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法厄同軍此時正接收著最後一批增援。他們已經在這裡困了五天了。白夜的攻勢不斷,第一道防線已經被攻破。最要命的是,軍中的糧草也快要不夠了。
大帳裡的法厄同將軍心事重重的踱來踱去。已近午夜,將軍全然沒有困意。
“報!將軍,援軍三百已全部趕到!”
法厄同眼睛突然一亮。“好,我這就去。”
帳外,三百兵士列陣整齊,等待將軍的檢閱。大將挨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眼睛又黯淡下來。“行了,退下吧。”
“是!”眾軍齊聲答道。
“唉!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法厄同將軍癱坐在地,看著帳外稀稀拉拉的火光。
“報!門外有幾個白夜女郎求見將軍!”
法厄同大將心生疑惑。女的?敵人的奸細現在都安插的這麽明顯了嗎?這是根本沒把我法厄同·達克利斯放在眼裡啊!
“放進來!我倒要看看耍的是哪門子花招。”法厄同衝門外的使者大喊。
外面進來六個妝容精致的白夜美女。頭一位一身黑紗,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第二位皮膚白皙,五官小巧精致,肌膚細嫩,仿佛一掐就能捏出水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郎的身上有一股刺鼻的氣味。第三位天生白發,面容姣好,溫潤如玉,眸子裡的一抹藍光更顯清婉可人。她還帶著個一身綠紗、宛如天仙的妹妹。然後是一位頭蒙紫紗,手捧天體球(一種佔卜用工具)的女孩,怯生生的,扯著白發姑娘的衣角。最後一位明顯是背著包的女商人,眼眸桃紅,倒也頗有幾分姿色。法厄同看著著幾位美女,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費勁半天擠出來一句:“你們是搞人口販賣的?在我的地盤上還敢乾這種事?拉出去,打到希爾伯特監獄!”
“呃……算了吧將軍,我們剛從那出來。”白發姑娘開口說話了。“行了將軍,棋盤紙我們帶了,《月亮花園》我們也帶了,我們趴在馬車裡研究了一天,你趕緊,連夜帶人躲到距這裡五十裡的沙堆後,然後和你們隊裡士兵啥的吃好喝好。明天十點後,從左邊的沙丘往下放箭,保你一放一個準。我們去對面軍營了。書和棋盤就放你這吧,到時候還得托你把我們送回去呢。拜拜了啊!”
沙漠裡,稀稀兩兩的營帳上面懸掛著一面皓月旗。不用想,這就是白夜的軍隊。六人裝作路過的樣子,挑了頂最大的帳篷,若無其事的在帳篷周圍晃。守軍看著她們一會左看看,一會右看看,不禁好笑,衝幾人大喊道:“大晚上的,你們找哪家的漂亮小夥啊?”
墨羽靈拉長了嗓子,嬌滴滴地應一聲:“回軍爺,將軍大人把我們喊來的。”
守軍不以為意的嘁了一聲,抬手一指:“難怪大帥最近幾天這麽興奮。不知道在哪抓了幾個陪酒的,也不說讓兄弟們一起快活快活。”
花澤瑤和墨洛婉領著四個男娘,直摸到大帥帳篷邊。跟帳篷門口的守軍打了聲招呼,六個人都混進去了。空曠的帳篷頓顯擁擠。
敵軍大將伊馬讚身經百戰,身形壯碩,孔武有力,更襯得幾人嬌弱。看著魚貫而入的六個美女,心裡生出一股疑惑。他打起警惕,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從哪裡來?”
“回將軍,我們是路過的商人,來軍裡討口水喝。”墨洛婉放下書箱,借著翻找東西的機會將雙環藏起來。
“奇怪。到軍隊裡討水喝,還直接摸到我這來了。”大帥掏出一個精雕細刻的酒壺,斟上兩杯酒。“也罷,陪我喝酒,可好?”
“謝大帥!”墨羽靈端起酒盅,眼神示意墨雲溟的功夫,將酒順著脖子偷偷倒在事先準備好的吸水布上。見大帥漸漸放松警惕,張天宇開始套話:“大帥,軍中事務繁雜,不知現在戰事如何?”
雖然很生硬,但可能也恰逢伊馬讚大帥實在閑的慌,應了兩句:“平陽只需一戰,那個什麽法厄同就可以直接……”
墨羽靈趕忙岔開話題。“大帥,您身材健碩,用兵如神,敢問是練的什麽功法,或是哪裡的高人輔佐?”
“誒你們幾個小丫頭,沒事淨打聽這個。”墨羽靈一直偷偷倒酒,到是給大帥灌得有些醉意。“我能得到如此的力量,全靠軍中有神人天師輔佐。”
墨雲溟發現話題有變,順勢接下去:“敢問大帥,是什麽樣的能人?”
