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震漫步於大街上,金龍王不屑地問他說:“小子,你還真打算乾那種事?做個「救世主」?”
唐震輕笑一聲,眼中全然沒有剛才激情憤慨帶著殺意的樣子,滿眼戲謔,他開口道:“當~然,不會。”
“我可不認為這個荒誕世界有什麽值得我去革命的。無論魂獸,還是人類,他們都太愚蠢了。”
唐震輕蔑地搖了搖頭說道:“老朋友,你看,這是一個被神明看管的世界,神明就是一切,但是。”
他話鋒一轉,嘴中充滿了對神明的不屑一顧,他撇了撇嘴說道:“從有神明對我下達禁製來看,他們有著自己的情感,私欲,也就是——人性。”
“他們不具備神性,說到底,只是一個強大些的,在另一個地界過活的強者,依舊是一個人類。他們就不配被叫做神。”
“不過,他們可是攪亂了我平靜幸福的生活,那麽,我自然要成為那世界棋局的棋手。我可不會被掌控。”
金龍王雙眼微眯,提醒道:“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幾個神王可不是什麽善茬。你去完成你宏偉計劃的時候,可別把我拉下水。”
“不用你廢話,我不知道他們不好惹嗎?”
唐震吐出一口唾沫,雙手插兜,看著街道陰影中被牽走的奴隸,突然靈光一閃!
他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說道:“或許,我可以為那些無助的人,亦或者孤兒準備一個居所。”
金龍王微微睜開一隻眼睛,吐槽道:“我說你小子心裡那麽多鬼主意,還給他們安身之所,乾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幹嘛?”
唐震淡然一笑,滿臉自信說道:“雖然他們可能在武魂方面並不出彩,但是他們可以通過後天訓練,加上我自己的一些小想法,成為我的得力乾將!”
看著唐震那狂熱的眼神,金龍王鄙夷地哼了兩聲,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唐震捏著下巴思考道:“不過我剛八歲,雖然身高比同齡人高,但也終究太小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一個比肩成年人的身形樣貌。”
唐震拿出了一本小筆記本,寫下了一行字「黃金龍化人體實驗」
沒錯,他的目的就是在那些人內心處於低谷期時,救助他們,讓他們信任自己,心甘情願的進行人體實驗,成為他的戰士。
四年後……
一行人走在一條風塵仆仆的街道上,最左邊是一身黑色風衣的唐震,他的禮帽依舊在頭上,面帶笑容,任誰看了,都覺得他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最右邊則是頭戴黑色面紗,一襲黑紗裙的葉泠泠,身材纖細,仿佛風都能把她吹倒。
唐震右側,依次是秦明,石家兄弟,奧斯羅,禦風,玉天恆,獨孤雁。
他們幾人穿著天鬥皇家學院的白色華貴製服,很顯貴氣。
但就是這樣有貴氣的他們,卻來到了這偏遠的索托城。
禦風不禁向秦明問道:“老師,我們為什麽要在這裡進行鬥魂訓練啊?”
秦明面露難堪之色,余光瞟了一眼唐震,隨後說道:“我們來到這裡,其實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讓貴族們能大賺一筆。”
“老師,這是什麽意思?”玉天恆不解的問道。
秦明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以一隻新人隊伍的身份,讓別人都壓在對手上,形成巨大的賠率,貴族們壓在我們身上,贏了之後,便會從鬥魂場賺到一大筆錢。”
“原來如此。”玉天恆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唐震,問道:“震,你,還是老樣子嗎?”
唐震皺眉,隨即點了點頭,似乎在對玉天恆不合時宜的話不滿。
二人之間奇怪的交流讓眾人有些疑惑,但當他們用疑惑地目光看著唐震和玉天恆時,他們什麽也不說。
玉天恆訕訕地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唐震的肩膀,又做了個手勢,似乎在暗示唐震什麽,表達他的歉意。
唐震從不會對於朋友有問不答,他會盡力幫助朋友的一切求助。
他神秘地開口道:“各位,這件事情請當做沒有發生。畢竟,如果知道了,對你我都不好。”
“對我也一樣嗎?”葉泠泠突兀地開口,百靈鳥般的聲音婉轉動聽,她的聲音有些低落,任誰都會情不自禁地想安慰她兩句。
但是。
唐震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地說道:“對你來說,知道這件事非常~不好,所以,我的朋友,你們不要再深究這件事了。”
說完,他還甩了甩胳膊,碰了玉天恆一下,手中比了個五。
玉天恆則很不服氣地甩回個二。
唐震眉頭一挑,比了個三。
見此,玉天恆想了想自己的疏漏,有錯在先,再加上唐震難得的主動讓步,思索一番,點了點頭。
唐震一把勾住玉天恆的脖子,笑著說道:“嗐,天恆兄,咱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我怎麽會計較那些呢?”
