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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三短三長三短……求救密碼?這麽晚了,阿爾泰城裡還有求救密碼?”
墨羽靈打開窗戶朝窗外看去。全城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墨羽靈看看牆上的掛鍾,十一點四十五。他在感歎平陽記名的簡便的同時,心裡也生出一股疑雲。他把躺在床上的張天宇拉出來。
“喂……幹什麽,我還衣服都沒穿上呢……誒!把窗戶關上啊!”
“趕緊朝著這個方向,調到全頻段,摁住接收按鈕!”
“誒?有一段求救信號!”
墨羽靈溜出去。樓道裡,墨禦玄的呼嚕聲震天。閉著眼睛,簡直以為外面在打雷。他又無奈的溜回來了。
“得了,也不知道那幾個人能不能睡得著,不知道這裡隔音好不好。”墨羽靈關上房門。
“趕緊睡覺吧,明天說不定又得早起。”
“啊……行吧。”墨羽靈脫下衣服,拉上窗簾,窗戶嵌開一條縫。
“噗嗤。”張天宇偷笑。“你小子,感覺扮女生更好看啊。”
“得了吧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件衣服五百年後還能穿。”墨羽靈疊好衣服,放在床頭上。
“燈你關一下。”墨羽靈朝著張天宇的方向喊。於是,天就暗下來了。沙漠裡涼爽的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很快,墨羽靈就什麽也聽不到了。
一抹強光照進來,把墨羽靈的雙眼撬開。張天宇的星象球閃著刺眼的光芒。他推了推身邊的張天宇,撲了個空。
“你怎麽才起來,喊了你好多回了。”張天宇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來,還有嘩嘩的流水聲。
房門被墨禦玄咣的一聲推開了。“老三,天宇,趕緊下樓,師父喊我們有急事。”
“哎!這就來!”墨羽靈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衣服,慌忙的披在身上。他好像逐漸適應了這種男扮女裝的生活,當然,在飯館吃飯時,老板驚愕的眼神除外。
“兄弟,你這扮相也不賴嘛。”墨羽靈看著眼前的張天宇。他掏出了佔星師那一套服裝,只是偷偷地改成了平陽風格的女款。長長的星空藍面紗遮住半張臉,清秀的臉龐,小巧的身體,一件白色長袍從頭裹到腳。他還特意拿著一根佔卜用法杖,並把星象球按到了上面。
“彼此彼此嘛!”張天宇慌忙跑到床邊,抓了兩張餅。“不一定能不能吃上飯呢,還是先帶著吧。”
大堂裡沒有侍者,墨修和其他三人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裡,院山眾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了。等著幾人下來。墨修依然穿著他那件黑色道袍,繡了淺淺的金邊和八卦圖案。
“呦,這手法,是師娘繡的?”墨羽靈邪笑著,嘴都快咧上天了。
“小子,你糊塗了?哪有師娘。我自己研究的。”墨修給墨羽靈展示剩余的圖案!一隻仙鶴,一隻鹿,和“金石至道”幾個字。
“不錯不錯。話說師父這才凌晨四點,喊我們起來幹啥啊?”墨羽靈看了看外面黑著的天。
“你們昨晚有沒有玩傳呼器的?接到什麽了嗎?”
墨羽靈突然一激靈。“有。師父,好像是一段求救信號。”
“那你還是沒聽完整。給你看看,這是我在凌晨三點接到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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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靈感覺一陣頭暈。“師父,翻譯一下唄。”
“幫我。來自五百年前。”
墨羽靈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法厄同事件不是解決了嗎?!怎麽還有五百年前的信號傳到現代?
“而且我剛剛給院山眾發信息,他說他並沒有接到這段信號。更加印證我的猜想的是,在我接到通知的一個小時後,當我準備出去找你們的時候,我在玻璃珠下,發現了一本書。”
墨修從袖子裡取出來。
《月亮花園》。六個人齊齊地呆愣在原地。
“啊?這不是……”
“我當然知道這是你們五百年前在平陽看過的書。在我這個顯示時間和坐標的儀器上,你們的數據從大約九天之前開始朝著負值拐彎,直到今天才恢復。換算過來大約是五百年前。再加上期間零零碎碎的從院山眾那裡傳過來的不明信息,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東西。”
酒店的大門突然被一陣風刮開了。沙漠裡晝夜溫差大,帶著清涼月色氣息的風讓幾人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墨修站起來前去關門。突然,他好像被什麽東西推了回來,摔在地上。
“師父?!”墨羽靈跑過去扶住墨修。
風把門整個大刮開了,就像有什麽東西橫衝直撞進來一樣。墨修站到一邊。
“剛才這一下,絕對不是普通的風。”墨修咬著牙說。“好像被什麽打了一拳一樣。”
狂風刮進來好幾張白色的碎紙片。墨羽靈撿起來一張看,原來是切成長方形的小紙卡,上面印著一些東西。
太微宮司命恭請眾星官碧水堂一聚
背面畫著一些奇怪的圖案。
“師父,這是……?”
