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省東南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裡，一男一女正在土地裡勞作。

　　“哎……呀，我說老劉啊，咱要不就不賣囡囡了吧?好歹是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這時，一個三十有余的農婦有些累了，前傾著身子坐在田坎上，邊坐邊對還在田裡乾活的農人請求著。

　　“你累了你就自己歇著唄，這麽嘴碎幹啥，老子要賣老子的種，你還能攔著不成?”農人頭也不抬，回答著，“你這才剛坐完月子幾天啊，就來跟著我下地，要不是現在我手頭停不下來，老子早就把你趕回去了，還等著你在這兒跟我嘴碎?”

　　“哎……老劉啊，你怎能這樣啊?那我們囡囡怎辦啊?”

　　農婦隻得換個角度繼續求著。

　　“怎辦?！還能怎辦?！”男人吼道，“賣了唄，賣了還不用跟著咱受這苦，再說了家裡還有三個小子，超生的還不夠嗎?你TM告訴老子哪來那麽多錢再供著一個女兒家?把她賣了還能補貼點家用，你說憑啥不乾?你怎就那麽不長腦子呢?就指著眼睛裡面看到的那點東西，這頂啥用?說你只是個娘們兒你還不承認！你要是再求情，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抱著你那坨肉到鎮上找人販子賣了！”

　　農人這時停下來，拄著農具，回轉過身，對著老婆一頓教訓。

　　農婦低下頭，小聲嘟囔著:“誰生的，還能是誰生的，要不是你這老劉，我TM早就不想生了！”

　　嘟囔完便自顧自地休息。農人沒聽見老婆回話，也回轉過身繼續乾農活，心裡得意一笑，心想:當初在學堂學的點東西還是沒白費，至少比這娘們兒強，嘿嘿……

　　不過這烈日暴曬之下，誰也不好受。農婦休息一會兒，便走下田坎，走了幾分鍾到家裡，舀了一瓢水裝進水袋裡，拿著回去地裡。

　　“喏，你嘞，快喝，看你這一身臭汗，TM的，晚上不洗澡的話老娘直接把你這臭東西踢下去！”

　　說著，她晃晃手中的水袋，佯怒著對農人說。

　　農人看著老婆那樣，不知她是發了什麽瘋，剛剛還罵她，這就換了個臉。不過也沒說出心中的想法，小跑過去，笑臉對著農婦說:“嘿嘿，一定一定，今晚上我一定洗澡，洗得乾乾淨淨的進被窩，快把水給我，早就渴了，快跟老子喝點兒！”

　　說罷便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汗，接過農婦手裡的水袋，咕咚咕咚地灌了起來，“哈~~”農人爽快得叫出一聲，也休息了一會兒，繼續乾著手頭的活。

　　晚上，農人洗完澡後，也沒怎麽穿衣服，笑嘻嘻地就跑進臥室裡，對著躺在床上靠著牆的老婆嬉笑道:“媳婦兒，你看我洗得多乾淨，你快來聞聞，嘿嘿……”

　　也不等農婦回答，便大手大腳的爬進被窩和農婦躺抱在一起，對著她的臉大口親。他深知自己賣女兒對老婆的傷害，想要在今晚用實際行動安慰一下老婆。

　　巫山雲雨後，農人便沉沉地睡去。農婦呆呆地躺在床上，回憶著剛剛的快樂，也暗自思量著自己女兒的未來。想了一兩個小時，她終於打定主意，口中自語:“草，老娘最後再拚一次，TM的，就不信留不下老娘自己的女兒，真TM窩囊！”

　　打定主意後，農婦也不再想，閉上眼睛漸漸睡去。

　　第二天就是趕場天，天還沒亮農人便從床上爬起來摘地裡的新鮮蔬菜，挑著自己種的黃瓜、豇豆、番茄、卷心菜走了幾個小時的山路上了集市。

　　“快來看咯，新摘的番茄黃瓜豇豆咯，快來買快來選，這上面還有露水哦！番茄四毛五一斤，豇豆三毛一斤，黃瓜二毛五一斤，快來買快來選哦，剛摘的，新鮮著哩！”農人如是叫賣到。

