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大陸,這片繁華的世界如同群星般璀璨,如同炎日耀眼,這裡誕生了無數的傳說與傳奇,這裡是武者的天下,這裡是武者的家。
星海大陸地分九州:滄州,通州,嵐州,梵州,宋州,冕州,海之州,崖之州,雪之州。九州並存,九州相生,九州相離,九州獨立。每一州都有她的文化,她的歷史,她的傳說,我們的故事始於雪之州的一個偏遠山村,在那裡人煙稀少,但地廣物博,林海密布,景色秀麗,僅有的幾個村落分布在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但是卻充滿傳奇色彩的土地,因為在這裡,誕生過很多武者的強大存在,他們立於雪之州的巔峰,庇護著一方水土,一方人。
雪之州,孤村,一座深亭宅院裡,一個三十而立的男子來回踱步,焦急地等待著房間裡那期待已久的啞啞啼聲,但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裡面都是妻子那撕心裂肺的呐喊,卻始終不聞新生兒的降臨。
“老爺,夫人還沒有生下少爺,用不用再去請個大夫看看。”那名男子的身旁一名管家也是替他著急,他的那個老婆子生自家的娃兒時,一刻鍾孩子就出生了,可現在都三個時辰了,夫人還沒有音訊,看來是難產了。
“老鍾,不用了,裡面已經有了我們村子最好的產婆,我相信她。”被稱為老爺的男子,劍眉星目,雖然此刻他的臉上滿是焦灼,但眉宇間那散發出的英氣讓人敬重,他是這個家族的族長名為南滄海。
“可是,夫人都三個時辰了,還沒有生下少爺,估計夫人要難產了。”名為老鍾的老翁叫鍾傑,在整個府裡他也算是年齡較長的一個,雖然是個管家,但他也毫不避諱的說出南滄海最怕的兩個字“難產”,顯然他在府中深受南滄海的信賴。
“我進去看看吧。”南滄海一臉的愁苦,然後朝前面那略顯簡陋的房中走去。
“哇哇哇……”就在這時期,待已久的哭聲終於傳出,南滄海心中的焦慮終於得意放下,一臉的歡喜,顧不上自己的威嚴,大步跑向房中。
這時,久違的產婆終於抱著一個孩子出來了:“南老爺,生了,生了真的是一個少爺。”
一旁的老鍾則一臉的不屑有露出了他本來的滑稽言語:“切,老鍾我早就知道是個少爺,還用你提醒……”
“滾,你個死鬼,老爺在這兒焦急的等半天,我在房中就聽見你說什麽‘難產’,你這個烏鴉嘴,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被稱為產婆的老嫗名為鍾媽,是老鍾的結發妻子,南滄海對她的信賴也正是來源於老鍾。
鍾媽是孤村有名的產婆,經她生產的將近400名產兒中,至今沒有一次意外發生,其能力可見一斑。
被妻子這樣教訓,老鍾的臉那叫一個精彩,青一陣紅一陣,然後便是一臉的諂媚之色:“老婆子,不要這樣嘛,你也學學咱們夫人,溫柔體貼,賢良淑德,不要整天一個潑婦罵街的表情嗎……”
聽到這裡只見鍾媽的臉一下子便黑了起來,但是由於這裡是南滄海的府中,手中還有一個嬰兒,所以鍾媽隻能瞪了一眼老鍾便不再和他鬥嘴,因為鍾媽很清楚,自己鬥嘴根本鬥不過老鍾,這一點她和一些能說的女子差了太多,不過她也有一個絕招。
君子動口不動手,但在鍾媽這裡就變成了,女子動手不動口,等回去老鍾又得挨一頓批,跪搓衣板了,望著眼前算是和睦的一家,南滄海也是一臉的笑容。
“老爺,我們的老頭子就是這個樣,讓您見笑了。”鍾媽抱歉道,然後講嬰兒輕輕的送到南滄海那溫柔的懷抱中,“老爺,母子平安,雖然生產過程有點艱難,但夫人沒什麽大礙,隻是夫人有點疲憊,現在有點虛弱。”
說完,鍾媽便一臉陰沉的走到老鍾的身邊,揪著他的一隻耳朵到了一旁:“讓你亂說話,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啊……疼……疼……”
“好好好……沒事就好,母子平安,這是我最期待的。”說到這裡,南滄海的臉上便露出一絲憂傷。
母子平安這在絕大多數產婆口中的一句話,卻是多麽重要,想當初南滄海的母親便是因為難產而死,這在南滄海心中成了永久的痛,也是因為如此,他從小沒有母親的疼愛,沒有母親的呵護,陪著父親孤獨的成長。因為自己母親的死亡,他的父親從此一蹶不振,每天朝宿夜醉,整天在憂傷中度過,也正因為如此年僅六歲的南滄海便承擔起照顧父親的責任,六歲便學會洗衣做飯,這些對於女子來說都是麻煩事的事情,卻落在了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