“平陽改過的中部麻將圖案,還有星官名。……張天宇!”
“地乙……謁者……女史……這麽排!”
張天宇給每一張卡片的背後都標上了數字。大家按照等級順序,各拿一張。花澤瑤雖然是後生,但臨溟上回的十天乾排位中,花澤瑤的綜合能力已經超過了褚千平、張天宇等一眾前輩,躍居綜合第五。於是,最後一張圖案就給了張天宇。
“靈台,和三星星?”
“平陽地區嘛。我們用的筒子、條子、萬子,到他們這都得做本土化修改。筒子改成太陽,條子改成月亮,萬字改成星星。其他的牌不知道變不變。”
“我這個是……南風嗎?怎麽做成了花牌的形狀……”墨羽靈拿起他的卡片。南字下面,還有一枚小鈴鐺。
“可能吧。”墨修看了看牌,掏出坐標儀,撥弄幾下,給幾人一個眼色。
一行人揣好牌,溜出酒店大門。門後站著兩位手持黑白木牌的引路人。他們的臉上沒有五官,仿佛被拍過或切過似的,是一個平面。兩個人示意墨修一行前後排好隊,由他們帶路走。
天邊升起的不再是太陽,而是另一輪,更大、更圓的月亮。細看,這月亮白色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好像還有一張臉,三個眼睛的,注視著地上。
墨羽靈感覺自己被大月亮盯得直發毛。他低下頭快步走,“撲通”一聲掉進水裡。
領頭的無臉人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轉過頭,停了下來。
墨羽靈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片碧藍色的水中。其他人站立的一方是一座小橋。由繩索和木板連成的,在水面上搖搖晃晃。墨羽靈下意識一摸,劍、笛子、小卡片都還在。他趕緊爬起來,跟在隊伍後面。
短短的隊伍不知道蠕動了多久。終於,無臉人將兩人帶到一處石台前,已經聚集了好多人。他們全都朝著中間的一位白衣男子跪拜。
無臉人的嘴裡發出咕嚕聲。然後是一句平陽話:“Paraliyaka,Tarasa,ginden heli ia.”
墨羽靈摸出龔玖遺事之眼,錄下了語音。得到的翻譯是:“尊敬的祭司大人,人們都在這裡。”
白衣人擺擺手,兩個無臉人消失了。他從中間處朝幾人走過來。那是一位約莫二十歲的年輕人,有著與沙漠地區完全不相稱的蒼白膚色。白色長袍下,淺綠色的襯子若隱若現。 如果不看臉的話,這當真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美少年。當然,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接受那全臉幾乎都由眼睛拚成的、滿是皺紋和破碎的五官形象的巨大“發”字的話,也可以當作一位美少年看待。
“空白的星空,九顆閃爍的星星,三日凌空,向南邊吹的風,六顆太陽,三片月亮,七枚太陽。腳步在這。跟著。”
“龔玖眼的翻譯真令人不爽。”墨羽靈一邊想著,一邊看著翻譯對照。
“白板,九萬,三餅,南風,六餅,三條,七餅……”他的思緒被白衣人的安排打斷了。白衣人帶他來到一處圓形石板前,示意他待在這裡。他偷偷地將石板上的文字又翻譯了一遍。
“薩提亞·阿月渾子座下謁者南風”
“薩提亞·阿月渾子……沒聽說過的名字。甚至連龔玖遺事之眼都沒有記載?!”墨羽靈跪在石板上,眼神向左右飄忽。每一塊石板下都有一條凹槽,連接著最近的另一張麻將牌。東風和西風看髮型應該都是男性,紅中的位置一直空出來。與江煌麻將不同的是,平陽的四張花牌分別是日、月、星、水。四個位置在羽靈的上一級。
下面還有幾個位置空出來。阿月渾子站在台中央,看著木橋的方向。
墨羽靈原本以為這是一處巨大的洞穴。又有兩個麻將人被領進來。這回的阿月渾子顯得很生氣。他抬起手臂,洞穴的牆壁裡伸出了兩根紅色的粗管子,插到那個人身上。不一會,那人就不動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墨羽靈感覺那位白衣人的身體好像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