　　小小的集市上人聲鼎沸，嘈雜無比，各路大哥大嬸們對罵講價的吵鬧聲、吆喝聲、刺耳的雞鴨叫聲和擁擠路上大家相互叫讓路的聲音交錯在一起，農人也就不再顯眼，混雜其中，成為了這幅圖的一點。

　　時至上午11點，農人菜也要賣完了，也就閑了下來，看著旁邊賣菜的大嬸，偏過頭去問了句:“誒，大嬸，你曉得咱這鎮上有沒得買孩子的不?咱這超生的一個，還沒被咱村長知道，想找個買孩子賣了。這還沒啥門路，就想問問大姐！”

　　“CNM，怎麽還有你TM這種賣孩子的，老娘不知道，你TM的，滾一邊去！”

　　那位大嬸如是回道，農人吃了個虧，也自知自己的行為有問題，也尬笑一聲，撓了撓頭，回轉過來不再說話。

　　等菜賣完了已經12點了，今天沒怎麽講價，農人也很高興，也沒細數兜裡的的鈔票，他心想著:這趟得有五六塊錢了。

　　他挑著扁擔在路上閑逛，走到集市口時看到個痞子在那裡呆坐著，也沒理周圍流動的人。

　　農人心裡還沒放棄，就走上前去，在痞子面前揮了幾下，說道:“嘿！兄弟！幹啥呢?”

　　那痞子不耐煩地說:“莫挨老子，MD，早上剛輸了九塊錢，正煩著哩！”

　　“誰說不是呢，咱以前也賭過，輸錢的時候跟你一個樣，奶奶滴，這怎就會輸呢?”農人問道:“兄弟，你曉得這鎮上有哪裡賣孩子的不?”

　　痞子頓時來了精神，眼神微動，故作不在意地問道:“怎了?你有孩子要賣啊?誰家的啊?那麽上心。”

　　農人也是會察言觀色的人，心知有門路，便扯了點慌:“還能是誰的，我家老二的唄，他那婆娘超生了一個，怕被村長逮到，就找我問問門路唄，你也知道，現在這超生要罰款啊。”

　　“你這人啊，真沒良心，家裡人都禍害，CNMD”痞子佯怒道，“不過你算是找對人了，咱老丈人就是乾這個的，要不然也沒多少錢讓咱這麽賭！”

　　裝NM裝，農人其實打心眼裡看不起這種沉迷賭博的人，也知道有求於人，便追問道:“那這怎賣啊?我好有個信兒回去跟我老二說道說道”

　　“這我可不知道了，咱雖然賭博，但不乾這買賣，這被抓到可是要判刑的，誰TM愛乾誰乾！”

　　痞子說話句句不離M，說得農人心下起火，但也沒表現出來。

　　“這樣吧，我帶你去見我老丈人，你自己問他去。”痞子雖然賭博，但也是個爽快人，知道有生意要來，不能壞了老丈人的錢，誰能跟錢過不去啊。

　　“行，那就勞煩兄弟了，謝謝哈！”農人哈哈說著，手裡掏出來五厘錢送到痞子手裡。

　　痞子也不多廢話，把錢揣進兜裡，引著農人去他老丈人的家。

　　此時我們的主角還沒有大名，一家人都沒啥文化，又不肯請先生說說。胖嘟嘟的她躺在床上睡著，吧唧著嘴，嘴角還留著一絲來自母乳的奶漬。農婦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囡囡，心有些亂，她知道自己丈夫是說到做到的人，這次去趕場肯定會去找人販子，找到了的話自己的女兒可就沒多少時間跟著自己了，想到這裡，她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

　　這時她的大兒子走了進來。看著媽媽正在哭，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靜靜地看著，漸漸也跟著哭起來。他的哭聲引起了農婦的注意，她急忙擦擦眼淚，關心地問道:“兒子，怎回事兒哭了啊?”

