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受到一陣殺機,獨角猿的臉色終於沉下,用他那不容置疑的威嚴掃視著陳志的一方,當看到陳志時,陳志隻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有種眩暈的征兆。
陳志也是打心底裡震撼,隻有真正與獨角猿對峙,才能切實的發現那強大武力似海洋般浩瀚的可怕,隨後便明智的收斂氣息,鎮定心神暗驚:單憑氣場就足以令我心懼,這時多麽強橫的存在,恐怕就連老爺也沒有這般底蘊吧。他疑惑到。
烈炎狼王也注意到陳志的一絲殺意,雖然不濃,但在他的感知裡,一點也算:“人類,你有什麽不滿嗎?”
烈炎狼也不在乎背上一前一後的半獸和幕小小,俯視著一群在他眼裡如同螻蟻的人類。
“這其中有些誤會。”陳志滿頭的大汗,剛才是他衝動了,他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很有可能帶來妖獸山脈所有濁崖府武者的覆滅。
這時,圓圓指著烈炎狼王背上的半獸,開口道:“我認識他,他拿了我的幻音笛。”
聽到這裡,獨角猿響起了在半獸的嬰兒藍中確實有一個笛子,而且這件事隻有他,老狼和老犀知道,所以這個九歲的小女孩不可能說謊,但是獨角猿王也沒有一開始便承認:“奧,是嗎,小女孩,你有什麽證據?”
這時圓圓口啞了:“這個……這個……我雖然不確定,但是我認識他的眼睛,而且我還知道他的名字?”
“名字……”聽到這裡,獨角猿和烈炎狼王終於按捺不住,皇天不負有心人,苦苦尋找的有關半獸的身世之謎,終於有了眉目。
“好了,你不要說了……”獨角猿沉聲說道,這件事事關重大,他可不想讓這一眾人類武者了解,然後朗聲道,“人類武者,今天我獨角猿王就原諒你們的行為,現在趕緊離開妖獸山脈,今年不要想著妖獸狩獵了,否則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那些武者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是比起性命,妖獸狩獵算個什麽東東,他們最擔心的便是這兩個煞星妖獸,一個不開心,便會將他們全滅,此刻能有四方王的一句話,安然離開妖獸山脈,這才是天大的運氣,他們巴不得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
於是一個個武者撒歡的,要多快就有多快的消失不見,唯有幕府和濁崖府的武者被獨角猿攔了下來。
陳志也不敢再表現出不滿,小心的問:“獨角猿王,還有什麽吩咐嗎,為什麽我們不能離開?”
“放心,你們不會有事的,我還有些事要問這個小丫頭,所以我邀請你們來我的地盤做客。”獨角猿說著也想幕田說道,“你們也一同前來吧……”
相比於陳志,幕田則一點也不擔心,反而有點興奮,要知道能近距離的了解向來神秘,不為人所知的妖獸的生活,那多麽令人激動。
就這樣,在獨角猿王和烈陽狼王的帶領下,幕府和濁崖府的一眾人向著妖獸山脈北方的腹地走去。
路上,由於圓圓年齡還小不適合長途跋涉,而且這裡也沒有她平常坐的馬車,所以最終烈炎狼王又無奈了一把,多了一個乘客。
此時,烈炎狼王的背上有了三個小孩,最矮的半獸在前,他對於這些不太在意,隻要能在媽媽,狼媽身邊,真沒有什麽能比這更能令他開心的。
幕小小在後,她很鬧騰,總是東揪揪西揪揪大狗狗的漂亮紅色毛發,如同夕陽映照的晚霞般鮮紅耀眼,令她愛不釋手,畢竟還是小孩心性,這一刻還在玩弄烈炎狼的毛發,隨後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半獸頭上那亂糟糟的頭髮之上。
幕小小有著一頭漂亮的黑發,但是看到半獸那破爛的衣服,還有那發灰略帶暗黃的頭髮,也是有點感興趣,也不管半獸的反映,開始撥弄著他的頭髮,並試著把那亂糟糟的頭髮梳理成向他那樣。
