天都在後悔,可我悔過有什麽用呢?阿銀不會回來了!每天噩夢纏繞,只有靠酒精麻痹自己,才能夠渾渾噩噩地像個正常人。”
“我對不起阿銀,對不起大哥,對不起宗門。 現在的我,一個鬼迷心竅的懦夫,掃把星,導致宗門隱世的罪人。我又有什麽臉面去回宗門!”
唐昊雙手抓住自己的腦袋,眼中的懊悔之意都快要散步各地了。
唐震吃了一口牛肉,一口把那碗酒幹了之後說道:“伯父,有一句話說得好。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還有一句話叫過而改之,善莫大焉。”
“你有悔改,悔過的心,我在宗門中斡旋,給你爭取到戴罪立功或者合理回歸宗門的方法還是有很多的。”
唐昊有些沮喪地說道:“我現在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活不了多少年了,要說戴罪立功。我希望我死後你能把我左臂和右腿的兩塊宗門傳承魂骨帶回去,以明示唐昊悔過之心。”
唐震還想說些什麽時,余光中卻看到一抹人影。
他最熟悉的身影,一襲黑紗裙,鬥笠和黑色面紗。纖細的身材和烏青色的長發。
他趕忙把酒碗和就推到唐昊那邊,自己面前隻留下一盤牛肉,還看了看自己的臉紅不紅,有沒有喝過酒的感覺。
看著他一連串的怪異行為,唐昊開口道:“原來你找到了,心中所愛的人。那麽,你可一定不要為了力量去傷害她,以及她對你的感情。”
“我當然明白。”
話音剛落,葉泠泠已經看見了他,停留在了他十五米外說道:“震,你又在喝酒。喝酒很傷身體的,不要再喝了。”
唐震笑著摸了摸後腦杓說道:“我就喝了一碗,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金龍王在他腦海中冷哼一聲道:“哼!人類的感情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