　　“嗚嗚嗚，俺也不知道，咻，咻……看著娘哭咱就想哭！”大兒子抽泣著回答。

　　農婦眼睛一酸，也不回答，抱著兒子繼續哭起來。

　　走了十多分鍾，拐了好幾個彎，痞子帶著農人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搬開角落的柴堆，打開隱藏在下面的門，示意農人先進去。等農人進去後，痞子把柴堆搬回來碼好，關上地道門。

　　農人心知快要到了，也不催促，等痞子碼好柴堆，跟著痞子在地道裡穿行，心想:他們這還藏得挺好。

　　走了兩三分鍾不到，就看到了出口，還沒等完全出去，就聽痞子叫到:“老丈人，女婿我給你找到門生意，有人要賣孩子！”

　　“哈哈，難得你還想著我的生意啊，李大，可別給我把警察找上來了啊！”龍大爺回道。

　　農人爬出地道，看到一個長得略顯瘦弱但精壯的男人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哈哈，不會不會，我怎麽會呢?您好歹是我老丈人啊，咱怎會害您嘛?這兄弟是我前天認識的，他老早就找我來問這事兒了，我怕他是警察請的人，看了好幾天哩，確認了沒問題才給您推薦過來的！”

　　李大(痞子)也是嘻嘻哈哈地回答道，聽得農人想笑，這才認識半個小時不到，啥玩意兒就好幾天了，幸好咱不是派出所的，不然這一家可要遭殃了。

　　雖然龍大爺知道李大可能扯了謊，但也知道他拎得清，所以也沒過多追究，不再廢話，轉頭對農人說:“兄弟，你要賣?”

　　“嗯，現在行情怎樣啊?”農人放下手中的扁擔、秤砣和竹框，試探性地問道，他其實一點也不懂這方面的東西。

　　“不怎樣，現在國家打擊得正凶呢，咱都不敢明面上搞了，年紀越大越賤唄！”龍大爺也算是實誠，“一歲的以下的最低100塊，一歲以上的100塊以下，你家那個多大啊?”

　　農人聽後心下一喜，“最低就100塊，這得抵我乾多久啊”他心想著，口中說道:“不大不大，一個多月，哈哈哈”

　　說出來後，臉上更是止不住的高興，早就把媳婦的想法拋之腦後。

　　龍大爺也是高興，好久沒遇上這麽個新鮮貨了，這倒賣出去，媽的，至少得賺個好幾千啊！現在行情也不好，再乾幾票就不幹了，他心中一定:“那挺好，給你算個四百八怎樣?兄弟，你可別騙我啊，老子最TM惡心這事兒了！”

　　“不會不會，咱家老二他媳婦都才剛坐完月子，怎會騙你嘛?”農人連忙說道，生怕快到手的錢飛了。

　　“那行，下次趕場你把你家老二那貨帶來驗驗，別TM讓老子逮到你騙我，你以為老子憑啥佔著這塊地乾這生意?”龍大爺看到農人的表情，不疑有他，但為了保險還是出聲威脅。

　　“好好好，咱下次一定給您把孩子帶來！”農人點頭哈腰，心中甚是欣喜，這下錢有著落了，三個兒子還等著上學呢。原來他的三個小孩都是正讀書的年紀，他也指望著三兄弟給自己養老送終呢。