然而奈何她怎麽弄,卻是越弄越亂,甚至有些慘不忍睹,半獸起初還有點不開心,亂動著身體,不想讓幕小小擺弄,可誰知他在前,幕小小在後,最後無奈,也不再管她,而是怔怔地望著獨角猿的背影,然後便是一臉的幸福,有媽媽,狼媽和犀媽,這是他一生最幸福的事。
半獸雖小但有些事上,他顯得非常懂事,比如珍惜眼前的幸福,雖然被遺棄,雖然天生失明,雖然生活在妖獸山脈,但這些有著媽媽,狼媽,犀媽的陪伴,這一切都不成問題。
幕小小則有些倔強,越是她做不到的事情,她越有興趣,便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半獸的頭髮上。
至於圓圓,她還是一如當初隻注視著半獸,她已經九歲,明白很多事,明白被妖獸收養意味著什麽,明白失明意味著什麽,明白被遺棄意味著什麽,顯然她對半獸極為感興趣。
終於經過兩個時辰的跋涉,一眾終於來到了獨角猿的棲息所在,獨角猿並不擔心這裡被那些人類知道,他的強大不是那些人類可以比擬的,而且妖獸山脈地勢崎嶇,想走一遍就知道具體的方位,根本不可能,可以說,如果獨角猿不帶他們離開,恐怕沒十天半個月,這些人類是走不出妖獸山脈的,而且還不說其他三方王,他們可不像獨角猿這麽特殊,有一個人類小孩的存在。
當看到滿是妖獸時,幕府和濁崖府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這裡有著各種妖獸,有弱小的,他們輕易便能對付,但也有僅次於烈炎狼王的,那些妖獸在他們眼裡,依舊是強橫的存在。
老犀看到歸來的王先是高興,然後便是疑惑,用獸語問道:“王,這些人類為什麽……”
“等會你就知道了……”獨角猿並沒有解釋。
然而一些妖獸卻不幹了,比如那個所有同胞都被人類殘殺的大腳熊:“王,為什麽那些殘暴的人類,來到您這裡,難道您和人類妥協了嗎?”
其他妖獸也是疑惑的看向他,妖獸的生存法則很簡單,你如果在我的庇護下生存,就不要質疑我的決定。
“吼……”獨角猿王咆哮著,然後看向大腳熊,看得他直哆嗦,然後震震的後退,獨角猿用人類的語言說道,“你們誰還有疑問嗎?”
獨角猿展現的可怕力量不僅令其他妖獸害怕,更令那些人類心驚,強大的妖獸,那足以毀滅一個國家,這等實力誰敢招惹。
這就是妖獸的規則,質疑,你得擁有實力才行,隻要你的實力能夠強如地融犀,強如烈炎狼王,強過獨角猿,哪怕殺了這些人類,獨角猿也不會過問,但是你的實力不夠,就不要質疑四方王的決定,因為四方王也是妖獸,還是庇護者,他不會做有傷妖獸的事情。
這時,就連強悍的老犀也不再過問,而是跟著獨角猿,向著獨角猿棲息的湖邊一片空地走去。
來到湖邊,最開心的莫屬烈炎狼了,終於能讓那些小家夥下去了,他貴為狼族一王,竟然讓人類的小孩騎,這還讓不讓他在那些母狼面前混了,當然這其中顯然不包括獸兒,他是特殊的存在,在獸兒面前,他的面子早被摧殘的不成模樣。
幕小小不依不舍的看看大狗狗,她知道恐怕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騎這隻大狗狗了,於是隻能接受,然後無奈的跟在半獸後邊繼續她的“任務”,而圓圓則不在意,隻是盯著半獸。
“好了,這次讓你們這些人類過來,有兩件事要處理。”獨角猿說。
幕田和陳志也終於聽到了獨角猿的話,他們一早便知道,獨角猿特意讓他們這些人類來著這麽一個地方,一定有什麽事要處理,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也沒辦法拒絕,因為實力擺在那裡。
“一件小事,一件私事。”獨角猿說,“第一件和那兩個小女孩有關……”
“恩?”一聽幕田和陳志納悶了。