直到二十七時,南滄海才遇到他一生的摯愛,遇到現在的妻子,或許上天還是寬容的,他雖然幼年喪母,父親沉淪,但是他卻遇到一個這麽溫柔體貼的妻子小靜。
小靜雖然不算貌美,但是她的溫柔,她的寬容,她的賢良深深的吸引了當時意氣風發的南滄海,所以也算一代俊傑的南滄海,拒絕了當時很多名門望族的爭相提親,娶了現在的妻子小靜。
當時南滄海的拒絕也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因為在孤村,這裡雖然地勢偏遠,但還是有很多大的家族,他們無一例外都是那些強大武者的后羿,他們眼中最重視的不是名利,不是錢財,因為這些他們都已經擁有,甚至更多,他們反而追求的是一些在南滄海看來最為不屑的東西――面子。
因為如此,南滄海當時便在孤村發起一場浩大的集會,將這裡所有的勢力,都集合起來,也宣布了兩件事,第一件,南滄海正式在孤村屹立,成立南府,如有不服者可上門拜訪,當時也算梟雄的南滄海意氣風發,雖然各大家族對南滄海的拒婚行為不恥,但是他們也不敢有什麽太大的動作,畢竟南滄海是靠著自己的一雙拳頭,在孤村打出的一片天地,他們再怎麽自大也不至於讓自己的家族引來一個可怕的對手;第二件,便是南滄海宣布,此生隻娶一妻,他唯一的妻子便是小靜,這在整個九州一個男子有三妻四妾的做法,顯然有點格格不入,但是這是人家南滄海自己的事,他人也管不了。
於是第二天,南滄海便和小靜舉行了一場的喜宴,宴會上邀請了孤村左右的名門望族,以及他的一些追求者,婚宴當天,有很多不同的眼神匯聚在小靜身上,有的羨慕,有的慶賀,用的平靜看待,還有的一些漂亮女子卻滿是不屑,甚至還有怨毒,但這些在小靜眼中都已不重要,因為在她心中,有這個全心全意愛她的相公就足夠了。
三年後,當初的婚事漸漸被人忘記,那些大家閨秀大多也早已身為人妻或人妾,那些當初的不屑早已被懊惱所取代,那些怨毒也早已被哀傷所掩埋。
因為小靜的溫柔與賢良在孤村,被無數人所稱頌,她的善良,她的平易近人,與一些大家貴婦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當初很多身為人妻的大家閨秀,面對平民,面對一些貴族,都是一臉的驕傲,但是她卻非常的溫柔,總會微笑著與朋友交談,與下人閑聊,這無疑對南府中的下人所敬重,他們都非常尊敬和熱愛這位夫人,他們都覺得能成為南府的下人,不是一種恥辱,而是他們的榮幸,因此他們也常常在那些孤村的朋友稱讚這位夫人,久而久之,小靜便成了孤村妻子的典范。
至於南滄海,那更是不同,與一些貴族的老爺不同,很多老爺在有了眾多妻妾之後,還是會花天酒地,去孤村的樂坊尋歡作樂,雖然這裡不是妓院,那些獻藝的女子賣藝不賣身,可依舊被那些老爺的妻妾所不厭惡。但南滄海卻不同,他每天除了白天在忙府中的事以外,每天黃昏都會陪著小靜在自家庭院看日落,偶爾到了晚間,會陪著小靜走在喧鬧的集市中,看紅花燈火,買些府中的家用,為府中的所有人買些他們用的上的東西。
這一切的一切,無疑在這三年來得到了最好的詮釋,那些曾今追過南滄海的人妻或人妾無一例外都是滿心的羨慕,有如此的丈夫夫複何求,至於那些老爺,則羨慕南滄海娶了一個真心難求的妻子。
但這些在南滄海看來,那些驕傲的夫人,那些拈花惹草的老爺,他們之間的那些不愉快,並不是單方面造成的,而是他們互有責任,如果那些老爺能給妻妾,多一些關心,多一些疼愛,她們也不會如此冷漠,至於那些妻妾,多一份包容,多一份諒解,自然會像他們一樣。
就這樣,南滄海與小靜的婚姻無疑成了孤村人人欣羨的焦點,他們也成了孤村有名的模范夫妻。
“滄海……”房主,傳來妻子疲憊的聲音,南滄海急忙一手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一手推開房門進入其中。
雖然南府在孤村也算是一個大的家族,但是這裡並沒有多數深宅大院的奢華,房中僅僅有一張大的木床,木床的一側是一個質樸的書架,書架為最普通的榆木而製,這個書架和一旁的書案是平常南滄海看書,練字的地方。在門的正前方是一個桌子是平常南滄海和小靜吃飯的地方,在這個房間中要數最奢華的便是,在房間的內房之中,走過一道門便可看見,那裡擺放著許多的東西,數不盡的孩子玩具,衣物還有一個嬰兒床,這裡是南滄海和小靜精心為孩子布置的房間。