　　說完就拿起自己的家夥事兒，跟著痞子原路返回。

　　這時已快是下午一點，日頭正盛，在路邊茶館兒討了口水喝便繼續趕路，路上的步子也輕快了許多，不知是擔子輕了還是高興所致。

　　突然，他慢下步子，緩過神來，緩緩盤算著，兒子的學費書本費也是不小的花銷，這四百八可得省著花啊，少說得讓他們上個初中，TM的。

　　值得慶幸的是回來的路邊樹木多，遮陰，一路上也沒怎麽出汗，走了幾個小時也就到了家門口。

　　“媳婦，俺回來了！”農人還沒進門就叫出聲。

　　這時農婦早已收拾好情緒，去地裡澆糞了。農人自然聽不到回應，他也沒怎麽在意，進屋以後就去灶房對著水缸猛灌幾口水，坐在板凳上休息一陣。

　　“媳婦?媳婦?”農人休息一陣，又繼續叫起來，這時農婦剛剛進院門，忙回應道:“在這兒呢，買了多少啊?”

　　“喏，就這些！”農人拿出包裡揣著的幾十張皺巴巴的紙幣，“等收谷子了，我去街上找點活路乾，你在屋頭看到點哈，讓三個小子不要亂跑，都給我好好讀書！”

　　農婦聽到三個兒子都要讀書，心裡咯噔一下，她知道家裡的錢可不夠三個繼續讀的，這怕是……她不由得想到了最不想接受的那件事，眼淚唰的就下來了。

　　農人看著媳婦哭，也反應過來是自己說漏嘴了，心念電轉之下惱怒地說:“老子早TM跟你說了要把那小東西賣了，你TM還不讓，這回趕場老子找到了買家，人家出價四百八，四百八啊！！夠我們用大半年的了，屋頭三個娃兒的學費肯定是沒問題了，你不要不識好歹！”

　　“你TM的，老娘跟你拚了！”

　　傷心的農婦不管農人口中的話，撲上去就跟農人扭打起來，又是扯頭髮又是掐，一拳一掌的打下去，雖然沒有章法，但各個都是到肉之力。

　　農人雖然知道賣了很多錢，但也知道對不起農婦，剛開始也沒怎麽反抗，但隨著農婦用力越來越大，他也逐漸被打得火起，突地一拳揮向農婦，口中叫到:“老子TM讓你再打，讓你再打！你TM的，老子早就告訴你了，CNM的，女的哪有兒子重要，兒子養大了可以養老送終，女的養大了是啥?就TM只能嫁出去，誰他媽來那麽多錢養著，最後還是要送別人，值不值一眼就看得出來，你TM還犯渾，CNM的！”

　　邊說還又邊揮了幾拳，農婦這一套打的有些懵了，不再反擊，只是躺著哭，聲音也不大，抽泣著流著眼淚。農人見女人不反抗，也就站起身，回到家裡把賣菜帶的家夥事兒堆在灶房裡，把糞桶堆在豬圈，回到堂上坐著發呆。

　　第二天，夫妻二人和往常一樣自己找事做，沒有過多交流。飯桌上也是死氣沉沉的，三個孩子沒看出來父母的異狀，自顧自地夾菜吃飯，大口吞著，吧唧著嘴，吃相不是很好。

　　晚上，等三個孩子都睡下以後，農人還是低下臉來對自己媳婦道歉，繼續跟她講道理。農婦沒理他，講了一會兒後他也不自討沒趣，閉上了嘴睡了過去。農婦就這樣呆呆地靠坐在床上，凌晨一點才不由自主地睡著。

　　又一次趕場天，不算冷也不算涼快。農婦一大早就起來，就給孩子喂奶，喂完奶，看著囡囡睡著後就默默地等著農人收拾今天要賣的東西，也包括自己的孩子。他也知道這事兒不光彩，所以將孩子也裝進竹筐裡藏著，囡囡這時還睡得沉，對外面的動靜也不甚敏感。

　　奇怪的是，雖然路上竹筐一直在晃動，但囡囡這一路都沒醒。

　　農人這一路走得心情複雜。雖說是為了三個兒子，但這一路上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照顧媳婦懷孕的一點一滴，想到自己媳婦瞞著村裡其他人自己生出孩子的痛苦，想到生出來以後發現是個女兒的落差感，也想到拿到這筆錢以後給三個兒子讀書買東西的寬裕未來。

　　心事重重的他腳步也放慢了許多，比以前慢了半個多小時才走到鎮上，到了集市口，看到那痞子還在那裡呆著，他一到痞子就看見了他，朝他招手，小跑過去，問道:“我去，孩子帶了嗎?”