他這話說的,自己臉不紅心不跳,仿佛剛才那個皺眉討價還價的人不是他一樣。
“三哥!你快來看,這裡好多人啊!”一個梳著蠍子辮,身穿粉色小衣的少女,拉著一個藍色勁裝,相貌平平的少年說道。
當唐震和對面那個少年對視第一眼,便瞬間感覺不對!
唐三心有疑惑,但眼前人一身價值不菲,一定來頭不小,他們無權無勢,只有弗蘭德院長撐腰,要小心謹慎才是。
他正欲拉著小舞離開之際,唐震叫住了他。
“你好,那位朋友,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唐三心有戒備,試探性開口道:“有什麽事嗎?”
“無事,不過在下覺得第一眼,便跟閣下有緣,希望能夠領教閣下名諱。”
唐三將小舞護到身後,開口道:“我叫唐三。”
姓唐?!!!
唐震心中有些意外,在這片大陸上,姓唐的不是沒有,但多數以昊天宗弟子為主。
眼前這人,和他父親唐嘯有幾分棱角相像!說不定,是他那流落在外的伯父唐昊的兒子!
平穩下心中的波瀾,他伸出手說道:“你也姓唐?真巧,我也是。我叫唐震,敢問令尊大名?”
唐三一臉謹慎地握住了唐震的手,第一反應便是:這手掌好粗糙!像是乾裂的樹皮,或者褶皺的廢鐵團一樣!
像是感覺到了唐三的感受,唐震這才“突然”發現自己手掌的異樣,帶著歉意說道:“哦,抱歉,習慣了。”
說完,唐三竟真的感受到了他手掌的變化!粗糙的樹皮一下子變得宛如嬰兒果凍般的細膩皮膚一樣!
心有波瀾,但表面依舊如常,他說道:“家父唐昊。”
這下輪到唐震不淡定了,他一把抓住了唐三的肩膀,神情震驚地說道:“你父親是唐昊!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他真的很想見識一下,這位學習過大須彌錘的伯父,聽父親說,他為人灑脫豪邁,不知把他帶回去和父親作伴,父親會不會高興幾分。
聽到有人詢問他父親的下落,唐三面色頹廢,有些傷感地說道:“爸爸他,他早在六年前,就不知蹤影,隻給我留下了一封信。”
“字裡行間中,都透露出他曾經是一個不平凡的人,我真的很想知道爸爸是什麽人,你如果知道,請一定要告訴我!”
他抓著唐震的手,沮喪中帶著對唐震的期待。唐震看了一眼隊友們,示意他們先走。
反正皇鬥戰隊的編隊中是沒有他的,只有出現極為強大,難纏的家夥,唐震才會上場。
唐震拉著唐三來到一個小吃攤處,小舞跟在唐三後面,也一樣對唐震能不能說出唐昊身份很期待。
唐震剛坐下,想要開口之時,耳邊傳來了一個低沉,頹廢,還沙啞的聲音,他說道:“小子,別把我的事情告訴小三,他現在還不需要背負這麽多。”
唐震眉頭一條,傳音回答道:“伯父?您在外這麽多年不回宗門,父親他很擔心您。”
他看了一眼眼前盯著自己的二人說道:“稍等,二位,我先整理一下思路,唐三父親的故事,太長太長了,我要挑重點的部分。”
隨後便接著和唐昊傳音,唐昊哀歎一聲,說道:“伯父?你是大哥的孩子?唉,這麽和你說吧,我唐昊現在已經沒有臉面再回宗門了。”
他沉吟一聲,自顧自開始講起自己的過往來:“你是自家人,我也不把這醜事藏著了。”
“我當初和大哥同時愛上了一隻十萬年魂獸化形,大哥後來主動退出,成全了我們。但是,在我的愛人,阿銀即將蛻變為真正的人時。我們卻被武魂殿發現了。”
“我帶著她和剛出生沒多久的小三逃亡,最後,我當時九十級,阿銀把自己獻祭給我。我也在當時一擊重創千尋疾,靠炸環成功逃掉。”
“後來,武魂殿找了上來,我不想禍及宗門,所以一直流浪在外,而宗門也為了躲避武魂殿的仇而隱世。”
“昊天宗不負往日光輝,小三的母親,我的愛人阿銀也因為我粗心大意沒有保護好她而死。什麽大陸最年輕封號鬥羅,我現在只是一個沒有臉面的廢物。”
聽著唐昊自暴自棄,自怨自艾,還漏洞百出的話語,唐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