“這就不是你們能知道的了。你們不會真是敵軍特務吧?”
墨洛婉挨個白了三個人一眼,表示對他們的情商予以極大否定。墨羽靈看時候差不多了,拽上張天宇:“大帥,我們出去透透風。”
大帥正忙著和墨雲溟糾纏,一擺手讓兩人出去了。墨羽靈出帳篷就拉著張天宇開始跑,一直跑到軍營外面。他偷偷拿出一張紙。“你說怎麽畫來著?”
“0105陣,最上面擺一顆小的,中間一顆大的,然後一顆小的,最下面五顆小的。話說這東西真能管用嗎?”
“這可是你的天象球寫的。我先按我這個把陣布好。在東南角?”墨羽靈從懷裡掏出龔玖遺事之眼,對著天空晃了一圈,軍營大致地圖就以投影的形式顯現在黃沙地上了。
“好東西啊!早知道讓你幫我帶一個了。”
“行,那我先去,你在外面接應,把他們一個個都喊出來。”
六個人從酒店的鏡子裡穿過,一頭撞進了一輛空馬車裡。車夫說他這趟是往白夜偷運貨物的,一句話,一個走私商人。六人坐在馬車裡,互相小聲交換著意見。只有張天宇捧著天象球一言不發,好像在撥弄什麽,忽而又拿筆記下來。從出來那本《月亮花園》就一直在他手裡。他也翻來覆去的看。
“你說,我們要不要幫法厄同?”墨禦玄又回到了大腦停用的模式。
“廢話。不救他我們就得一直在這裡困著。等著五百年再挖出來?”墨洛婉沒好氣的斥責。
“兄弟們,”張天宇突然開口。“我覺得我們可以這麽做。”
五人齊刷刷地把耳朵湊過來。
“我們幾個女裝潛入敵軍主將的帳篷,然後套他的話,看看能套出來多少信息。然後,我剛剛看了天象球,也略微讀懂了一點《月亮花園》的意思。我們可以把整個敵軍軍營布下法陣,把他們困在裡面。”張天宇把一張紙撕成小條,分給五個人。
“羽靈東南,澤瑤西南,禦玄哥東北,雲溟哥西北,洛婉姐在中間。你們用各自的方式,在沙地上留下這個標記,然後滴上你們的一滴血。”
“你這東西……好使嗎?”墨羽靈看著自己的畫有抽象字符的紙條。
“我敢保證好使。墨羽靈,我你還不知道嗎?自從我這一次見到你後,星象球就一直在閃。我剛開始是以為壞掉了,後來排查了一下才發現,你們身上有一根線,一直連到天上,連到星星上。”張天宇托出星象球。
“我偷偷翻了洛婉姐的書,按照書裡封鎖符的畫法畫了這個符。”張天宇繼續說。“大約在晚上,午夜過後開始布陣,切記要在太陽升起前畫完。”
“行,兄弟,我信你一回。”墨羽靈一隻手搭上星象球。
“畫完了?”
“畫完了。”墨羽靈交回條。“趕緊,我去叫雲溟!”
“雲溟被我喊出來了。我計算著時間,現在他應該快回去了。你先別回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
“那我就在這等會吧。”墨羽靈找了個石頭靠著。“你給我講講唄。那書你怎就看懂了?”
張天宇翻開書。“後面生日派對這一段,也應該是一個法陣。你看……”
沙漠裡的天由暗紫色轉為紫紅色,再轉為深紅色。終於,最後一個人的陣布置完了。
“來,兄弟們,面向各自布陣的方向。洛婉姐你不用趴地上!好,大家隨便捏一個自己的什麽招式,對著空氣放就行。”
“啊?靠這個觸發?”墨羽靈疑惑。
“對,與陣法的布置者的共鳴。”
“好吧。”墨羽靈掏出劍,“天青散!”
沙漠裡頓時一股煙氣升起,形成一股旋風,在整個軍營的外部籠罩著。墨羽靈打開藍格子,六個人站在上面,俯瞰自己的法陣。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一道道白光陸續亮起,只有中間的洛婉的陣沒有變化。
“怎麽回事?!”墨洛婉著急地看向腳底下,光芒遲遲亮不起來。“你沒滴血?”張天宇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
“不知道啊!我滴了啊!”墨洛婉的臉突然變得通紅。
“墨洛婉這塊還是關鍵的中心鎖,要是沒做好整個法陣都白費了!”張天宇看著自己的星象球,喃喃道。
洛婉感覺眾人的眼神頓時變得異樣。法陣的光芒突然變得不穩定。一陣陣黑氣從沙漠的地下傳出來,飄在法陣上空,匯集到法陣的缺口處。
“不好,法陣要破!”
“稍等,我去去就來!”墨羽靈縱身一躍,從藍格子上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