“確實是個小事,你們也看到了獸兒,四年來一直穿著一件大人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所以我想要你們的一些小孩衣物。”獨角猿說著,也是一臉的尷尬,一個妖獸要挾一群人類,隻為一些小孩的衣服,還是小女孩的……
“這個……”幕田有些哭笑不得,弄了半天就為這麽點小事,小孩的衣服他確實帶著一大堆,但那是小女孩的,所以不知道合不合適。
但是獨角猿卻不這麽看,在他眼裡人類都是為利的,所以以為幕田是想要點好處:“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來妖獸山脈的目的我也清楚……”獨角猿的話中,還是有些怒氣,畢竟人類獵殺妖獸,那是不爭的事實,但為了獸兒,他隻能暫時放下,然而這並不意味著獨角猿對人類的感情,能有一點的變化,厭惡依舊,唯一的例外隻有獸兒,因為獸兒並不完全是人類,他是半獸……
說著,獨角猿從他身邊的地面,挖出一些類似水晶般鮮紅的透明石塊。
“獸力精華……”在場的十幾個人類武者無一例外都露出一副貪婪的眼神,驚聲叫道。
“哼,貪婪的人類。”烈炎狼王可不管那麽多,直接脫口而出,但是渾身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強橫威壓。
此時,那些武者才知道,他們在四方王面前竟然這麽激動,顯然是不合時宜。
“好了,老狼,你也不要責怪他們,我有求於他們,這些獸力精華,算是給他們的補償吧!”獨角猿說道。
“不不不……前輩,我向您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有的是一些小女孩的衣服,恐怕不適合男孩子穿,而且這些獸力精華能換取上萬件也不止,我們不能收取。”幕田敬重實力強大的存在,無論是人類還是妖獸。
“恩……”獨角猿欣慰的點點頭,雖然之前幕田也露出貪婪之色,但能夠直言說出這些話語,也讓他對眼前的這個人類,有了幾分好感,“你們也不用多說什麽了,這些是一些坐化妖獸的獸力精華,他們以前也是極為強大的存在,但是歲月的侵蝕,時間的流逝,生命的終結,就連妖獸也無法避免,這些都是他們留下唯一的遺物,只希望你們好好物盡其用千萬不要愧對他們。”
獨角猿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以後的事情他也無法決定,隻能言盡於此,然後他便將手中十個如人類拳頭般大小的獸力精華,交到幕田和陳志手中。
接過手中的獸力精華,感知敏銳的陳志,感歎道:“武力,不,獸力加持的強者,沒有想到,沒有想到啊,這些前輩生前該是多麽強橫的存在啊!”此時,他也不得不改口稱呼前輩,如果他再顯出一點不尊重,那麽可不保準那個烈炎狼王大發雷霆。
“還算有點眼力,他們曾經都是我的手下,還有的是我的長輩……”獨角猿感慨的說,“你們兩位就留下一些孩子的衣物吧。”
此時,幕田和陳志也不敢怠慢,趕緊吩咐自己一方的人,從包裹中取出一些五六歲,和八九歲小女孩的衣服,對這些女孩的衣服,獨角猿根本不在意,獸兒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呆在妖獸山脈,妖獸可不會在於那些在人類眼中的外物。
幕田和陳志同時呆著一行人向這位四方王行禮,表示感謝。
“對於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們不要外傳,我不希望節外生枝……”獨角猿沉聲道。
“這是自然……”幕田說道。
他們不是傻子,每一屆的妖獸狩獵,武者能得到的最高等級的是獸力造型的獸力精華,這次的這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他們可不想傳出去,雖然他們所在的勢力強大,但一些散修亡命徒武者,則會不惜一些代價的搶奪,隻為那在人類世界堪稱天價的獸力加持的獸力精華。