“小靜,你看看我們的兒子多像你……”將來他一樣會成為像你一樣受人尊人的人。
聽著南滄海的話,小靜也是露出疲憊卻充滿慧心的微笑:“他也會像你一樣,成為一個強大的武者。”
“嗯,會的,一定會,他是我們共同的兒子,他會繼承我們的所有的優點,成為一個出色的武者。”南滄海說道,“對了,你給兒子卻個名字吧。”
“我已經想好了,南斌。”小靜說道。
“單名一個斌字,好正是好,斌,即文武雙全,你的文,我的武,不錯,比我當初想的那些好多了。”一說出這個名字,南滄海便已經心領神會,知道了妻子的用意。
“恩?”就在這時候,南滄海懷中早已熟睡的嬰兒,久久沒有睜開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但是當看到那孩子的眼睛時,南滄海頓時腦袋一怔,傷心的留下了眼淚……
“滄海,你怎麽了?”小靜看著南滄海的翻天覆地的變化,著急的問道。
“斌兒,我們的斌兒是個盲人。”一聽到這裡,小靜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麽可能?”
當聽到這個小心,小靜也是滿心的憂傷,她雖然是個賢良的妻子,但她還是知道天生眼盲在這個世界是多麽的不被接納,要知道在星海大陸的九州上的每一州上的強者,無一例外都是修煉武力而成名。
在這個世界,擁有武力是每個人最基本的條件,而天生殘疾雖然有些困難,還說得過去,但是天生眼盲,那麽就決定了一個少年很難通過視覺來學習師承的武力以及武技。
所謂武力,即一個人的力量源泉,如同人的靈魂一般,武力越強那麽一個人便越加強大,當武力達到一定的程度後,便可學習師承的武技,來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勢力,而這一些多是通過觀察學習而來,可見眼盲對於一個新生兒是多麽大的打擊。
南滄海小心翼翼的講孩子抱在小靜的枕前,小心溫柔的看著孩子,滿眼的淚水:“斌兒,沒有想到你這麽不幸天生眼盲,不過不管怎樣你依舊是我最心愛的兒子,未來無論如何,我都會照顧你一生。”
說著小靜滿臉淚水的臉龐貼著斌兒的臉龐,眼中滿是憐愛,看著小靜的憂傷,南滄海心中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沒事小靜,斌兒又不是非得成為武者,憑借我們南府的勢力,斌兒一定會健康的成長,至於他未來的路,我想他一定會走出自己人生,別傷心了。”
“恩。”說著,小靜再次泣不成聲,抱著孩子,至於那個嬰兒仿佛外界發生的一切都不重要一般,他隻有一種全身的溫暖, 包圍著自己的感覺,讓自己安然入睡。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徹整個南府,對於房主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的老鍾,隻感覺慶幸不已,要不是這陣敲門聲,恐怕他的耳朵就要被那個凶狠的老婆揪掉了:“誰啊?”說著,老鍾趕緊的到了門口,開啟了大門。
大門敞開,其中走入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滿臉胡子的中年人,從他那高大的體形,和堅實的肌肉看來,這個人一定不簡單,他的身後還跟著無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他們都包裹著一席黑袍當中,黑袍的背後和胸前都繪有一個一五星一殘月的圓形標志,五星在殘月的包圍之中,仿佛五星被殘月吞噬了一般。
當看到這標志時,老鍾原本興奮的臉便陰沉了下來,顯然他知道這些人的來歷:“原來是未央宮的人啊,怎麽什麽風把你們吹來了,你們還來這裡做什麽,老爺早已脫離你們未央宮都十幾年了,怎麽今天想起來我們南府做什麽。”
那名高大男子身後的一名將近三十左右,但面容看似駿氣的一個男子說道:“老頭,別給臉不要臉,我們未央宮能大駕光臨你們這寒酸的破府是給你們面子,還這麽囂張。”
“噗……”他還沒說完,只見他已近悄無聲息,以一個極其優美的平沙落雁式姿態,昏死在南府的大門口,嘴角不住的流著鮮血。
“聒噪的小輩,大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老鍾一臉的不客氣,拍了拍雙手。