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野河畔。一襲白衣,半身染血,一人一劍傲立在一群黑衣人之前。
夜風徐徐,無盡的沉默之中充斥著無邊的殺意,鮮血已經將河畔染紅,數不清的黑衣人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此時一個黑衣人從後面緩緩走到人群前面。
“武神君修天下無雙,可惜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身陷死關。可悲可歎也!”領頭的黑衣人輕輕搖頭。
“神之心思豈是爾等能夠測度的。”君修看了看天空中的明月。
“哦?那請問武神為何不走呢?還是...走不了呢?”黑衣人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天下之大,無不在我君修腳下,我君修想來就來,想走便走。”君修平和的聲音無喜無悲。
“只不過我太久沒有如此痛快了。而且,各位放在江湖之中都應該是響當當的人物,為善,蒼生之福,為惡,天下浩劫。”
“所以入局是你故意為之?”黑衣人雙眉緊鎖。
君修左手一揮,劍順勢入地,右手手拈劍訣,眼中金光閃耀,劍指指天,一股無形劍意衝天而去。
遠處高峰之上,一人身著蒙面勁裝,一雙銳眼正在鎖定著河畔戰場,嘴角微微的翹起代表著實施的計劃即將功成。就在此時,天空之中一股雄渾之力撲面而來,蒙面人在生死關頭臨危不亂,緊穩下盤,一拳擊出,一聲轟隆巨響,在蒙面人三尺之前炸出一個大坑,而蒙面人立時遭受重創,全身不住顫抖,在巨力衝擊之下倒飛回去並很快消失在高峰之上,隻留下一篷鮮血灑落在空中。
此等情景一時震懾住了所有黑衣人,黑衣人頭領沉默半晌後開口道:“所以你一直沒盡全力就是在等待此刻嗎?”
“此招名為仙蹤無名,他不如你。”君修淡淡說完隨即噴出一口鮮血。
黑衣人一愣隨後抱拳道:“能得武神誇讚,鄙人深感榮幸,但是今夜月野河畔必將埋葬武神傳說。”
“你很自信,但是對也我只有一拚之力。”
“鄙人明白,但是你已經身中鄙族密毒,此毒無法察覺,只有在你運氣之時才會爆發,反鎖經脈,強運元功只會五氣攻心爆裂而亡。”黑衣人頭領得意的說道。
君修點了點頭,此時想起了那個叫蘇瀾瀾的女人,此毒也是她所下,自己察覺之時,已經無法解除此毒。
“武神是否在想蘇瀾瀾呢?不錯,就是她下的毒,想必武神好奇她如何下毒的吧?”黑衣人頭領非常得意。
君修無言,當初自己創立天劍神樓,一心想維護武林和平,主持正義,後來神樓變故自己心灰意冷之時碰見了蘇瀾瀾,天下計策唯有美人計算是陽謀,自己對她已經多有防范,可蘇瀾瀾名花解語,終究讓自己陷入了情關。
見君修不說話。黑衣人頭領迫不及待的繼續說道:“蘇瀾瀾本為臥底,但是她竟然陷入情網,愛上你背叛了我們,她將毒全部處理掉了。不過這也正是計劃中的一環,只有那樣你才會信任她。在你們互入愛河合體交歡的那一刻,毒就是從她體內下給你了。此施毒方法乃是本族獨有。”
這一刻君修突然釋懷了,她沒有背叛自己,她也只是遭人利用。雖然是有目的的相遇,但是愛情已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你不該告訴我的。”
“這是對你的尊重,如果有選擇,本族必定不敢與武神為敵。”
就在此時君修感知到蘇瀾瀾飛速的向著月野河畔趕來,於是心中有了決斷,雙目一凌,一聲“仙諭”,插在地上的仙諭劍倒飛回君修手中。
“你們有一招的機會,來為自己博取生機。”
那一刹那,黑衣人頭領在君修眼中看到了悲憫。
黑衣人頭領大笑起來,用聽不懂的語言說了幾句。所有黑衣人站在了他的身後,黑衣人頭領雙手舉刀,強運真元,源源不斷的真元從背後進入黑衣人頭領的體內,霎時間天地風雲變色,一座上古魔神巨像浮現在黑衣人頭領頭頂的天空之中。
君修身形緩緩升起,停留在半空之中,左手背劍,右手一伸,盡納天地風雲之氣,渾身充斥劍意,就在此時,喉頭一甜,氣血翻湧,君修急忙強運內元,壓下即將爆發的五氣之毒。此刻君修心中已有了覺悟。一聲大喝,天地之間竟顯無數金芒,匯聚成無數金色長劍,鋪天蓋地向著黑衣人群而去。
武神絕式對上黑衣人神秘之招,刹那間天地猶如倒懸,黑夜猶如白晝,電閃雷鳴,天空似乎要撕出一道口子,月野之水掀起數丈高浪席卷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地歸於平靜。
蘇瀾瀾趕到之時大戰已經平息,整個月野河畔隻余仙諭劍傲立在風中。她腳下一軟癱坐在地上,嘴中低聲呢喃。
“君修...君修...”
夜風嗚嗚,仙諭悲鳴。
蘇瀾瀾伸手撫摸著仙諭劍,腦中似乎回到了那個充滿預謀的晌午,君修清澈的眼神讓自己內心掙扎,可是家族的安危讓自己毫無選擇。
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蘇瀾瀾的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月光下那一副絕世容顏依舊在回憶中不可自拔。
自己背叛了家族,愛上了君修,切斷了跟他們所有的聯系,本以為這樣就能跟君修安穩一世。沒想到這才是他們計劃的開始。
無數次想要告訴君修自己的一切,可是愛情能讓自己舍棄所有,也能讓自己無法舍棄所有。那是一場夢,永遠不想醒來的夢。可惜終究在這黑夜之中完全破碎。
“哈哈...哈哈哈...”
抑製在心中常年的情緒終究爆發。是悔恨,是絕望,更是身不由己。蘇瀾瀾仰天長笑。
沒有一點遲疑,蘇瀾瀾拔起仙諭劍,就在準備追隨君修而去之時,一道閃電在天空劃過,一道光芒從仙諭劍反射進蘇瀾瀾的眼中,那一刻,蘇瀾瀾徹底清醒過來。她起身背起仙諭劍,毅然的離開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一聲聲不甘的咆哮聲飄蕩在整個月野河畔。
“恨啊...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