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都瘋了嗎?殺自己的戰友..”
“一群惡魔。迎敵,準備迎敵!”
索倫士兵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住,手中的劍不禁緊握了三分。
下一秒,眼前的狼崖堡重劍士越過屍堆,瘋狂叫嚷著衝來。
他們魔怔似的衝入矛陣中,任由長矛貫穿他們的身體,前排的重劍士一個個的倒下,卻又更多的衝了上去。
索倫士兵扳動火槍揮動長矛,可那群瘋子劍士已經衝到跟前,漫天的殺聲淹沒了軍士的命令聲。
“瘋子,你們這群..”
“殺光,殺光!為了主!”
巨大的人潮撞在了方陣之上,雙手重劍在索倫中軍連片砍殺,就像巨大的鐵錘砸入向蘋果,整個索倫軍陣向內餡了進去。
索倫由征召兵組成的中軍難以抵擋狼崖堡的強大攻勢開始後撤。
盡管如此,俾斯麥依然氣定神閑的站在前端,與士兵頂住正面的壓力。
其實俾斯麥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他從撤退開始便把精銳步兵擺在兩側。
“讓他們發動進攻”俾斯麥大手一揮,那渾厚的鷹眸比眼中太陽更加明媚。
鼓號吹響,左右兩翼火炮齊鳴,萬歲連片。
在兩翼,獵兵們上刺刀發動衝擊,破陣手部隊從軍陣後排衝出,接替前方部隊。騎兵催動馬匹,向狼崖堡兩翼騎兵殺去。
導致戰場上出現了這種現象。
索倫的中軍逐漸後撤,而兩翼卻依然向前挺進。
使整個陣線在運動中由直線變為V字形。
越來越多的狼崖堡步兵在索倫兩翼的精銳的衝擊下向中間靠攏,致使中軍的密度越來越大。
以致於他們沒有足夠的空間,去靈活的使用盾牌和武器。
就在兩軍步兵陣對抗之時,索倫的左翼騎兵取得優勢,殺退狼崖堡右翼騎兵並繼續向北追擊,直致將敵擊退。
這時他們調轉馬頭,一支援己方右翼,而另一支直撲狼崖堡的後方。
這時後排的人們才看清這一支騎兵。
頭戴普魯士尖盔,身披秘銀胸甲,威風八面,視死如歸。
當那胸甲重騎兵殺的。
“震攝神明,光耀吾主!衝鋒!!”一夾腳下馬鐙,馬匹似劍般衝了出去。
向狼崖堡堡後排發動毀滅衝鋒。
法師匆忙催動魔法,可那火焰余波卻被騎兵身上的魔抗胸甲化解。
胸甲騎兵從火海中衝出,如從地獄中歸來的死神,巨大的勢能向方陣中砸了進去。
啊!啊啊!”
“跑啊,別擋老子路!”
尖叫聲連片,後方頃刻瓦解。
兩翼繼續推進,對整個狼崖堡部隊成合圍之勢。
俾斯麥的計劃,得逞了。
也許,此時位於軍陣中的拉爾夫和魔女終於明白俾斯麥要做什麽。
但是,已經為時已晚。
“突圍,組織突圍”拉爾夫被嚇得戰意全無,一心隻想跑回狼崖堡的城堡裡。
可下一秒,他的胸膛被劍刃貫穿,隻留下了幾句該死的抱怨。
在軍陣前端的麗迪卡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這個法蘭克騎士不斷用手中聖劍優雅的收割首級,可身邊的重劍士卻逐漸支撐不住。
“一群廢物!”
劍刃開始敲擊在她的紋章繁複的銀甲上,胸膛,手臂,肩胛,裙擺。乒乓的聲音響個不停。
麗迪卡揮動劍刃卷起一片血花,可下一秒一陣刺痛從大腿傳來。
低頭一看,裙擺下已血液如流,順著腿部的銀甲滑落。
“臭婊子,給我死!”長矛向頭上刺出,將叫嚷著的麗迪卡和一擊貫穿。
至此,狼崖堡軍團不得不停下他們前進的腳步,而俾斯麥和他的士兵則開始肆意消滅人牆裡的狼崖堡士兵。
勝利的疾呼在大平原上響徹,戰局一邊倒的傾斜,魔女佛妮珍終於出手了。
突然,巨大的焰流在戰場中央沸騰開來,隨之而來的壓迫感壓垮著每個人的神經。
恐懼,焦慮,憤恨,喜悅。人們隻感覺數種不同的情緒在他們的心中交織碰撞,升騰的感情直衝天靈蓋。
“啊啊啊,主,我懺悔!”