　　農人此時心情有些複雜地說:“帶了帶了，在框裡呢，快走吧！”

　　痞子也不多廢話，就在前面引路。這次走的是不一樣的路，但也沒花多長時間，十多分鍾後兩人就一起就出了地道進入一間紅磚房。

　　“孩子還睡著是吧?先抱出來吧。”龍大爺開門見山地說道。

　　農人急忙把囡囡抱出來，龍大爺看著繈褓裡的小女孩兒，摸了摸四肢、頭和背，確認了骨齡，心中大定，“這次肯定大賺了。”他心想。

　　“兄弟，實誠人啊！還真沒騙咱，就衝你這實誠，今兒咱高興，前些天說好的四百八，這次我就給你添個零頭補個整，五百塊要你這孩子，怎樣?”

　　農人被這筆巨款喜昏了頭，急忙連說三個“好！”，臉上的表情更是止不住地燦爛。

　　連帶著繈褓，龍大爺叫痞子從屋外叫一個女人過來把囡囡抱走了，這時農人還在低頭數錢，一點也沒注意到孩子已經被抱走了。

　　等弄人確定好錢的數目，龍大爺說:“行，就這樣，慢走不送！咱實話告訴你，你這孩子啊，就是咱最後一單，乾完這單老子就金盆洗手，別TM反悔了，把警察招過來啊，不然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農人這時也回過神來，注意到孩子已經被抱走了，回道:“不會不會，您對俺真是大恩大德啊，咱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謝謝！謝謝！放心吧，咱絕對不會反悔，咱現在就指望著這錢哩！”

　　隨後農人就跟著痞子換了條道走出去，回到集市，找了個偏地方，放下家夥事兒， 吆喝著賣菜。

　　輾轉一個多月，囡囡被人販子團夥帶到了蘇省彭城。

　　巷道盡頭，十幾個嬰兒安安靜靜地擠在一戶不大的平房裡的一張小小的床上。

　　房間裡，一對夫妻和一個婦女交談著，但男方似乎有些不想呆在這裡的意思。

　　“您二位看吧，看得上誰就跟俺說，一手錢一手孩子！”婦女隨意地說道，這對夫妻是這邊的眼線介紹來的，她聽眼線說，這男的是個不孕不育，生不了孩子，也沒敢告訴長輩，才想抱一個回去養著，給家裡人交差。她有些看不起這種不孕不育的，覺得這樣的男人就是在耽誤女人。

　　男人心不在焉地環顧一下，興許是囡囡剛好在最顯眼的地方，他一眼看到了囡囡，指著說:“就他吧！”

　　婦女心下一喜，急忙說道:“您好眼光啊，一眼就相中咱最好的了，這小子才剛兩個多月，兩千塊吧，咱也不坑您，咱乾這行快三年了，最近查的嚴啊，您也注意著點，找點關系給孩子把戶口上了！”

　　“嗯嗯，知道，知道！”男人也沒講價，答應著，從包裡拿出二十張一百塊，交給婦女。夫妻倆小心地裝好孩子，放在轎車裡，圍著市區繞了一圈才回到家中。

　　轎車緩緩開進一樓車庫，夫妻倆小心地把睡熟的孩子從紙箱中抱出來，回到臥室裡。他們有些心情複雜地看著這個小孩兒，看了一會兒，妻子說:“建東，買都買回來了，咱就當親生的養吧，就當給咱媽抱個孫子。”

　　男人想的卻和妻子不同，他冷靜下來，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想到可能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