“好了,你們先退下吧,我還找那個叫九歲的小女孩問一些私事。”獨角猿說,“放心,我不會為難她的。”
陳志也知道其中的原委,但是面對獨角猿王的話語,他不敢拒絕,也無法拒絕,隻能和幕田一起退下。
而幕小小則是不知怎麽的,硬是不肯離開半獸身邊,依然撥弄著他那糾結的頭髮。
對此,獨角猿也沒有在意,便讓她也留下了,此時這裡,僅有獨角猿,老狼,老犀,半獸,幕小小和圓圓。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獨角猿問道。
圓圓面對獨角猿王這個龐然大物,不像小小那般輕松,顯然有點害怕:“我叫……濁圓圓。”
幕小小插嘴道:“我叫小小,幕小小。”
對這個活潑的小女孩,獨角猿也是非常喜歡。
“圓圓,我問你,你說你認識獸兒,是嗎?”獨角猿說。
“我也不太確定……我小的時候,騎阿鷹出去,結果看到一個紅色的籃子,便將它帶走,帶到一個地方查看,發現裡面有一個嬰兒,那個嬰兒和他很像,都是白色的瞳孔。”圓圓解釋道。
“這就對了……”這和獨角猿的記憶一樣,那次妖獸山脈出現獸力造型的鷹型妖獸,他將那個外來妖獸驅逐,一般無二,“那你是在哪兒撿到的?”
“我不知道了,我騎著阿鷹飛了千裡才想起還帶著一個嬰兒藍,所以我……不知道那是在哪兒,都是阿鷹領的路。”圓圓說。
“看來,還得問你口中說的阿鷹,那那個阿鷹是什麽妖獸?”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對於這個回答,圓圓也很無奈,平常別看她是濁崖府的千金,但對這些濁崖府的事,她比一些外人知道的都要少,“不過我記得他的名字……”
“名字?”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知道名字,可比知道其他事重要的多,“那名字是什麽?”
“這個……這個我也忘了,不過好像很難聽……”圓圓又是一句不知道。
還真是一問三不知,對此,獨角猿終於放棄了,看來這個小女孩真的是不記得的,也難怪,那是四年前的事,五歲的圓圓記憶力哪有那麽好。
“王,我看也不用問了,也問不出什麽,那些人類竟然拋棄獸兒,還找他們做什麽?”烈炎狼王可沒有獨角猿那份心思。
“我也讚同……”老犀說。
“可那畢竟是獸兒的生生父母啊……”獨角猿感慨。
一旁被小小纏著的半獸,也和小小玩了起來,畢竟他們也算是同齡人。
聽到他們談到自己,半獸拉著小小來到獨角猿身邊:“媽媽,獸兒長大後會找他們的,現在我隻想呆在媽媽,狼媽,犀媽身邊。”
聽半獸這麽一說,獨角猿也放棄了繼續追問。
“媽媽……”懂事的圓圓,一聽,然後仔細看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蹊蹺,但是她也不好過問。
然而,幕小小可不管這些,稚嫩的問道:“你怎麽叫他們媽媽……你們都是女孩子嗎?”
此時獨角猿終於被這個可愛,活潑的小女孩逗笑了,一旁的烈炎狼卻又不幹了:“誰是女的啊,他們我不知道啊,但我是公的,純種的雄狼,看我多麽有雄性魅力……”
說著,烈炎狼不自覺的抖動身體,炫耀著那迷倒萬千母狼的雄性身姿。
“哼,男的就男唄,還什麽公的,雄的……”小小對這個大狗也是自來熟說道。
“你……”烈炎狼終於吃癟了……
如此,一陣笑聲中,他們短暫的相遇終於告一段落,三天之後,幕府和濁崖府的人離開了妖獸山脈,臨別獨角猿也讓他們留下了一個名字,雖然可能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相識,但也算一種緣分。
至於之前圓圓叫嚷的那個笛子,也在陳志的說服下,沒再提起,他們已經得到五枚天價的獸力精華,哪裡還敢再向獨角猿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