“夥計們,讓我們為這個美好的世界歡呼吧,生活萬歲”
“你們這群殺人犯,我譴責你們!”
“讚美你!全知全能的魔女”
佛妮珍向前走去,兩側人潮為她讓出了一到空間長廊,道路的最盡頭俾斯麥就站在那裡。
“衛兵,衛兵!”
“怎麽..他們都怎麽了”身邊的副官們都慌了神。
俾斯麥看著銀發黑服魔女,300米的距離是那麽的近,而且還在縮短。
“大師說的魔女嗎”俾斯麥呢喃道,他竟抬起腳歩向前走去。
副官看得眼都大了“閣下,您要幹什麽!?快後退”
近衛軍想跟著領袖向前,可腳步卻像灌了鉛般,腦中的情緒更加昏亂。
就這樣,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佛妮珍抬起手臂。果然,對眼前的男人絲毫沒有影響。
“不後退,還敢靠近我?”
“不靠近你,怎麽能打敗你呢,動人的小姐。”
俾斯麥說著年輕時愛說的浮誇話語,舉著權杖的身驅卻異常紳士。
佛妮珍的臉一沉,魔力勢能直衝俾斯麥的腦中,可..
歷史的錨點不可動搖。
那是聖斯蒂芬大教堂的炮火。是芭菲爾鐵塔的陷落。
士兵的軍靴踏過每片土地,發動巨大的攻勢席卷了整片大陸。
時代在呼喊,歷史在咆哮。
舊日的強權倒下,新生的帝國於廢墟之上崛起,又在歡呼中轟然化作齏粉。
但人們仍在高呼他的名字,八子胡奧托.馮.俾斯麥,偉大的德意志第二帝國宰相!
“人類群星璀璨之時”
“各位,今天這堂課我們來講他,俾斯麥,第二帝國的開創者”
“您的功績不可磨滅”
“我知道這句話,尖頭的子彈勝過尖銳的演說,是那個俾斯麥說的”。
…
“你到底是什麽人”佛妮珍捂頭,隻覺周邊吵鬧無比。
“索倫的首相”俾斯麥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在想另一件事。
這羅伯特揮刀怎麽變慢了啊?
快刀頭顱同時落下。
一匹棕馬從魔女身驅後疾馳而過,瓦萊特鋼劍上的血濺灑一地。
佛妮珍的頭掉落於地,那雙深邃的眼睛望著天空。
俾斯麥往回走去,身邊人的疑惑的看著對方,瞬間提起手中的劍繼續開乾。
羅伯特:“閣下,您的驃騎兵之王向您報告。”
羅伯特風趣一笑,翻身下馬行了一禮。
“看了一切到此為止了”
“但願如此”俾斯麥看著天上的雨,雨水慢慢減弱下來。
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
天上陰霾散去,索倫的明天將會更加美好。
羅伯特還有許多事要做。
接受人們勝利的歡呼。
穿上英倫高領衫,去躺霍克堡的白月光風情賓館。
不,以後那改回馬恩格堡來著。或者叫俾斯麥堡?奧托堡?
六個矮人酒館,吃頓希臘風味sfungaton【海綿煎雞蛋卷】,再配上個香草熏豬肉。
睡個午覺。
參加安娜伯爵殯葬禮。
對了,還有盛大的凱旋式。那可真是無聊,但想到這是泡妞時談資,也不是不能接受…
突然,羅伯特感覺有什麽粘稠的東西從他臉上滑落。
他一抹,一股血紅出現在手上!
羅伯特眉頭一皺,但又發現血液不是來自於他。
而是天上的“雨”。
“這…”
他會回頭去,看向那具魔女的“屍體”。
“到此為止吧”
安娜.佛妮珍默默撿起了地上的頭,將它放於胸前的蕾絲裙上。
口唇微張,藍色的眼睛淡然又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